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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娘将那半枚虎符之事,尽数告知给了王氏。”飞雁回道。“半枚虎符?”
云棠手里碾着草药,陷入沉思。
武宁侯虽已多年不上战场,可他手里握仍有三万云家军。
云家军当年那也是雄霸一方的势力。
想到这里。
云棠突然想通了,为何王氏会将武宁侯当做她的跳板。
原来是看上了他手里的军权。
也怪不得。
上辈子云月顺风顺水,乃是聚齐了两国之力来为她铺路。
真是布的好大一盘棋!
云棠放下手中的石碾,抬眸看向飞雁,“你派人去查一下,看看那半枚虎符之言究竟是真是假。
另外,派人跟着我父亲。
看看你他平日里都与那些官员来往,若查清了都是谁,便让幽箬动起来。”
“是,小姐!”
—
又一个不眠之夜。
云月拖着浑身伤痕,一步一颤地跑到王氏跟前哭诉。
她脸颊肿胀,发丝凌乱。
往日里温婉秀丽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满身狼狈与绝望。
“母亲,女儿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她声音嘶哑。
脖子上道道勒痕,无不彰显着她曾受到的非人折磨。
“他如今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但凡是伺候我的丫鬟有点姿色的,他都当着我的面睡了去。
夜里……夜里,他竟还要我同那些男子一同侍奉他……”
说到此处,云月再也忍不住。
趴在王氏身上痛哭不止。
她原先可是金尊玉贵的侯府嫡女。
是上京城,人人羡慕的名媛淑女!
可自从嫁给郡王,竟是坠入了无间地狱。
李承延的暴虐与变态折辱,日复一日,啃噬掉她所有的尊严,让她生不如死。
王氏看着女儿这般凄惨的模样,心里的恨意一点也不比她少!
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笼络住公主。
这才在这深府里挣得一丝立足之地。
原以为就此便可以护住女儿周全,却不料那李承延竟变本加厉,竟荒唐至此!
“他、他怎敢如此待你?”
王氏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心疼。
云月哭得浑身发麻。
“母亲,我不想活了……”
“别说傻话,咱们活着才有希望,你死了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王氏长叹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知长公主权势滔天,唯有长公主开口,方能压制住李承延。
可她也明白,长公主素来凉薄护短。
只重自身利益,未必会真心为她女儿出头。
但看着云月如此生不如死的模样,她也别无选择。
安抚好云月,又唱着儿歌哄了云月睡着。
王氏便直接去了长公主院子,将李承延的荒唐行径告知给长公主。
长公主端坐在凤椅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纤长的护甲,听完只是淡淡挑眉。
语气不咸不淡:“亲家母,这不过是夫妻俩之间的小趣味儿,也值得你特意跑来禀报?”
“殿下,郡王此举实在有失体统,月儿毕竟是正妃,这般折辱与她,若是传了出去必定有损长公主府颜面啊。”
王氏低声说道。
长公主轻嗤一声:“颜面?你放眼这天下,谁敢嚼我长公主府的舌根!”
话落,王氏只能憋着气。
一脸不满。
长公主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也不傻,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她不愿太过拂了她的意,随口吩咐身边内侍,“你们去,告诉郡王爷让他最近收敛些,也别闹得太难看。”
一句随意的话,便算是了结。
王氏心中一凉。
却不敢再多言,只得谢恩告退。
前头她刚回到府中,后脚云月就被人拖走了。
还是当着她的面。
“你们干什么!”王氏想要阻拦。
那人却不屑道:“你们不过是寄人篱下的牲畜罢了,也敢跑去告主子的状!
郡王爷只不过是小惩大戒而已,又不是将你们这两条丧家之犬给赶出去。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王氏被人推倒在地。
眼睁睁看着云月被下人拖走。
等到了主院。
李承延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云月。
—
消息传到云棠耳中时。
她正在医馆内看方子,听着飞雁将云月的处境事无巨细地禀告给她。
她也没太大的情绪波动。
反正一切尽在她的预料当中。
倒是飞雁激动极了,“小姐,您是没有当面去看,你都不知道那云月被折磨得有多惨!”
“会画画不?”云棠抬眸看向她。
“?”飞雁疑惑。
“你若是会画画,那下次你再去打探消息时,便将她的惨状都给画下来,整理成一本小册子给我看?”
云棠笑嘻嘻地看着她。
飞雁瞬间领会,“会,奴婢可会画画了呢!”
“好,那你多画些,以后留着可有大用呢!”
云棠深以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有瓜一起看!
一刻钟后。
有人端着一盘药丸过来。
那气味大得直冲天灵盖!
饶是见惯了各种恶心场面的飞雁,都捏住了鼻子。
“小姐,您这药丸是要给谁吃啊?这、这也太恶心了……”
若不是杀手的素养,她早就吐了!
“自然是给……狗吃!”
飞雁:“?!”
“狗喜欢吃屎,越臭越香!”
?!
云棠笑笑,让人将药丸包好,放入盒子。
—
再一次被毒打之后。
云月上吊了!
还好发现得及时,王氏将人救下。
眼看着云月眼中一片死寂,王氏心头狠狠一抽。
她知道,寻常办法已然无用。
唯有那地下城的秘药,方能彻底扭转局面。
当夜,王氏让人看顾好云月。
王氏乔装打扮一番后,悄然潜入地下城。
阴暗潮湿的巷道里。
带着人皮面具的云棠倚在柜台后。
正嗑着瓜子与人闲聊。
见王氏前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稀客啊!您许久不来了,看来上次的药效果不错嘛!
您这次来是又想来求什么?”
“我想要一副可以控制男人情感的药,让那个男人只对一个女人上心,对旁人再无半分兴趣!”
王氏恨声道。
“你这里可有?”
“有是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
云棠挑眉,慢悠悠地擦拭着手中药瓶。
“此药药效霸道,炼制极难,代价自然也不小。
上次的价码,可不够用了。”
王氏心头一紧:“这次,你又要多少?”
云棠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十。
王氏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为了云月,她再难也得给。
“不就是十万两,我给你就是,但你得保证这药都是好的!”
“是黄金。”云棠勾唇。
闻言。
王氏脸色骤变。
这十万两的价码对她来说已是割肉,她竟还要黄金!
这几乎要掏空她所有积蓄与底牌。
她顿时肉疼不已。
于是就不想再继续交易了。
“唉!这药世间仅我一家独有,你出了这个门,可就没有这个药了!”
云棠拉长声音说道。
王氏一听,心头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要,不要?
可转念,一想到她的月儿尚在府中遭受非人的折磨。
终究闭了闭眼。
她不能看着她的女儿去死啊!
一鼓作气道:“好,我给。”
为了云月,她别无选择。
等王氏付款走人。
飞雁从暗处走了进来,“小姐,您可真有本事,这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不到,您就赚了十万两黄金!”
她好生羡慕!
这赚钱能力,再养几百个她都不是问题!
“我要说,那药丸其实是用狗屎猪屎马尿等,各种动物粪便制成的,你是不是觉得这黄金赚得更值了?”
云棠话音落下。
“噗!”
飞雁一口茶水喷了满地。
“怎么,恶心到你了?”云棠看着她笑道。
“没有!我只是惊叹小姐这无本万利的生意,做得是在高明!”
飞雁感觉胃抽抽的。
以后坚决不能得罪她家小姐,否则,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不过。
一想到那个死人渣吞药时的场面,她就忍不住的兴奋。
“小姐,您说……咱俩要不去现场观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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