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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省，腾龙山庄。这座庄园坐落在城南的凤凰山半山腰，占地百余亩，依山势而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山庄的主人叫郭子豪，上京郭家的三少爷，来南省经营已有一年多。
但今天，山庄的主人暂时要让一让了。
因为郭家的大少爷来了。
郭子京今年三十四岁，是郭家这一代最核心的人物。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截精壮的锁骨。他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指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像是被刀削出来的——棱角分明，眉目冷峻，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看不出喜怒。
郭子豪站在他面前，不敢坐。
“老三，你是怎么办事的？”郭子京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你来南省一年多，为什么凌越矿业还牢牢抓在凌氏手里？”
郭子豪今年二十八，比大哥矮半头，气质也差了一大截。他穿着一件休闲西装，但此刻西装像是缩了水一样，让他浑身不自在。
“大哥，本来我们已经胜券在握。”郭子豪的声音有些发干，“港城那边的金融阻击已经让凌氏的资金链快断了，只要再撑一个月，凌越矿业必然易主。但是——南省战家突然出手，出资一百亿和三项核心技术，救活了凌氏。”
郭子京缓缓吐出一口烟。
“战家？”
“对，战红旗。南省的地头蛇。”郭子豪连忙说，“他们在南省经营了三代，人脉深厚，资金也雄厚。我们郭家在上京虽然势大，但在南省这一亩三分地上，战家确实有些底蕴……”
郭子京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嗤”声。
“我不想听废话。”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只要结果。我要的是山城的稀土资源。”
凌越矿业手里握着西南地区最大的稀土矿脉。稀土，国之重器，军工、新能源、高端制造——全都离不开它。谁控制了稀土，谁就掌握了未来十年的命脉。
郭家要的，就是这条命脉。
郭子豪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一直低眉顺眼立在一旁的张天铭开口了，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
“大少，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张天铭的声音又细又软，像是抹了油，“那战家虽然在南省有些势力，但和郭家比起来，也不值一提。只是——都是因为一个人，坏了大事。”
郭子京的目光转过来，落在张天铭身上。
“谁？”
“张翀。”张天铭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凌若烟身边的一个助理。此人来历不明，但身手极为了得。上次黑虎帮的事，就是他一个人打了十三个。战家之所以愿意出那一百亿，表面上是看好凌氏，实际上——是想拉拢这个人。”
郭子京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拉拢他？”
“是的。”张天铭的语气愈发谄媚，“战红旗那只老狐狸，他看中的不是凌氏的资产，而是张翀这个人。他想让张翀做他战家的女婿，把他绑在战家的战车上。”
郭子京沉默了片刻。
“一个助理，值得战家出一百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张天铭连忙说：“大少有所不知，那张翀不是普通人。我托人查过，他可能和‘战龙’组织有极深的渊源。”
“战龙？”郭子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大夏国最神秘的武装力量。”张天铭压低声音，“据说张翀在里面的地位比较高级。”
郭子京终于有了一些兴趣。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点意思。”
张天铭见大少来了兴致，胆子也大了一些，凑上前说：“大少，战家的事虽然棘手，但只要您出面，战红旗不敢不给面子。至于那个张翀——交给我来处理。”
郭子京看了他一眼。
“你要多少人？”
张天铭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人不用多，但要精。我认识几个从西北退下来的好手，手上有人命，不怕事。只要大少点头——”
郭子京抬手，打断了他。
“战家的事我来处理。”郭子京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老三，你马上约战红旗来一趟腾龙山庄，我亲自会会他。”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至于那个张翀——张天铭，你去办。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但记住，我要的是干净利落，不要留尾巴。”
张天铭腰弯得更深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大少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郭子京走出了房间。
郭子豪站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看了一眼张天铭，目光复杂。
“张天铭，你确定能搞定那个张翀？”
张天铭直起腰，脸上的谄媚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猎人般的表情。
“三少，这世界上没有搞不定的人。”他说，“关键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代价。”
郭子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张天铭的肩膀。
“别搞砸了。我大哥的脾气，你应该有所耳闻。”
张天铭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阴影里。
战红旗是在第二天接到郭子豪电话的。
电话那头，郭子豪的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战总，我大哥来了南省，想请您到腾龙山庄坐坐。时间您定，但最好是今天。”
战红旗放下电话，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郭家对稀土资源的觊觎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在港城对凌氏发动金融阻击的时候，战红旗就看出了郭家的意图。他出手救凌氏，表面上是合作，实际上是一场豪赌——赌张翀这个人值不值得他得罪郭家。
现在看来，他赌输了。
不是因为张翀不值，而是因为郭家来得太快，比他预想的快了太多。
战红旗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腾龙山庄，正厅。
战红旗和郭子京面对面坐着。紫檀木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热气袅袅升起，但两个人都没有喝。
“战总，久仰。”郭子京先开口，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家父常提起您，说南省战红旗是条汉子。”
战红旗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郭大少客气了。令尊身体可好？”
“托福，硬朗。”
寒暄到此为止。
郭子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战总，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他的语气忽然变得直接，“凌越矿业的稀土矿脉，郭家势在必得。您之前投进去的一百亿和三项技术，我可以双倍补偿您。条件是——您从凌氏的合作中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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