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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一直都以为陆澈没钱,不然每次给她出任务的钱财一而再再而三的减半,甚至有的时候出任务她还得自己拿自己的俸银去贴补弟兄。而陆澈对她的解释无非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在宫中不受宠,这些钱都是要花在刀刃上,拍着她的肩膀对她说,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转头就能够掏出如此多的金银珠宝?
其企图,太容易猜了。
“就这些呀?辰王府是揭不开锅了,还是看不起本相的闺女啊?”裴青宴打量着这十箱金银珠宝,略微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你不要欺人太甚?!今早你便去我们王府里面闹了一番,你还想如何?!”
裴青宴居然亲自去找陆澈了?
陆澈离开之前说的一定会登门道歉,一听就是随口说一说的,陆澈根本没放在心里,南枝也没想过他能够真的过来道歉。
可是……裴青宴却亲自给自己讨了个公道?
“什么叫闹呢?还有……只不过是一个小王的王妃,也敢对本相这般大呼小叫?”
“你……你!”
裴青宴冷笑了一下,还真别说,圣上便是天,陆澈在圣上眼里连裴青宴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他每一次都那么嚣张,口出狂言,可舍上半句话都不说,已经偏爱的很明显了。
“本相只不过是去提醒辰王挪动挪动他高贵的身子,履行他的承诺,如何算是闹了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相是什么不可理喻之人。”
南枝其实根本不担心,但裴青宴却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南枝的脑袋,用着极轻的声音说道:“不怕,爹给你讨回公道。”
“你才不是我爹。”
南枝把他的手用力的挪开,虽然非常不满的嘀咕着,可是莫名其妙,竟然觉得心中有一阵暖意。
“那这十箱金银珠宝都不够,丞相大人,你还想要什么?”
“要你磕头道歉,或者让陆澈滚过来给我闺女道歉,选一个吧。”
“你可别忘了皇后娘娘的旨意。”
“那不都是昨日的事了吗?”
白阮阮咬咬牙,在心里对着身边的那个光球默念:“系统,快救我!”
「系统也救不了宿主哦,宿主昨日才换了夫妻恩爱药水,如今倒欠系统商店1000积分,即将拉入黑名单,实在是借不了了。」
“那我该怎么办?!如果我现在回去找陆澈要赔礼,这王府怕不是又不能安宁,好不容易夫妻恩爱药水让他原谅了我,这可花了我整整900积分,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那宿主就跪呗。」
白阮阮咬牙,抬头看了一眼奢华的丞相府,还有比她的宝贝女儿穿的还富贵的南枝,“你如此敛财,铺张浪费,不体谅民生!你会遭报应的!”
这些话好耳熟……
南枝每次都听陆澈这样说起裴青宴,自己也讨厌这种不体恤民生的人。
可自随在裴青宴身侧,总是听丞相府的老人夸起裴青宴,如果一个人真的很坏的话,那这些仆人就不会这么忠心了。
自己又听他那些看似离经叛道的言语,细细想来,竟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身居丞相之位,所享荣华,皆是自身功勋所得,且执政以来,修法度、轻徭役、安流民,于百姓而言,实实在在多有惠利。
他不欠谁的。
可做的事情往往比说的更重要。
反观陆澈与白阮阮。
陆澈为达一己目的,视人命如草芥,麾下将士、寻常百姓,皆可成他棋局弃子。
而白阮阮平日张扬跋扈,仗着夫家权势横行,所谓乐善好施、救济孤贫的美名,不过是哄瞒世人,想要获得利益的手段罢了。
裴青宴自始至终只是眉眼淡漠,对白阮阮这番斥骂,他本就不屑旁人毁誉,更不在意市井流言如何评说,只当是耳旁风罢了,半点不曾放在心上。
但偏偏丞相大人这般随心所欲,倒是给陆澈讨到了一些好名声。
或许裴青宴根本不在意。
白阮阮说了两句倒是没话说了。
“说完了?”他淡淡抬眸,目光冷冷落在白阮阮身上,无半分波澜,却已叫人遍体生寒。
白阮阮被他看得心头一颤,本来就是强撑着的,这一吓直接腿就软了,下意识的想跪下来,只是她本想对着裴青宴下跪谢罪,毕竟他是当朝丞相,权倾朝野。
没人看见也就无所谓了。
可裴青宴开口:“本相又不缺你跪拜,你冒犯的是谁,便该跪谁,跪本相,有何用处?”
白阮阮一怔。
“去跪她,”裴青宴微微偏头,示意身侧小小的南枝,“向阿汝请罪。”
让她给一个三岁小孩下跪?
白阮阮脸色瞬间惨白,又惊又怒,只觉奇耻大辱!
南枝亦是微微一怔,眼中露出几分意外,未曾想裴青宴会如此。
“不过一介黄口小儿,也配受跪拜?”白阮阮强撑着狡辩,声音却已发颤。
裴青宴眉眼未动,这是一字一句要的发中:“跪,或是留下一条胳膊,你自选。”
白阮阮身体不由颤抖。
她若这般狼狈折辱而归,陆澈必定震怒,届时她在府中再无立足之地。
左右四下并无旁人,只有三两个近侍丫鬟,她闭了闭眼,终是屈辱地缓缓跪倒在地。可一沾地,她便飞快起身,抬手用力拍了拍衣上尘灰,强作镇定,咬着牙道:“如今你可满意了?我能走了么?”
裴青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转头看向南枝,语气温和,与方才判若两人:“我家阿汝,满意了吗?”
南枝嘴角微微上扬。
她觉得这次好像和死对头学坏了。
她望着白阮阮强忍怨毒的模样,轻轻开口,奶身奶气地开口:“不满意。”
白阮阮几乎那一下喘不过气来,气得浑身发颤,却不敢再有半分违逆。
她死死咬牙,猛地俯身,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扬声喊道:“对不住!”
话刚落,她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一撒腿就跑,差点还被石头绊倒。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裴青宴低声笑着:“真和陆澈一样窝囊。”
南枝仰头望他,忍不住轻轻掐了掐他掌心:“你怎么总是像个幼稚鬼一样?”
裴青宴收敛了一下,低声笑道:“可我记得你娘亲将你藏的很好,我曾经从未见过你,阿汝又何时见过这般模样了?”
他敏锐的发现了这句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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