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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手机响起为沈超逸设置的专属铃声时,岑艺泫吓得差点将手机扔出去。她已经一年多没听到这个铃声,也没接到沈超逸的电话了。喂,是我,我……回来了……」沈超逸的声音还是和原来一样好听,就像大提琴一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当沈超逸那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时,岑艺泫的心瞬间被搅乱了,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仿佛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骤然闯进了她的胸腔,在她的心房里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每一次剧烈的心跳,都牵扯着细微却清晰的疼痛感,那悸动仿佛化作了实质,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感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酸麻与刺痛。
「我刚到,你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吗?」沈超逸刚抵达 F市,便迫不及待地想见岑艺泫。
岑艺泫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好”在唇边打了个转,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刻意维持着一种疏离的平静:「现在……不太方便。」她也想见到他,想看看他现在的模样,想听听他的声音。然而,久别的不安、往事的重量、对未来不确定的惶惑,以及尚未整理好的心绪,都让她感到有些害怕。她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这只“兔子”带来的慌乱。
「那好吧。」挂断电话后,岑艺泫的心绪却依旧如潮水般翻涌,难以平复。一种莫名的焦躁与不安包裹着她,让她在家中片刻也待不住。在沙发上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她索性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垃圾袋,决定下楼一趟,顺便到小区附近走一走,或许晚风能吹散她心头的烦闷。
就在她将垃圾袋投入回收点,刚转过身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视线——沈超逸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在昏黄的光晕里袅袅升起。岑艺泫脚步一顿,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到 F市,」沈超逸看见她走来,立刻将还剩半截的烟摁熄在身旁的垃圾桶上,动作熟稔而自然。他一直都记得,岑艺泫最不喜欢烟味。「没别的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沈超逸侧了侧身,抬手指向不远处一辆静静停靠的轿车:「是林景带我过来的。」顺着他指的方向,岑艺泫果然看见了靠在车边的林景,对方朝她这边望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突如其来的相遇让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人相对而立,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过了片刻,还是沈超逸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他向前微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怎么,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吗?」他只是想亲眼看看,离开之后,她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那你们一起上来吧。」岑艺泫邀请沈超逸和林景一起上楼。本来林景是不想去当电灯泡的,但岑艺泫不让他走,于是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半推半就地把他也带上了楼。
走到三楼拐角处时,林景抬头看了看依然昏暗的楼道,不禁问道:「你们这儿三楼的灯怎么还是坏的?」岑艺泫住四楼,三楼的等已经坏了很长时间,每次都只能摸黑上下。
「没办法啊,」岑艺泫边走边接话,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物业派人来修过好几次,可每次修好后用不了几天就又坏了,反复这样,大家也都渐渐习惯了,反正小心点走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她说话时没太留意脚下,一不留神被台阶的边缘绊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向前摔倒。
「小心脚下!」就在她差点跌倒的瞬间,身旁的沈超逸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谢谢。」岑艺泫稳住身形,松了口气,向他道谢。等三人走进家门后,她便转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两瓶饮料,又在柜子里翻出一些零食,热情地摆在客厅的茶几上招待两人。
「女孩子天天喝冰的对身体不好。」沈超逸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饮料。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呢,自己胃不好,不是一样在喝冰的?」林景立刻伸手,一把将沈超逸手里的饮料拿了过来,他这话其实是故意说给旁边的岑艺泫听的,就是存心想让她听见之后心里不舒服。
「你还是喝点水吧,别喝那些冰饮料了。」岑艺泫一边说着,一边拿自己常用的杯子,给沈超逸倒了一杯温水。她比较喜欢热饮,瓶装饮料没什么兴趣。冰箱里的那些饮料是为柯薇他们准备的。
「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早起上班,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稍坐了一会儿后,沈超逸看了眼时间,发觉已经有点晚了,便准备走。尽管他还想再多留一会儿,但考虑到艺泫明天还要上班,继续待下去可能不太合适,于是轻声补充道:「林景已经帮我订好酒店了,不远,我过去听方便的。」
「哎呀,超逸啊,我忘了跟你说,我没订到房间,到处都满了。」为了撮合岑艺泫和沈超逸,林景可谓是煞费苦心。
「这个时候有那么多人吗?」沈超逸却一时没领会到林景的这番良苦用心,只是觉得有点意外,还随口反问了一句。
「对啊,确实全都满了,而且——」林景一边回答着,一边暗暗朝沈超逸使劲使眼色,接着补充道,「我那儿也不方便。」
「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岑艺泫听到这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个……主要是我女朋友最近刚搬到我那儿,所以确实不太方便招待别人。」林景摸了摸后脑勺,略显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呀?」岑艺泫确实知道林景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可他们俩什么时候已经住到一起去了?
「就前几天,你看我超哥也没地方去,你就把他收了吧。」林景为了他们复合真是想尽了办法啊。
「可他住我这也不合适啊。」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这儿不是还有个小间空着吗?正好让他住那里就好,我现在就去楼下把他的行李搬上来。」林景的话音刚落,转身便快步离开了,脚步匆匆忙忙的,仿佛怕对方再说什么似的。
「你住在我这里真不合适,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多想的。」岑艺泫心里放不下的其实一直是这一点,她担心的是因此可能产生的误会和矛盾。
「我没有女朋友。」沈超逸急忙解释。
「你和那妹子分手了?」岑艺泫觉得只有这种可能。
「我……」沈超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涌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有些事现在还不太适合和岑艺泫说,所以沈超逸选择了沉默。
「你这不就说明了你们还在一起」岑艺泫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波动,但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调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留在台湾?」她顿了顿,斩钉截铁的说,「你还是到林景那边去住吧。」
沈超逸刚想解释,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岑艺泫去开门,门外只有沈超逸的行李。「你看林景都走了,我这下真没地方住了,你真忍心看我露宿街头?你就收留我两天吧,等我找到住的地方了我就搬出去。」
「那你明天就去找房子,尽快搬出去。」
「好的!」两人商量妥当后,沈超逸便将行李搬到了那个带有榻榻米的小隔间。
看着他整理,岑艺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洗漱用品带了吗?」尽管她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别管他,可还是忍不住关心。
沈超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出来得急,没来得及准备。」
岑艺泫听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先在这里整理东西吧,我去给你买。」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等会儿我自己去就好。」沈超逸来的时候看到小区门口有 24小时便利店。
「你认得路吗?」
「不认得,我们一起去吧。」两人一路上都默不作声,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岑艺泫思绪纷飞,差点走错路,幸好沈超逸及时提醒,两人才平安回到家。晚上,岑艺泫躺在床上,才发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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