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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沈栖枝被郁泊赫从床上薅起来做妆造。他特地请了一个妆造团队。
因为前一天晚上,郁泊赫问她准备了什么礼服,她说了随便。
只是简单做了头发,画了个淡妆。
开往唐家的车上,沈栖枝全程把脸怼向窗外,一句话也没跟郁泊赫说过。
她是郁太太,应酬和维持必要的人际往来是基本礼数。
这还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合体出席这么多人的宴会。
路上,郁泊赫的视线投到她身上。
礼服是他挑的,淡蓝色的浮光锦缎面长裙,流光溢彩,光影下泛着细腻光泽,温柔不失贵气。
裙子后面也缀了一层锦缎,走起路来一飘一飘的荡起,有种仙飘飘的美感,很衬沈栖枝身上那种仙仙的气质。
郁泊赫的视线毫不避讳在她身上走一遭。
“流氓!”
沈栖枝瞪了他一眼。
“我看自己的老婆,不违法。”
“……”
色狼被冠以合法名义,她竟然无话反驳。
裙子有些宽松,沈栖枝拽着胸口的布料提了提。
她直接问:“你把别人的尺码套到我身上了。”
这话意有所指,说的就是他忘不掉的白月光。
郁泊赫淡淡道:“没有,目测的尺码。”
是她变瘦了。
她但凡没那么迟钝,早就该发现端倪了。
沈栖枝翻白眼:“……”
她信个鬼,腰身和长度刚刚吻合。
一夜之内掏出这么件做工精致的裙子,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把前女友的衣服给她了。
没想到她们相似到连身材比例都差不多。
“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甩脸色,吃的饭都长成脾气了。”
郁泊赫说着,语调却不像是生气,更像是调侃。
沈栖枝不悦,蹙起眉头:“你一周才回几次家,我上哪去给你甩脸色。”
闹归闹,别扭归别扭,下了车,郁泊赫弯起臂弯,沈栖枝自觉把手搭上去,扬起笑脸。
唐家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高龄,人活到这个年纪,身体又没有大毛病,当然要大办一场寿宴。
郁泊赫领着沈栖枝过去问好,老爷子嘿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能干的,把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了。”
他红光满面,精神饱满。
郁泊赫只是淡淡地应着。
沈栖枝勉强笑着,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前两天,庄慈大概是怕她给郁家丢人,特地让人接她去老宅,给她科普唐家和郁家的关系。
两家交情深,郁泊赫打小是唐老爷子看着长大的,跟半个孙子一样。
之前郁泊赫坚持要娶那个贫穷女大学生时,他还双手赞成呢。
沈栖枝安静站在一旁,见老爷子提到她,问了声唐爷爷好。
老爷子爱屋及乌,转过来和蔼地跟他说话:“越来越漂亮了,之前你和小赫大婚,我没能过去祝贺,这个送给你,当是爷爷对你的弥补。”
老爷子身旁的管家送来一个木盒,打开。
是一只满水的玉镯。
很漂亮,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
沈栖枝看向郁泊赫,不知道要不要收下。
唐老爷子拍了下郁泊赫的肩膀:“臭小子,还不给你太太戴上。”
郁泊赫照做,给沈栖枝涂上润手霜,拖着她的手,带上玉镯。
沈栖枝对着唐老爷子乖巧笑着:“谢谢唐爷爷,我很喜欢。”
唐老爷子又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在场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周围的人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这夫妻俩养的是白月光的孩子,这日子能心平气和过下去就是一种福气了。
沈栖枝无所谓,如实道:“唐爷爷,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三岁半。”
唐老爷子懵了,看向沈栖枝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以为是她拿孩子逼宫才嫁进郁家。
他前段日子生病住院,对外界的事情不知晓那么多。
“唐爷爷,这孩子不是我生的,是郁泊赫从外面带回来的。我也不是他之前带回来的对象,只是长得像而已。”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唐老爷子猛然呆住,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
沈栖枝余光瞥到庄慈和郁泊赫的脸色,很难看。
沈栖枝高兴了。
主打一个全方面扫射,谁都别想好过。
沈栖枝提着裙摆,潇洒地离开。
逼郁泊赫和她离婚,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郁泊赫朝着唐老爷子点头,事情就是他想的那样。
见庄慈脸色不佳,有意要追上去训斥沈栖枝,他走上前,拦住。
庄慈压低声音,怕被人听了去:“这沈栖枝疯了?!”
“是我的错。”
“她这目中无人肆无忌惮的疯样,迟早把这个家的脸面败光。”
郁泊赫眸色没什么波澜,喝了口酒:“郁家的脸面还不至于要靠一个女人来维持。”
庄慈语塞,脑子被气得嗡嗡作响。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哪里好,从前护着,现在只是一个皮囊像而已,还护着。
郁泊赫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沈栖枝曾经也爱过他的。
他们热烈地在冬日里相拥,炙热地亲吻。
他这一生唯一得到的温情,都是她给的。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
沈栖枝从大厅的侧门出来透气。
这里是后花园,喷泉里蓄着水。
今天有飘雨,气温骤降。
沈栖枝出来时忘记带披风,被风一吹,挺冷的。
想折回去拿,但她刚刚捅了个大篓子,这会有各种千奇百怪的眼神看着她。
怜悯的,嘲笑的。
那种目光她在和郁泊赫结婚时见过,当时还不解,只是觉得浑身不适。
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了会,唐家的佣人跑过来,给她送了一条羊绒披肩。
“郁太太,外面凉,您别着凉了。”
沈栖枝感激地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
后花园都是小朋友,嬉闹的嘈杂声随着风声传递过来。
其中有个小胖子很过分,他先是拽了个小女孩的鞭子,又推倒男孩子,抢他手里的玩具。
佣人们纷纷跑过来哄孩子,始作俑者似乎出身显赫,没有一个人指责他。
大厅里觥筹交错,也没人注意到自家的孩子受到委屈。
小胖子在花园里疯跑,还捧着喷泉里的水泼了其他小朋友和佣人。
沈栖枝看不下去,走过去,拧着眉头问其中一个佣人:“这是谁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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