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主殿之内,留影壁光芒散去。仙界那边的烂摊子,白予洲懒得再管。她靠在软榻上,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坑完了人,心情舒畅,修为都跟着巩固得快一些。
她顺手又掏出那块圣女传承玉牌,神识探入,打算再翻翻还有没有别的乐子。
翻到前任圣女留下的一份手记时,她动作停了。
手记里提到,仙界一个叫“琉璃仙宗”的门派,百年前曾向圣女殿求过一道禁制符,说是要“锁东西”。
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手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内容被人用秘法抹除了。
白予洲指尖在玉牌上点了点,把这事记下了。
有猫腻。
她收起玉牌,觉得肚子又有点空了。
她一转身,伸手扯住旁边殷无渡的衣袖,开始点菜。
“夫君,我饿了。”
殷无渡侧头看她。
“我要吃烤翅。”白予洲比划了一下,“蜜汁的、香辣的、蒜香的、孜然的、藤椒的、梅子酱的、黑胡椒的、芥末的,还有原味的。九种口味,一样来十串。”
玄夜领了旨意,转身就往殿外的小厨房跑,那架势,恨不得脚下生风。
没多大会儿,玄夜亲自端着一个白玉海盘冲了回来,上面码着一整排烤得滋滋冒油的鸡翅,献宝似的递到白予洲面前。“主母!先来一盘重料孜然味的,垫垫肚子!”
白予洲眼睛一亮。她毫不客气地从盘子里拿起一串,那鸡翅外皮金黄酥脆,上面撒满了厚厚一层孜然和干辣椒粉,香得勾魂。
她心满意足地把烤翅送到嘴边,正要张口。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强悍的魔压冲了进来。
来人一身暗紫长袍,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却覆着一层寒霜。
是殷无邪。
魔帝侄子,殷无渡的堂弟。这人平日独来独往,连魔帝的面子都很少给。
玄夜和烛九脸色一变,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那股魔压刮过大殿,直冲白予洲而来。
她手里那串新鲜出炉的烤翅,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
风一吹。
烤翅上撒得满满当当的孜然粉,全飞了。
白予洲看着手里光秃秃的烤翅,沉默了两秒。
她抬起头,语气十分幽怨。
“我的孜然。”
殷无渡抬了眼皮。
他甚至没起身,只搁在扶手上的手单手往下轻轻一压。
那股冲进来的魔压又被原路拍了回去。
殷无邪被这股力道震得后退了半步,闷哼了一声。
白予洲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很好。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吃饭时间打扰人等于死罪”的理论,打算好好给他普个法。
结果下一秒,殷无邪走到大殿中央,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撩起衣袍,单膝跪了下去。
咚的一声,膝盖砸在地砖上。
大殿的喧闹没了。
玄夜捧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忘了自己是来送烤翅的。
这……这是那个连见魔帝都不跪的殷无邪?
跪了?
跪主母了?
白予洲手里那串没了孜然的烤翅都差点掉地上。
她扭过头,压低声音跟殷无渡嘀咕:“你们魔界皇室的基因是真好,又来一个顶配的颜值。还会跪着求人,看起来挺有诚意。”
殷无渡正在给她剥一颗暗幽果。
闻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颗饱满的果肉,直接在他指尖被捏碎了。
他面色不变,把那团碎果肉丢进旁边的碟子里,又慢条斯理地拿起了第二颗。
白予洲眼角余光瞥见了那颗果子的惨状。
她脖子下意识缩了缩。
连躺三天的教训还历在目。
求生欲让她迅速补了一句:“当然了,再好看也比不上夫君你的一根头发丝。”
跪在地上的殷无邪没理会他们的动静,开门见山。
“我要你帮我找人。”
他这话说得直接,没什么请求的语气。
殷无渡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把白予洲往自己身侧拉了拉,护住。
“殷无邪,你跪就跪,这是你同嫂嫂说话的语气?”
白予洲从殷无渡身后探出个脑袋,满脸都是吃到大瓜的兴奋。
“别凶他,人都跪了你还凶什么。”她兴致勃勃地问,“找谁啊?怎么丢的?是不是被家里人棒打鸳鸯了?”
殷无邪被她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卡壳了。
他来之前,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被拒绝、被羞辱、被刁难、被开出天价条件。
他偏偏没算到,对方的反应是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殷无邪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截素白缎带。
“她叫时鸢,琉璃仙宗的弟子。”
“五年前,她被宗门强行带走,之后音讯全无。”
他说完就闭了嘴。那截缎带被他重新拢进掌心。
白予洲瞅了一眼。
缎带折叠得整整齐,只有正中间一小段,绒面被摩挲得比旁处更服帖些。边缘起了毛边,布料泛旧,跟他说的“五年”对得上。
魔族这位最拽的小叔子,为了一条女人的发带跪到嫂嫂面前来了。
【小甜筒!快给我记下来!这什么绝品狗血虐恋剧情!】
小甜筒:【记了。宿主你嘴角管一管,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白予洲赶紧把脸上的笑收了收,换上一副“身为长嫂深感痛心”的端庄面孔。
不过笑归笑,“琉璃仙宗”这四个字落进耳朵的时候,她脑子里确实响了一声。
就是刚才。圣女传承玉牌里,提到的就是这个宗门。
白予洲嗑瓜子的本能告诉她,这两件事八成有点关系。
【小甜筒,琉璃仙宗什么来头?】
小甜筒秒回:【仙界最排外的宗门,没有之一。宗内全是女修,门规严苛到变态,视男女情爱为洪水猛兽,弟子要是跟男人说句话都要被罚去思过崖。】
【懂了,仙界版灭绝师太带头搞女德班。】
弟子跟魔族的人有了私情,那在她们眼里估计跟天塌了差不多。
白予洲瞅了一眼手里那串没了孜然的烤翅,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殷无邪。
有意思。能查,也值得查。但条件得先谈。
她把鸡翅扔进盘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起来说话。”她抬了抬下巴,“你这么直挺挺跪着,我还得低头去看你,脖子酸。”
殷无邪不动,就盯着她看。
白予洲也不恼,端起长嫂的架子,回过头看向他。
“我这人最讲道理。你刚才踹门进来,刮跑了我烤翅上整整一层的孜然。”她慢悠悠算起账,“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说吧,你打算拿什么来赔?”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