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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对直播这种形式正新鲜的时候，见到直播间解封，顺势就想先开一场直播。好在她在最后想起还有正事没做完，手指在即将按下去的瞬间又飞快抬起：“这些女孩子的命格都很不错，我猜测是有人想要借走她们的运势来反哺自己。”
这话题跳跃度不小，好在蒋尉已经熟悉了云澜想一出、做一出的随性，微愣后迅速跟上她的思路：“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很可能被借运了？可是这个我们好像没有办法调查，证实……”
蒋尉眉头紧锁：“我们对这方面都不是很了解，而且一个人的命运如何，有没有改变过也不能从第一面就看出来。”
他看向云澜，虚心请教道：“不知云大师能否指点一二，我们应该从哪个方向入手调查呢？”
“先从这个房间的主人那个男朋友查起吧。”云澜点了一下怀里抱着的小猫，小猫喵呜一声，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蒋尉。
对上那双黄橙橙的眼睛，蒋尉一愣，紧接着一幅画面徐徐在他眼前展开——
那似乎是一个很暖的午后。蒋尉能感到皮毛在阳光烘烤下的那种好闻的蛋白质烧灼味道，同时他还嗅到了很轻的尘土气味，还有一些他分辨不出的味道，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无声的传递着许多信息。
但是人类的鼻子能嗅出这么多种味道吗？蒋尉不太明白，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角忽然变得很矮很矮。那张进门时瞧着不过腰的桌子现在对它来说却高的好像一个陡峭的斜坡。
同时，蒋尉心中忽然生出想要跳上去的冲动，还没等他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感觉他的身体轻灵地跃起，以一种正常人绝对无法到达的高度和一个极尽刁钻的角度越到了那个陡峭的“斜坡”上，四只爪子稳当又轻灵地落在桌面上……等等，爪子？
蒋尉震惊的下头，发现自己的四肢不知怎么变成了四只毛绒绒的梅花爪，他抬了下爪子，发现毛色很眼熟——死者养的那只名叫小花的猫似乎就是这个配色。
一股突然出现的腥臭味引起蒋尉的注意，他抬头看向那里，口中发出类似威胁的低吼，喵喵叫着竖起爪子扑向斜前方那个在花盆前掩埋什么的男人。
他，不，应该是当时的小花袭击了那个人，在他左手手背上留下了三道浅浅的爪痕。那个男人痛呼一声，放弃了继续掩埋，站起身朝他（小花）的腰上狠狠踢了一脚。
蒋尉的意识和小花共感，强烈的痛意让他蜷缩起身体，喵呜喵呜哀叫着，似乎在向外出的主人求救。
蒋尉很想扭动身体看清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他被禁锢在小花的视角中不能动弹。
他听见有沙沙的声音，鼻尖又嗅到泥土干巴巴的味道，他试探着想要站起，但那个男人掩埋完东西后又走了过来，他狠狠地踩向他的身体，蒋尉似乎听到了脊骨被踩断的咔嚓声，他大声叫起来：“喵呜！”
他划动爪子想要反抗，但是相对于一个成年男人，一只小猫的力量实在太小，他被精心修剪过的爪子甚至抓不破男人手背的油皮。
蒋尉不知道自己被踩了多少下，他口鼻处都开始渗出血液，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一只猫的身体中，作为一只猫死去。
在他奄奄一息之际，他被人用双手捧了起来，视线被不断拔高，蒋尉涣散的视线在落到男人脸上那一刻凝实，下一秒，他被从卫生间的窗口丢了出去，鼻子最后一次抽动，他嗅到了水的味道。
矿泉水清冽的味里还有一点点苦涩的塑料味。
他想起，那是它的小主人因为它总是不爱喝水，在网上发帖求助后给它买回来的新饮水机，那是一个会自动循环，总是会哗哗响的小孩儿玩具改造的。
如果早知道会死，它应该先喝一口里面的水尝尝味道了。
￥
“呼！”
蒋尉猛地喘出胸腔里的浊气，他挺直的肩膀塌下来，手不由自主抚上旁边的白墙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倒下。
身体被从高楼砸下，内脏破碎、骨头断裂的声音犹在耳畔，那种直面死亡的痛苦让他无法第一时间抽离。
直到被云澜拍了一下，感受着闯入身体中的灼热之气蒋尉才有发现他的意识已经从小花的身体中抽离。
“你都看到了？”云澜一边撸着小花的脑袋，一边问道。
“看、看到了。”察觉到声音有一点点颤抖，蒋尉轻咳一声：“咳，多谢，我会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的。”
“蒋队，里头都查完了，可以收队了。”鉴证科的人屋子里面走出来，先和蒋尉打了一声招呼，接着走到从楼上下来的米霏霏身边，仔细地与她说了什么。
米霏霏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回去，自己皱着脸来到蒋尉身边道：“头儿，没有找到指纹、血迹、鞋印、头发之类的东西，小张刚跟我说他们将那些看起来似乎是做仪式的东西带走了，想看看能不能从上面发现什么线索。”
米霏霏说完才发现蒋尉的脸色十分惨白，她有些不解，还有些讶然：“头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还从来没见过蒋尉脸色这么差过。
蒋尉摇了摇头，没说自己刚刚附身在一只猫身上被虐打、还被高空抛物杀死了，只道：“先将这里封起来，另外安排几个同事去盯一下悦视的老板曾阳。”
“悦视老板曾阳？”米霏霏愣了一下，追问道：“是那个悦视影像城的曾阳？为什么忽然要盯着他？难道……他跟这个案子有关系？！”
不怪米霏霏惊讶，实在是因为悦视影像城的老板曾阳在云栖市还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云栖市不算是一二线城市，不过因为靠海经济还算比较发达，很多人早年来这里打拼的人都淘到了金。
这些淘金者中，曾阳最早注意到了媒体行业的一片蓝海。不过他没有将目光投向当时对打最激烈的造星娱乐产业，而是盯上了当时还属于云栖市空缺地带的院线经营。
他凑了一笔钱开了第一家流动影音厅迅速积攒下一大笔资金，用这笔钱注册了悦视影像传媒有限公司，并建造了云栖市最大的电影院——悦视影像城。
现如今，悦视影像城也是云栖市的一个地标性建筑，据说当时修建的时候，曾阳还拉到了云栖市广电局的一部分资金支持。
在赚到钱之后，曾阳也没有忘本，做了很多回馈社会的事情，去年评选优秀企业家曾阳还拿到了奖状，属于在云栖市有钱又有口碑的一个豪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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