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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懒得跟她计较，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雪地。月光下，雪面上有一小片被压下去的地方，还有一个浅浅的坑。
高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俏脸腾地红了。
魏无羡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吟道：“我们一起去尿尿……”
高阳愣了一下。
“你尿了一条线……”
魏无羡顿了顿，朝那片雪地看了一眼。
“我尿了一个坑。”
话音落下，树林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高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巴微张，美眸瞪得溜圆。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你说什么？”
魏无羡一把甩开她的手：“诗作完了！我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高阳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魏无羡！！！”
一声怒吼划破了夜空，惊起了林子里几只栖息的乌鸦，呱呱叫着飞远了。
高阳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一跺脚，银牙紧咬，朝着魏无羡的背影弹射而出。
魏无羡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高阳扑倒在地，脸埋进雪里，灌了一嘴冰凉。
“我去！”
高阳骑在他腰上，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低下头，张嘴就咬在了他的肩头。
魏无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腰腹猛地发力，一个翻身将她从身上掀了下去。
高阳摔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她爬起来又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魏无羡的腰，张嘴咬在他的后背上。
魏无羡这下也火了。
这疯批女人属狗的？怎么逮着人就咬？！
他反手去抓她的手腕，她身子一扭，滑溜得像条泥鳅，从他怀里钻到背后，又从背后转到侧面，死死缠着他不放。
两个人在雪地里滚成了一团，翻来滚去，衣衫上沾满了雪屑，头发上挂着草屑和枯叶。
也不知滚了多少圈，高阳突然不动了。
她趴在魏无羡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头发散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沾着雪水和汗珠。
脸颊泛红，美眸发亮，里面翻涌着一种魏无羡从未见过的光！
热烈，灼烫，带着野性和痴迷！
她盯着他，目光从他的额头一路往下，扫过眉骨、鼻梁、嘴唇、下颌线，一寸一寸地描摹。
月光下的魏无羡，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魏无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你看什么？”
高阳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停在他的嘴唇上，盯了足足好几息，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嗡！
魏无羡脑中一片空白。
他竟然被高阳给强吻了！
高阳的吻技很生涩，笨拙地在他唇上碾磨，不得章法，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儿，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全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魏无羡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推开她，手却不听使唤地抬起来，抚上了她的后脑。
高阳的身体颤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随即更加用力地吻了下来。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灼热而急促。
雪地的寒意被驱散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半晌，高阳终于松开了他。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绯红，美眸水汪汪的，娇艳欲滴。
她痴痴地看着魏无羡。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真好！
魏无羡躺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终于回过神来。
他一把推开高阳，翻身坐起来，抹了把嘴，面色如常：“行了，别闹了，到此为止，回去吧，被人看到不好！”
高阳被他推倒在雪地上，也不恼，爬起来凑过来，又要抱他。
魏无羡浑身一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转身就跑。
什么情况？春天还没到，这丫头就发春了？
高阳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下笑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朝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句：“魏无羡，你跑不掉的！”
魏无羡快步穿过走廊，回到房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推门而进。
房间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长孙兰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崔有容蜷在被窝里，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李丽质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胸口，一只手垂在身侧。
三女都睡熟了！
魏无羡长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摸黑走到地铺旁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肩膀上被高阳咬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这丫头，属狗的！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可闭上眼，眼前全是月光下高阳的那张脸。
绯红的脸颊，水汪汪的美眸，得意洋洋的嘴角，还有那句：“魏无羡，你跑不掉的。”
魏无羡烦躁地翻了个身，面朝崔有容那边。
崔有容在睡梦中感觉到动静，无意识地把手搭在他胸口，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魏无羡握住她的小手，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温软气息让他烦躁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不多时，他便沉沉睡去。
走廊尽头，高阳站在自己的房门口，没有进去。
她靠着门框，望着走廊那头紧闭的房门，美眸闪烁。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魏小婉探出头来。
“殿下，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呢？外面冷，快进来。”
高阳转过头，朝她笑了笑，进了屋。
魏小婉关上门，看了她一眼，疑惑道：“殿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
高阳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钻进了被窝：“可能……有点热。”
睡得迷迷糊糊的魏小婉没有多问，也跟着钻进了被窝，沉沉睡去。
高阳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娇艳小嘴，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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