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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暖阁内瞬间寂静,落针可闻。还不等程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沈雨岚发现,自己的嘴也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说话。
“其实琴棋书画我都不喜欢学。
“先生说我弹琴分不清音律,下棋背不出棋谱,写字虚浮无力,画画更是……”
“啪!”
程氏一巴掌扇在沈雨岚脸上。
“给我闭嘴!”
周氏伪装出来的慈爱面具碎了一地。
林氏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总算忍住没当场笑出来。
沈承砚可不管那么多。
他哈哈大笑,拉起糖糖的手就往外走。
“糖糖,快走,咱以后可得少来。
“跟着她们学,好好的孩子都得学坏了。”
苏清瑶努力憋着笑,起身向周氏告辞,跟着两个孩子快步离开。
她前脚刚跨出院门。
后脚就听到暖阁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
离开荣安院之后,苏清瑶便弯腰抱起糖糖。
糖糖虽说已经五岁了,但是轻飘飘的,根本没有多少分量,简直像是抱着一团棉花。
可只有把她抱在怀里,苏清瑶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困扰了自己近十年的心疾,是真的痊愈了。
苏清瑶心里盘算着,既然要把糖糖当女儿养,接下来可就有的忙了。
不但要给糖糖做新衣服,新鞋子,还要给她打首饰,准备各种东西。
但凡京城官宦人家养女儿有的东西,她都要给糖糖准备最好的。
到时候无论是二房的沈雨薇和沈雨萱。
还是三房的沈雨柔和沈雨岚。
谁都甭想越过她家糖糖去。
苏清瑶越想越高兴,压根儿没注意到怀里的糖糖还在盯着荣安院的方向看个不停。
糖糖能看到荣安院中有一团黑气。
但是最核心的位置,却又有一层无形的罩子,阻挡着黑气的入侵,似乎在保护着什么。
好奇怪呀!
但是哥哥说以后要少来这里。
那应该就跟自己没关系吧!
糖糖收回视线,伸手圈住了苏清瑶的脖子。
小姑娘香香软软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清瑶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蜜罐儿里,让她从里到外都甜透了。
回到自家院子,丫鬟婆子们纷纷迎了上来。
丫鬟拾蕊上前从苏清瑶怀里接过糖糖,笑着说:“奴婢就知道,夫人和砚哥儿、糖姐儿肯定很快就回来了。
“奴婢已经把庄子上送来的牛乳温在锅里了。
“凝霜姐最拿手的桂花糕正好也刚出炉。
“糖姐儿,奴婢给您洗洗手,然后咱们进屋喝牛乳,吃点心,好不好?”
糖糖乖乖地跟着拾蕊去洗手。
沈承砚却一脸困惑地停住脚步。
洗完手出来,恰好凝霜端着一碟点心从小厨房出来。
碟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一个个圆滚滚、糯叽叽的白团子。
每个团子上面都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
“这是奴婢新采的金桂,还是今年头一回做点心呢!
“糖姐儿快闻闻,刚出炉的桂花糕,好不好闻?”
凝霜说着蹲下身,将盘子捧到糖糖面前。
香甜的桂花味瞬间扑面而来。
沈承砚脸上的困惑越发明显,忍不住问:“拾蕊姐姐,凝霜姐姐,你们是嗓子不舒服么?今天说话的声音怎么都怪怪的?”
拾蕊和凝霜都是苏清瑶的身边的一等丫鬟。
平时说话做事,那叫一个干脆。
再难缠的婆子,再不服管的小丫鬟,都能被她俩惯得服服帖帖。
但也不知为什么,她俩只要一跟糖糖说话,两个人的语气立刻就会变得甜软,轻声细语,半点平日的利落都没有了。
“哪儿那么多问题,赶紧去洗手。”苏清瑶把沈承砚往旁边一推,“别急,进屋再吃,站在外头吃东西容易呛风。”
沈承砚瞪大了眼睛,怎么连娘亲的声音都变了呢?
苏清瑶护着糖糖往屋里走。
下人们也一起拥着糖糖进屋,直奔东隔间而去。
只剩沈承砚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门外廊下。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不知何处落下的两片枯叶,从他脚边飞过。
简直平添几分凄凉。
原本这些待遇,可都是沈承砚独享的。
但是看到糖糖被大家真心疼爱,沈承砚不但不觉得吃味,反倒打心里高兴。
东隔间里很快传出糖糖奶呼呼的声音。
“哥哥,快进来呀!
“这块桂花最多,留给哥哥吃。”
听了这话,沈承砚的嘴角瞬间翘得老高,拔脚就往屋里跑。
沈承砚和糖糖围坐一起,吃着甜糯的桂花糕,说说笑笑的时候
三房的清和院却是门窗紧闭,人人噤若寒蝉。
程氏面色铁青地坐在堂屋里,冲着沈雨柔和沈雨岚大发脾气:“你们两个今天到底怎么了?失心疯了么?”
沈雨柔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自己也想不通,怎么会当众说出那种话来。
沈雨岚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什么哭,你俩还有脸哭。
“我费心费力,花了不知多少银子栽培你俩。
“好不容易才起来的名声,差点儿就让你们两个蠢货给毁了。
“真是看见你俩就来气,都给我下去跪着反省。”
正骂着,帘子一挑,沈延铭从外头进来。
“这又是闹什么呢?”
“爷,您是不知道,这两个蠢货今天当着母亲和二嫂的面儿,给我丢了多大的脸。
“母亲本就不满我生了两个赔钱货。
“我这几年费心费力,还不都是为了给她俩博个好名声,让母亲能多看重几分么!
“还有二嫂,别看她平时好像跟我关系多好似的。
“其实仗着自己肚皮争气,生了个儿子,一直都瞧不上我。
“她今天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当我没看见呢?
“……”
程氏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沈延铭自顾自地喝茶。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早就已经不入耳了。
此时让他烦心不已的是另外一件事儿。
参与绑架沈承砚的人,已经都被灭口了。
唯有关押他的王麻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的人都快掘地三尺了。
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此人一旦落入大房手中,事儿可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沈延铭的右眼皮突然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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