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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李游跟这几个堂哥的关系说不上多亲近。主要是舅舅家离得近,加上王元浩跟他年纪相仿,小时候一放学就常招呼何东去隔壁村找王元浩玩。
反观大伯和三叔这边,大堂哥已经三十五了,比李伟还大好几岁,早早就没读书跟着大伯出海了。
二堂哥也一样。三叔家的两个,一个年纪太小,今年还在县里念高二。
另一个比他大三岁,小学毕业就没读了,小时候爱打架,李游那时对他有些怕,平时只打个招呼。
倒是几个堂姐跟他关系不错,可惜今天她们来送节礼的时候他去了百浪村,没碰上,等她们走了才回来。
关系虽说不算亲密,但该提点的李游都提点过。
头一回是“海上闽州”那次,关于渔船的政策,他及时跟堂兄弟们说了。
后来承包土塘养南美白对虾,他也跟他们提过,劝他们趁机拿下几口塘,少放些东西,让嫂子们在家照看就行。
可惜不知怎么回事,包括大伯和三叔在内,没一个人应下来。
回到家,李游让堂兄弟们坐下,散了一圈烟就把烟盒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己取。
大堂哥李民礼接过烟点上,深吸一口,自嘲地笑了笑,看着李游和李伟问道:
“阿伟,阿游,下次什么时候出海?要不要一起?”
他有艘十八米的钢船,算是村里头一批买钢船吃上贷款红利的人。
前两年他多少有些看不上二叔这一家子。
三兄弟用的还是一艘二手木船。
记得李容结婚那会儿他还提过,让李伟和李光厚也换艘钢船,钱不够的话他家能借一些。
但那会儿李游还在读书,李立刚去部队,家里的钱远远不够,李光厚就回绝了。
从那以后,李民礼就觉得二叔没志气。
可谁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工夫,李游干滩涂养殖失败后,运气就翻了身,船一艘接一艘下水,反倒把他甩在了后头。
尤其是上次李立休假回来,他跟周明的关系露了底,谁都没想到会有这层交情。
“大哥,这事主要阿游和我爹定,我不管这些。”李伟说。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主见,要是前几个月还好,但这几个月他已经习惯了听李游的。
李光厚也私下叮嘱过他,到了海上多听李游的。
李游倒了茶端给几人,坐下才说:“礼哥,这个得明天晚上商量完才知道。不过出海的海域应该是闽东渔场。”
这是上次就定下来的,除非今晚刷新的情报把鱼讯指向别处。
除此之外,李游还没想到会有什么情况让他改变捕捞海域。
二堂哥李民浩开了口:“阿游,要不晚上跟二叔说说,凌晨就跟我们一块出海。
我们也是去闽东渔场。这个月鱼讯刚开始,早点去抢个好位置。”
他是真心实意的,他们昨晚才靠岸,从闽东回来时正好赶上渔船返航过节的高峰。
金秋十月 正是丰收的季节,没有渔民会错过这波秋讯。
而闽东渔场,自古以来就是附近几个县渔民的黄金渔场。
李游想了想说:“还是算了,船员没提前通知,还有两个船长一个在石落岛一个在平岛,明天中午才到。”
“那行。我们整个秋汛应该都在闽东作业,连着几年都是。
你要是有什么事要问,到了四岛洋就用电台联系我。”
李民礼说着,把几艘船私下用的频道告诉了李游。
“行,礼哥。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在闽东作业次数少,到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你。”
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李游也不会见外。
倒是三堂哥李朋问的不是渔船的事,反而问起了养殖。
李游把自己在大舅家说的那些又讲了一遍。跟上次不同,这回李民礼和李民浩也听进去了。
李游不知道是大伯跟他们说了什么,还是他们自己想了解。
李民浩看着李朋,有些不解地问:“阿朋,村里的土塘好像都承包完了,你现在想包是不是晚了?”
李朋笑了笑,看了眼旁边的弟弟李波:“其实我关心的不是土塘,是咱们跟百浪村交界那片内湾。”
李伟和陈为民不约而同地皱了下眉,看向李游。
他们记得李游下一步就打算拿下那片内湾养殖鲍鱼。
李游眉毛一挑,又散了一圈烟:“朋哥,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下一步也是想承包内湾。”
“我就知道。”李朋笑着摇了摇头,“这还是阿波跟我说的。”
几人的目光转向李波。李波把事情讲了一遍:
“上个月中旬,省水产研究所在县里搞宣讲,说的是海上吊养鲍鱼。
领导为了撑场面,让我们去旁听。
当时聂研究员说要把鲍鱼从陆上育苗推向近海大规模养殖,那种吊养模式,我觉得咱们这边内湾最合适。
刚好我在家的时候游哥不是在养南美白对虾嘛,我就又去问了留在县里的技术员,问问对虾的情况。”
李波顿了顿,看了李游一眼,“那个研究员大大夸了游哥,说他有远见。
他们做过预测,说千禧年之后南美白对虾会成为养殖热门。
他还让我回来跟游哥说说鲍鱼吊养的事,说游哥一定会感兴趣。”
李波一口气说完,目光落在李游身上。
这件事在他心里憋了好久,回家当天晚上就跟老爹和李朋讲了。
不过两人都让他中秋节的这天才告诉李游,顺便问问李游关于鲍鱼吊养模式的看法。
其余几人也跟着看了过来。大堂哥和二堂哥一脸茫然,李朋脸上一脸欢喜,李伟和陈为民知道内情的人,则是满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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