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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关部同意。”快急疯了的公关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法务部需要先完成定责流程。”法务部却没有顺着公关部的话往下接，“在定责完成之前，法务部无法为这份声明的措辞提供法律审核。涉事人员的完整档案和各部门的调查报告需要先提交齐全，这是标准流——”
“‘流程’？”哈德森打断了他，“我今天听到现在，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词。安保部门提交报告要走流程，后勤统计物资要走流程，人事调个档案也要走流程，你们法务等材料还要走流程。所有人都在走流程——可问题解决了吗？”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
“公关部到现在还没拿到一份能发的声明——法务部，你告诉我，你的定责流程还要走多久？”
“各部门材料交齐之后——”
“我问的是现在。公关部要的东西，你法务部到底能不能给？”
“在材料不齐全的情况下出具定责意见，法律效力——”
“那就不等材料齐全。关于切割格赫罗斯这件事，其他部门有异议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定了。法务部，定责结论就按这个出。”
“我部需要材料支撑定责报告的完整性和法律效力，否则在后续的法律程序中——”
“我是在跟你们讨论后续的法律程序吗？后续的法律程序是你们的工作，不是公关部的工作，更不是董事会的工作。公关部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对外发布的口径，而这个口径不需要等你把材料收齐。口径归我定，材料归你补。你法务部要做的，是在公关部把声明发出去之后，用你手头的材料把这份声明在法律上兜住。你能不能兜住？”
法务部那边的停顿比之前长了半拍。“……可以。但需要各部门在最短时间内补齐所有缺失材料。”
“那就去补。今晚二十三点之前，安全部的行动后总结、后勤部的人员在岗记录、人事部的涉事人员档案和格赫罗斯的人事档案——必须全部交到法务部。谁交不上来，谁自己去跟董事会解释。”
各部门一片“收到”，但是法务部那边却沉默了一会儿。
“……哈德森部长，我部理解效能部提出的切割方案的效率优势。但我部还需指出，将全部责任归于格赫罗斯个人，在法理上存在巨大的问题。”
“说。”
“越狱一事虽然发生于潮汐监狱，与格赫罗斯脱不开干系，但各地实验项目的审批权限并不完全在他一个人手中。如果GTI方面已经掌握了相关批文——”
“那就多增加一些涉及人员，格赫罗斯负总责，其余涉及人员以‘已停职接受调查’的名义一并列入对外声明。法务部在散会后两小时内给我一份建议名单，行政部配合法务部调取相关人员的档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声明的措辞需要调整。另外，法务部需要确认名单上的人员在集团内部的实际层级，以评估后续可能引发的——”
“措辞的事让公关部去处理。名单你只管列，层级问题是你法务部自己该评估的事，不需要在会议上反复讨论。”
法务部的代表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复了“收到”。
“哈德森部长。”德穆兰忽然开口，“关于责任归属，安保部认为——”
“德穆兰总监，责任归属的问题法务部已经在处理，你部现在需要做的是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完整的内部调查报告，而不是在会议上讨论已经定下来的事。”
哈德森再次打断。
德穆兰没有再开口。
她已经看出来，这个新上任的哈德森绝不止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对方很明显不是来跟他们商量任何事的。
哈德森继续开口：“公关的核心从来都不是‘谁有罪’的问题，而是‘公众在讨论谁’的问题。格赫罗斯的个人背景已经足够有话题性——一个原本是GTI吹哨人的人，因为揭发内部违规而被GTI全球追杀，然后才被哈夫克集团收留。媒体只要得知他这段经历，无论立场如何，都会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报道的核心。公众的注意力会集中在他和GTI身上，而不再只是哈夫克集团……懂我意思了吗？”
公关部接入：“明白，让格赫罗斯的背景成为新一轮报道的焦点——我部将在对外声明中附带一份关于格赫罗斯个人早期履历的简要说明，以引导媒体的后续挖掘方向。”
“很好。措辞你们自己斟酌，法务部审核即可，不需要再上会讨论了。”
“收到。”
医疗部接入：“人体实验的批文——”
“涉及人员名单由法务部统一出具，”哈德森依旧不等对方说完，“如果医疗部和科研部——科研部离会了是吧？你转告他们——如果你们手上有相关批文的原始记录，会后直接发给法务部，不要占用会议时间，OK？”
“收到。”
“哈德森部长，外贸部也有一个问题需要确认。切割方案对外发布后，部分已签约的商业客户可能需要我们提供额外的合规承诺。这项工作是公关部统一处理，还是各部门自行对接？”
“客户说明会上该怎么说就说，不需要再走审批流程，把公关部给的口径用在客户身上就行。”
“是。”
人事部接入：“关于涉事人员的后续处理，是走——”
“加速处理。法务部名单一出来，人事部直接启动免职程序，不要再走常规审批。”
“但是——”行政部突然接入，“常规审批流程中有几个节点是必须——”
“我再次强调，现在是危机处理阶段！不要再跟我提流——”
哈德森那边带有怒气的话突然停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一种使用某种喷雾的动静和一句声音并不算小的“一群饭桶”，然后哈德森重新开口：“……审计期间所有审批流程一律简化，事后补交备案材料，懂了吗白痴？”
再无人发言。
秘书长见“讨论”得差不多，接过话：“那么接下来，关于效能部提出的各项建议，将交到董事会作出裁——”
“不需要那么麻烦。”哈德森打断了他，“我得提醒一下在座各位。我，阿隆索·哈德森，是哈夫克的效能部长，同时也是哈夫克最大的股东之一。简单来说，我，就是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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