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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走上前,从清竹手里接过两个包袱,递给魏无羡,温声道:“这是母后这几年给承乾做的衣裳和鞋袜,你带过去给他,另一个是给你的,天冷了记得添衣。”
魏无羡接过来,只觉第二个包袱沉甸甸的,心里一暖,连声道谢。
“多谢母后,您费心了!”
长孙皇后看了看岭南方向,叹了口气:“无羡,一路小心,母后和你父皇在长安等你们回来过年!”
魏无羡郑重道:“母后放心,我一定把太子殿下带回来。”
魏征和裴氏上前。魏征板着脸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莫要逞强”之类的话。
裴氏却拉着魏无羡的手不放,眼泪汪汪的。
魏书玉在旁边看着,心里正泛酸,觉得阿娘偏心,就听裴氏朝魏无羡道:
“羡儿,你可得照顾好你弟弟,他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身子又弱,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
魏书玉鼻子一酸,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裴氏转头看见他那副模样,立刻把脸一板:“你哭什么哭?都多大了还撒娇?看看你大哥多稳重!”
魏书玉:“……”
果然,爱是会消失的!
长孙无忌也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说武功县这边他帮忙照看着。
高氏则拉着魏无羡的手叮嘱个不停,把旁边的长孙冲看得心里直冒酸水。
不过他倒也明白,阿娘对姐夫好,归根结底还是想让姐夫多照顾自己一些。
崔民干、崔义玄等五姓七望的家主们也都上前寒暄了几句。
房玄龄、程咬金、尉迟恭等人挥手道别。
魏无羡正要上船,腿忽然被人抱住了。
他低头一看,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的,仰着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死死搂着他的腿:“介夫!你不要走!兕子不想让你走!”
魏无羡蹲下来哄了半天,说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小兕子一概摇头,就要他留下。
最后还是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上来,一左一右把她拉开了。
小兕子一哭,小魏华也绷不住了,张嘴就开始嚎,伸着手要阿耶抱。
白薇怀里的小平安被两人的哭声传染了,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魏无羡看着自家两个儿子哭成一团,头疼不已,连忙上前左手抱着小魏华,右手抱着小平安,哄了好一会,才让两个小家伙止住了哭声。
房玄龄见状,连忙表示让房遗爱也跟着魏无羡去岭南历练。
程咬金不甘落后,把程处亮也塞了过来。
一时间,尉迟恭家的尉迟宝琳、秦怀道等勋贵二代也纷纷表态愿意随行。
他们又不傻,上次去岭南,长孙冲他们回来后,可是全部封爵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
魏无羡一一应下,让众人先上船。
李丽质走上前来,仰头看着他,抬手替他整了整被小兕子抓歪的衣襟,柔声道:“魏郎,家里有我,你不必操心,安心做事,早点回来!”
说完,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就退开,面上端庄如常,可耳根已经红透了。
长孙兰紧随其后凑上来在他下颌处亲了亲,又替他理了理腰带。
她的唇软得像棉花糖,一触即收。
“魏大哥,早点回来!”
崔有容可不管什么矜持,一把搂住魏无羡的脖子,踮起脚就亲。
松开时嘴唇嫣红,眼波含水,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无羡哥哥,有容还等着你回来继续给我量尺寸呢,你可要早点回来哦!”
看着李丽质和长孙兰向自己投来怪异的眼神,魏无羡干咳一声,低声道:“你个小妖精,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崔有容得意地一挺胸,退到一旁。
城阳上前来,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她伸手替他拢了拢被崔有容弄乱的衣领,然后红着脸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声音软糯:“我等你回来!”
这份不争不抢的安静,反倒让魏无羡心里一软。
孔幼楚站在后面,攥着帕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走上前来。
她到底是孔圣后裔,面皮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太好意思,只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便红着脸退开,低声道:“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阎婉看着几个女人一个个上前吻别,眼里满是羡慕,可到底没敢上前。
魏无羡朝她那边看了一眼,阎婉对上他的目光,心口一跳,赶紧低下头去,脸上却不自觉浮起红晕。
看着魏无羡一脸的唇印,长孙冲羡慕的不行,正四处寻找李雪华的身影,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长孙冲,看什么呢?”
他回头一看,只见李雪华和李雪雁一身劲装站在那儿,英姿飒爽,英气逼人。
长孙冲顿时懵了:“你们怎么……”
李雪雁挑眉:“我们也去岭南历练,不行吗?”
长孙冲听到这话,感觉天塌了。
他原本还打算到了岭南去春潮阁潇洒潇洒呢,这下好了,全都泡汤了。
见他神色变幻不定,李雪华狐疑地看他:“你好像很不愿意我们去?是不是在岭南有什么相好?”
长孙冲脸色一白,拍着胸脯赌咒发誓,说心里只有李雪华一个人。
李雪华冷哼一声,不理他了。
随着魏无羡上船,船队缓缓驶离码头,岸上的人挥着手,李丽质、长孙兰、崔有容几女更是哭成了泪人。
崔神基站在船边,望着岸上的魏小婉,满脸不舍。
魏无羡走过去问他怎么不去好好跟小婉告个别,崔神基苦笑着摇头:
“小婉说让我们各自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这段感情到底合不合适。”
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而是奋力朝魏小婉挥手:“小婉,多保重!”
岸上的魏小婉连忙挥手回应:“大哥,你也多保重,小婉会照顾好嫂子和侄子他们,你不用担心,早点回来!”
与此同时,行宫别墅的天台上,李渊负手而立,远远望着渭河上渐渐变小的船队,浑浊的眼里满是不舍。
王忠站在旁边,轻声道:“太上皇,您怎么不去送送魏郡公?”
李渊摇了摇头:“朕老了,见不得这离别的场面,还是不去了!”
想到昨晚太上皇一夜没怎么睡,王忠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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