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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开始微微震动，不是肌肉在抖，是电流太强了，皮肤底下的组织被电磁力拉扯着，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捏他的胳膊。
然后他感觉到了。
磁场从他手臂表面往外扩散，像一个看不见的气泡，把他整个人包在里面。
那个气泡的边界大概在他身体外一尺的地方，再往外就没了。
他试着把电流再加大，气泡往外扩了一点，大概一尺半，还不够。
接着把十组放电细胞全部激活，让电流在全身循环。
这一次磁场强了很多，气泡从一尺半扩到三尺，三尺半，四尺。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地上那些金属球。
离他最近的那颗，钢珠大的，动了一下。
不是滚动，是滑，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往旁边挪了几厘米。
凯文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颗小球上，
试着用那个看不见的气泡去“抓”它。
小球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滑，是跳，
从地上弹起来，然后又掉下去，发出一声脆响。
“电磁驱动。”
林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不错，比我预想的快。”
凯文没接话，把电流推到最大，那个磁场气泡扩到了差不多近两米的范围。
他把手伸出去，掌心对着那颗小球，试着把它从地上吸起来。
小球晃了晃，从地上弹起来，然后又掉下去了。
凯文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电流太大了，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他咬了咬牙，又对着小球吸起来。
这次它一下子就被吸到手上紧贴着，
然后他的手指跳了一下，电流断了，
小球又掉回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旁边。
“十克左右。”林叶的声音传出来。
“距离1.8米。操控时间四秒，不错，毕竟是刚学会。”
凯文把手放下来，甩了甩。
整条手臂又酸又麻，像举了一整天哑铃。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颗小球，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和刚才一样。
但他知道，他成功了，虽然只有1.8米，虽然只有十克，但他做到了。
艾丽斯站到他旁边。
“让我试试。”
蹲下来，把右手伸向那颗小球。
她的方式比凯文更轻巧，
电流在手臂里走的时候几乎看不出她用了什么力气，
只有指尖在微微发光，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烧。
小球晃了晃，从地上飞下来，贴在她手上。
“你也太快了吧。”凯文说。
艾丽斯站起来，甩了甩手指。
“你太急了，电流不用一下子推到太大，
慢慢加，找到那个平衡点，它就不会抖。”
凯文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把金属小球放在掌心，
然后慢慢让电流从低往高提升，找到那个让小球刚好能悬起来的临界点。
小球从掌心上弹起来，悬在他掌心前方大概三十厘米的地方，
微微晃着，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
他试着让手掌往左移。
小球晃了晃，往左挪了大概五厘米，然后停住了。
他又试着让它往右，这次稳一点，挪了十厘米。
他把手往前伸，小球跟着他的手往前飘。
整个过程他撑了大概十五秒。
小球掉下来的时候他没急着捡，
站在那里喘气，手臂上的酸麻感比刚才轻多了。
“不错。”林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已经能移动了，接下来试试更重的。”
凯文看向场地边上那排金属球里最大的那个，
拳头大，实心的，掂了掂，大概一公斤。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放在它上面。
电流从肩膀往下走，流进手掌，穿过那颗金属球，
从另一只手流回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
球在他手掌底下震了一下。
他把电流加大，它又震了一下，但没动。
有点重，他把十组放电细胞全部激活，
电流在全身循环，磁场气泡扩到当前最大。
动了，它离开地面大概十厘米，悬在他双手之间，微微晃着。
他的手臂在抖，不是电流的问题，
是重量，一公斤的铁球悬在半空，全靠电磁场维持。
他咬着牙，把它往前推了大概半米，然后放下来。
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弹了一下，滚出去一米远。
他站在那里，大口喘气。
手臂上的肌肉在跳，酸得厉害，但心里是满的。
“一公斤，半米。”
林叶的声音传出来。
“比刚才好多了。理论上，你们那十组放电细胞全开，
产生的电磁场最多能操控十五米范围内五十吨以内的金属物体。
当然，这是理论值，要练到那个程度，得花不少时间。”
凯文抬头看着观察窗的方向。
五十吨！十五米！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想起那些战场上被打坏的机甲，想起那些散落的武器和装甲碎片。
如果他能隔着十五米把那些东西吸过来，或者推回去——
“电磁炮。”他脱口而出。
“对。”林叶的声音带着笑。
“原理一样，电磁场加速金属物体，打出去就是炮弹，你可以试试。”
凯文从地上捡起一颗钢珠大的金属球，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电磁炮的原理：
电流产生磁场，磁场推动金属，电流越大，磁场越强，金属飞得越快。
他把电流往右手臂里推，让它在掌心那个位置形成一个回路，
那颗小球就在回路的正前方。
小球开始发热，电流在它内部流动，产生涡流，把它的温度从常温往上推。
他感觉指尖越来越烫，像捏着一颗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他把电流继续加大，小球开始震动，
在他指间跳，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他松开手指。
小球从他掌心射出去，速度很快，带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它飞了大概五十米，撞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弹回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凯文盯着那颗小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一道红印，是被烫红的，不疼。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他刚刚做的事——他把一颗金属球用手“射”出去了。
“速度大概每秒三百米。”林叶报出数据。
“动能大概四百五十焦耳，比普通手枪强一点。
威力还行，但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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