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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麻辣烫店，不少人都好奇地探头观望。他们家这麻辣烫可不像张正家的麻辣烫，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骨头汤的香，这玩意在门口都闻不到啥味道。
“老板，这麻辣烫是啥啊？”有人好奇地问道。
姜志伟赶紧上前给他们介绍：“这是江州那边的一种小吃，我特意去学的，把这些菜和肉啥的烫熟了之后倒上骨头汤，再弄点本店秘制的辣椒油，那味道甭提有多鲜亮了！”
“要不要尝一尝试一试？这素菜一分钱一串，肉片也才三分钱一串，便宜得跟不要钱似的！”
虽然姜志伟极力推销，但这些人在看见那串成的串时也微微蹙眉。
那一根竹签子上面两片薄薄的土豆，一大一小，加起来还不够一口的，就得卖他们一分钱？
还有那白菜叶子，大一点的一片叶子分两半，也敢卖一分钱，要知道现在的菜钱也才三五分钱一斤！
还有那肉片也是，那么薄一片三分钱，一斤肉能串上百串吧？
不过还是有那嘴馋的选择了尝试一下这新鲜玩意的味道，姜志伟倒也热情地招呼对方。
等到对方选完了菜之后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骂抠门，一个大男人，挑了半天就选了两毛钱的菜。
姜志伟还是按照步骤给他做了一份麻辣烫，但是对方这才刚吃了一口就皱起了眉毛。
这是啥玩意啊？还不如自己回去煮一盆蘸辣椒油好吃！
这一天下来，他们准备的食材一半都没卖出去，收入也只有一块多，不免让一家人有些怀疑了起来。
“志伟，这咋都卖不出去啊？学东他们是咋卖出去的？”姜云明忍不住问道。
姜志伟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不应该啊！我做的步骤跟他们做的是一样的，咋能卖不出去呢？”
“没事儿儿子，可能是刚开始，大家还吃不习惯，等时间长了大家吃习惯了生意就好了！”朱慧在一旁安慰道。
倒是姜志伟的老婆杜晓春忍不住尝了一口客人吃剩下的，顿时也跟着皱起了眉毛。
“志伟，这东西也不好吃啊，咋能卖那么好的？”
她将客人吃剩下的那半份麻辣烫推到了姜志伟的面前，示意他尝尝看。
“这是人家吃剩下的，能好吃吗？”
姜志伟说着站起身来，自己进厨房重新做了一份麻辣烫端着走了出来。
“来！大家都尝尝看！”
一家人都围拢了过来，但是那麻辣烫入口之后他们也都皱起了眉毛。
“爸，这也太难吃了。”
“这还不如奶奶做的饭好吃呢。”
“一股子生面粉的味道。”
“这肉都嚼不烂。”
听着家人的评价，姜志伟自己也夹起了一片菜叶送进了嘴里。
那生面粉的味道格外地明显，吃起来没有一点麻辣鲜香的味儿，那辣椒油也只剩下了辣，一点都不香，跟王学东家里卖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味儿！
他顿时一脸不爽地撂了筷子：“都怪那个张家，一个破配方捏在手里不放，我都说了花钱买了也不愿意拿出来！”
“王学东也是，给张家当狗当习惯了，大家都是亲戚，一点都不帮衬着我！”
“我觉得这味儿还不错，咱们再研究研究，肯定能做得更好吃！”朱慧倒是很捧场，笑呵呵地安抚道。
“我不吃了！”
姜志伟把筷子一摔，气呼呼地回了家。
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杜晓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当初要不是家里太穷了，她也不能嫁给姜志伟这样的人。
听听他刚才说的是人话吗？这是人家赚钱的配方，能随随便便告诉他吗？
再说了，他在王学东家里吃住这么久，人家也没嫌弃他，虽然给干了活，但是走的时候工资人家也一分都没少给他拿。
倒是他，自己偷学手艺没学明白，做不好生意还赖到了别人头上。
“爸妈，这些剩下的菜咱们拿回家吃吧？”杜晓春起身准备收拾残局。
“拿什么拿？用水泡着！明天还得卖钱呢，不然明天又得穿串，多麻烦啊？”朱慧呵斥一声。
在她看来，这儿媳妇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杜晓春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
姜云明也站起身来：“你们收拾吧，我出去一趟！”
朱慧和杜晓春都知道，这老爷子多半是去找他的那些老熟人喝酒去了。
但她们也不能拦着，在这个家里，姜志伟排第一，老爷子就得排第二，她们两个女人只能排在几个孩子后面。
两人将店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泡进了水盆里，见朱慧把那些猪肉也给泡进去了，杜晓春忍不住说道：“妈，这猪肉不能这么泡，会发臭的。”
“谁告诉你的？”朱慧瞪了她一眼：“这东西就得这么泡着，明天再卖的时候看起来也能大一点！”
见她执意如此，杜晓春也没再多言。
……
江州计委。
张正和江辰泽正在办公室整理周边厂子的详细资料，王耀明推门走了进来。
“张同志，江同志，这政策已经放宽了这么久了，一个响应号召的都没有。”
“我们江州不像京都那地方，我们这儿没有那么多有钱人，也承包不起这些国营的厂子，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话语里满是试探的意味，但实际上想的就是放弃改革，继续遵守老一套的规则。
但若是这样的话，那张正和江辰泽做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
更何况，新的政策发布到现在还不到三天，这家伙也太着急了一些。
“王会长，我已经跟你签了免责协议了，出了事情我一力承担，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正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政策发布下去才不到三天，王会长是活不过这几天了吗？”
“噗——”
听到这话，江辰泽一口水喷了出来，不愧是张正，这小子的嘴跟淬了毒似的。
王耀明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但这两人是上面派来的，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强行压下了火气。
不过这改革的事儿他们要是办成了，那都算自己没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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