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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赵副所长指着王二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什么？”王二狗冷冷地看着他：“副所长，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赵副所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王……王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都是刘四海用钱砸我的！
我也是没办法啊，谁还能与钱过不去？
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我把钱都退回去！
我自首！
我自首还不行吗！”
“自首？”王二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晚了。”
他转过头，对那个已经吓得呆若木鸡的年轻协警说：“去，拿手铐来。
把这位赵副所长先铐起来。
然后，通知市局纪检委，就说有人要实名举报滨海市城南派出所副所长赵厄，涉嫌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受贿以及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是……是！”年轻协警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去拿手铐。
“王二狗！
你不能这样！
我是国家干部！
你没有权力抓我！”赵厄歇斯底里地挣扎着。
“我没有权力？”王二狗蹲下身，拍了拍赵厄那张惨白的脸，冷笑道：“赵副所长，你忘了？
刚才在录音里，刘四海可是把你供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是个犯罪嫌疑人。
我作为一个热心市民，把你扭送到公安机关，怎么就没有权力了？”
“你……”赵副所长气得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不一会儿，年轻协警拿着手铐跑了过来，哆哆嗦嗦地将赵副所长铐了起来。
“王哥，我……我已经通知了派出所所长他马上就会过来：”年轻协警小心翼翼地看着王二狗，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很好。”王二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柳翠萍，脸上那冰冷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老婆，坐在这里等一下吧。”他拉着柳翠萍，在一张硬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靠在我怀里躺一会儿，派出所长一会儿就来。”柳翠萍坐在王二狗身边，王二狗把外套掀开，将柳翠萍搂在怀里。
不到半小时，有人来了，正是王二狗前几天见过那个所长。
所长姓陈，四十多岁，头发有些黑间白，走路带风，一看就是个当过兵的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一眼就看见赵副所长被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
“怎么回事？！”陈所长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二狗身上。
“陈所长。”王二狗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迎上去：“我来报案。”
陈所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赵副所长那副德行，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他沉声道：“说。”
王二狗没废话，直接把录音笔递了过去：“您先听听这个。”
陈所长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大厅里再次响起刘四海那阴鸷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今晚八点，滨海市西郊废弃的第三轧钢厂……”
“……把你背后那张保护伞的名字，还有你们这些年干过的脏事，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我说！我说！……滨海市几个关键部门的腐败官员……”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陈所长的心里。
他听到了赵副所长的名字，听到了受贿金额，听到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听到了刘四海如何把他们一个个拉下水。
录音播完，大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陈所长的脸色铁青，握着录音笔的手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副所长，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愤怒。
“老赵……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副所长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
陈所长没有再理他。
他转过身，对那个年轻协警说：“去，把值班室的电话给我拿来。”
年轻协警愣了一下，连忙跑过去把电话移过来。
陈所长拨通了一个号码，等了十几秒，电话那头接了起来。
“局长，是我，陈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异常凝重：“有紧急情况，需要当面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
“刘四海被抓了。
他供出了一批人，涉及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受贿，还有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名单里有城南派出所副所长赵厄，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有市里几个关键岗位的人物。”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足足过了五秒，局长才开口，声音沉得像铅：“你现在在哪？”
“城南派出所办公室。”
“把录音笔保管好，任何人不得接触。我马上到。”
“是。”
电话挂断。
陈所长放下电话，转头看向王二狗，目光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王先生，今晚的事，我代表城南派出所，向你和柳女士道歉。”
王二狗摇了摇头：“陈所长，道歉的事以后再说。
我只希望，这件事能一查到底。”
“一定。”陈所长语气斩钉截铁：“不管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局长亲自来了。
他五十多岁，身材瘦削，眼神锐利，走进大厅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接过录音笔，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所长，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小陈，你马上起草一份紧急报告，把录音内容整理成书面材料，明天一早送到市纪委。”
“另外，通知纪检委，今晚启动‘清源行动’，对刘四海供出的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一个都不能漏。”
陈所长立正：“是！”
局长又看向王二狗，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认可：“王先生，你做得很好。
滨海市的天，该清一清了。”
王二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局长转身，大步走出了派出所。
王二狗低头看向怀里的柳翠萍。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靠在他胸口，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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