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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到楼下那一幕开始,郁泊赫已经整整五分钟没说一句话。方年都看傻眼了。
祁项后背有点发毛,提议:“哥,要不我请嫂子上来吧?”
当初被邀请参加郁家和沈家的婚宴,祁项一眼就认出了沈栖枝和林皎皎是同一个人。
这世间手指比常人多出一节,他只见过这么一位。
他也没看懂郁泊赫对沈栖枝到底是什么感情?
说不爱吧,分别三年再见面,郁泊赫二话不说娶了她。
说爱吧,哪有人这么疼老婆的。
他想,郁泊赫刚刚那么生气,或许是程鸣踩了他的面子。
毕竟夫妻一体,是彼此在外的第二张名片。
说沈栖枝不好,就是在扫郁泊赫的脸面。
他心里头为自己哀悼,他今天怎么那么倒霉,还撞上幅世界名画!
郁泊赫向前继续走去,语调冷沉:“我亲自去请。”
祁项咽了咽唾沫,不敢再跟上去。
楼下。
沈栖枝的眼泪忍不住一直往外涌。
也许是情绪压抑在心底太久,平日受委屈时,她一声都哭不出来。
现下情绪有了一个宣泄口,加上男人轻声细语安慰,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沈栖禾见状清醒了几分,可没等她上前,一道阴影投了下来。
四周顿时一片寒凉。
郁泊赫单手拎起年轻男模的衣领,丢到地上去。
沈栖枝瞬时没了依靠,砸在皮座沙发上。
她后来又喝了好几瓶酒,现下哭得不能自已,没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对。
男模捂着被砸疼的手,骂道:“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沈栖禾酒瞬时醒了大半:“姐夫……”
几个男模都愣住,怎么有家室了还敢坐在一楼公共场合玩男模。
“我让你带你姐放松一下,你就是这么带的?”
听到沈栖枝的啜泣声,沈栖禾阴阳怪气:“要不是你伤了我姐的心,她能哭得这么厉害?”
“究竟是我伤了她的心,还是你们做家人的?”
沈栖禾哑了。
看沈栖枝对郁泊赫不甚在意,一晚上也没提过他两三次,看来沈家伤得她更深。
她顿时有点心虚,感觉自己太恶劣了,破坏别人家庭。
郁泊赫将沈栖枝打横抱了起来,对着方年道:“明早让郁兆年来见我。”
郁兆年是他的堂弟,管着半个澳岛的娱乐产业。
往外走的时候,沈栖枝的眼皮睁开了些。
她两只眼睛都肿了,眼眶红红的,人也醉得厉害,懵懵看到男人的脸部轮廓,扬手拍了一下。
啪地一声。
力道不重,但让人猝不及防。
沈栖枝眼泪流得更凶,喃喃骂着:“郁泊赫,王八蛋!”
郁泊赫蹙了下眉头,又打他。
从前就喜欢打他,不高兴的时候就踹他。
这毛病怎么失忆了也没跟着忘掉。
“不是把我忘了,怎么还骂我。”
沈栖枝仰着一张因为醉酒泛红的脸,望着他哭。
“我好后悔,我不应该嫁给你……”
郁泊赫眸底的情绪慢慢淡了下来,噙着霜雪。
沈栖枝嘴里还在咕哝着,重复着同一句话。
她应该在嫁去澳岛前就逃之夭夭。
她不应该渴望别人能给她一个归宿。
她是不是不配得到圆满的幸福?
“你欺负我没有家人可以倚仗,你才敢肆无忌惮欺负我,郁泊赫,你王八蛋……”
她醉得厉害,郁泊赫不想跟一个醉鬼辩论,只是听着她这些话,情绪也跟着低落下去。
方年打开车门。
郁泊赫弯腰想把人放到座位上,无意识的沈栖枝抱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松手。
郁泊赫进退两难,被迫弯腰,右手撑住座椅,一点一点挪进去。
沈栖枝靠在他胸膛上,露出半张脸,发丝沾在粉嫩的脸颊上。
看着沈栖枝醉得不省人事的脸,他气笑,捏着她的脸颊。
“沈栖枝,你可真有能耐。”
上回他抓到她点男模,这回又犯。
心里就没有他这个人,连为人妻的自觉都没有。
好在她酒品还行,喝醉了除了哭个不停,倒也安静不闹事。
郁泊赫拿来手帕给她擦脸,阴郁了好几天的心情都给她哭没了。
沈栖枝的手拽着郁泊赫的一边衣领,像婴儿一样,睡着之后抓到什么就不放手了。
另一半领子膈着脖子,影响他呼吸。
“就这么恨我,睡着也要勒死我。”
郁泊赫掰开她紧揪着的手指,捏着她的手背。
她的手很瘦,手指骨节修长,指甲是天然的粉嫩色,很漂亮的一双手。
左手中指比常人多出一节骨头。
男人挑了一下眉。
抓起她另一只手,没戴婚戒。
他喉咙深处发出低嘲,握着她手腕的指节用力,无名指上的银色婚戒折射出冷金属光芒。
沈栖枝,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车停到仙韵庄园家门口时,沈栖枝已经睡沉了,两颊红扑扑的,眉心却微微拧着,睡得好像不开心。
郁泊赫把她抱下车,上楼,放到卧室床上。
沈栖枝已经又昏睡过去,眼角依然有眼泪渗出。
郁泊赫胸口的衣料一片濡湿,是路上被她的眼泪浸湿的。
沈栖枝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冗长的梦境,不断地切换人和地点。
一切看上去很陌生,又很熟悉。
梦里,她发现自己的手和脚变短了,衣服依旧是洗得褪色发白的那几件。
不过皮肤白白净净的,细腻泛着光泽,一看就是富裕家庭娇养的孩子。
她被一群小孩推倒在地上,手里拿着的福利院好心人捐赠的面包被一抢而空。
她上去想把面包抢回来,一人打十个,没抢赢。
她缩在角落,不敢哭,没有人安慰她,工作人员忙着照顾一大堆孩子。
没有人身危险,都当没看见。
翌日,沈栖枝睁开眼睛的时,面前是一堵蜜色肌理的胸膛。
视线往上,是极具男性气息的锋利喉结,上面红色的小痣异常蛊惑。
是在梦里吗?
她后来又做了好几个相似的梦,都是和同一个人颠鸾倒凤。
只是看不清对方的脸。
她迷迷瞪瞪地抱紧男人,脑袋钻进他怀里。
梦里的男人有服务意识,会哄她。
温暖宽厚的胸膛,男人身上的肌肉又硬又紧实,触感很真实。
困意瞬间消散。
沈栖枝抬起头,怔忪的双眼对上郁泊赫深邃的眸子。
她下意识问:“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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