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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这胆子的,也就那几家了。”“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见不得咱们日子好过。”
“哼,这回陛下该彻底收拾他们了吧?”
“但愿吧。”
邻居叹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家孩子上寒霜庄园练武的事,怎么样了?”
刘婶顿时眉开眼笑。
“批了!”
“上个月批的,昨儿我去庄园门口接他,那孩子手上已经有老茧了,练得可认真了。”
“教习说他有根骨,将来说不定能出来做个锦衣卫。”
邻居羡慕得直咂嘴。
“锦衣卫啊,那不得有俸禄?”
“可不是!”
“二品武者的俸禄,一个月顶我卖一年包子。”
街那头,几个刚下夜班的锦衣卫士兵正成队走过。
路边有人朝他们挥手。
“辛苦了!”
其中一个士兵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喊了声。
“没事,您去忙吧!”
……
姜毅站在审讯房门口,看着里面被绑在木椅上的陆无忌。
陆无忌没有挣扎,只是闭着眼。
姜毅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无忌睁开眼。
“要问什么,直接问。”
“用刑就省了,我这人,骨头算硬的。”
姜毅把一张供词推过去。
“不用问太多。”
“你们世家共有几处秘库,粮草存在哪里,私兵名册在谁手里。”
“这三样,你写出来,其他的,我不为难你。”
陆无忌看了眼那张纸,又看了眼姜毅。
“你当我会信这话?”
“不信也行。”
姜毅把毛笔放在他手边。
“但你自己掂量一下。”
“世家这次折了这么多人,还折了你。”
“你觉得,他们会来救你吗?”
陆无忌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姜毅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住。
“世家用你,是因为你有用。”
“你现在被俘了,你觉得,他们还需要你吗?”
门外,小李子跑过来,把一份新密报塞进姜毅手里。
然后踮脚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姜毅展开密报扫了一眼。
把那份密报摆在陆无忌面前。
“看看。”
陆无忌没动,闭着眼。
姜毅也不催他,就这么站着,等。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柱香。
陆无忌终于睁眼,斜了一眼桌上那份密报。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密报上写的很简单。
世家联络人已确认陆无忌被俘,各家商议后,决定由陈家出死士,三日内灭口。
落款处,盖了一个陆无忌再熟悉不过的印鉴。
那是他在世家内部的直属上峰,跟了他十几年的人。
陆无忌把嘴抿得很紧。
他没有说话。
姜毅也没说话。
外头有禁军换班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又过了片刻,陆无忌忽然笑了。
“毛笔呢。”
姜毅把毛笔推过去。
陆无忌低头,提笔,开始写。
他写得很快,一处秘库一处秘库,位置、守卫人数、暗哨布置,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粮仓在哪座山的哪个山谷,入口藏在什么地方。
甚至连守仓的头领姓名都一一标注。
私兵名册保管在崔家长房次子手里。
备份在镇南一处废弃道观的夹壁墙内。
写完最后一个字,陆无忌把毛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随便了。”
姜毅把供词从他手边拿走,看了一遍收进袖里。
他起身往外走,在门槛处停了一步。
“你家那几口人,在京城南坊住着,我让人盯着点。”
没等陆无忌反应,他已经出了门。
……
未时三刻,姜毅进宫。
乾清殿里,秦宇正坐在御案后翻折子。
姜毅把供词双手呈上。
“陛下,招了。”
秦宇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把供词合上,食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就这两下,小太监立刻退出去了。
秦宇抬头看了姜毅一眼。
“比朕预想的多。”
“是,世家经营数代,根扎得深。”
“扎得深好。”
秦宇站起来,走到挂着山河图的屏风前。
“拔起来的时候,连根一起拔。”
他指了几处位置,开口点了人名。
新任锦衣卫指挥使徐坚,禁军统领赵铁山。
这两个人是他从那一万锦衣卫里抽调出来的。
二品武者起步,身手不用说。
更重要的是对皇权绝对忠诚,没有任何世家背景,没有任何旧账可查。
两刻钟后,两人已经到了乾清殿外。
秦宇没有废话,把供词递给他们。
“兵分三路,各家秘库、粮仓同步查封,一处都不能漏。”
“私兵名册,优先拿崔家那份,备份那处道观也要人去守死,别让人毁了。”
徐坚翻着供词,点头。
赵铁山抬头问了句。
“世家那边,若有人抵抗呢?”
“杀了。”
秦宇没有半点停顿。
“但只杀抵抗的,不株连妇孺,家财充公,人押入大牢候审。”
赵铁山把那个“杀了”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末将领旨。”
……
夜里,京城宵禁。
街上没有行人,只有锦衣卫的巡逻队按时走过。
东市那条街的刘婶睡得早。
她男人在里屋打呼,小儿子昨儿从寒霜庄园回来。
手上带着一道新磨破的血口。
她用布条给他缠了,今天睡得香,嘴角还带着笑。
半夜三更,刘婶听见外头有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很多匹,往城西方向去了。
她翻个身,没在意,继续睡。
隔壁邻居家的狗叫了几声,被主人嗯了一句,也消停了。
整个京城都在沉睡。
但城外,三路玄甲骑已经出了城门,踏着月色,各奔各的方向。
天边刚露出一线灰白。
菜市口的老张头是全城起得最早的。
他每天卯时就要出摊,卖茶叶蛋和豆腐脑,街坊四邻都认识他。
他挑着担子,走到路口。
差点跟一队收兵归来的锦衣卫撞上。
“哎——”
他往旁边跳了一步,抬头一看。
那几个兵押着好几辆大车,车上堆满了箱子。
用黑布遮着,露出一角,是上了锁的铁箱。
老张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那几个锦衣卫神色肃然。
他摸了摸下巴,转身进了巷子。
遇见对门的酒肆伙计正在搬酒缸,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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