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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贝拉放下咖啡杯。窗外的阳光已经铺满了海面,那两座高楼在晨光里亮得有些刺眼。
她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把那些繁杂的念头从脑子里驱赶出去。
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叹了口气,按下接听。
“伯纳德。”
“早上好,亲爱的堂妹。”伯纳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从容和恰到好处的热情,“在阿萨拉住得还习惯吗?”
“伯纳德,你不必每次打电话过来都要问这么一句。”阿拉贝拉靠在椅背上,“天气比欧洲暖和,就是风大了点,也吵了点——和你那边是比不了了。”
“那就好。”伯纳德笑了笑,并不介意堂妹话里的刺,“我听说你最近过得很悠闲?”
阿拉贝拉喝了口咖啡,没有接话。
“放松是好事,但也不能太放松了。”伯纳德收起了闲聊的语气,“这样,我给你找点事。”
“什么事?”
“哈夫克在你待的那座城市新建了一个‘技术交流中心’。”伯纳德说,“今天中午会有个启用仪式,除了哈夫克集团的高管,他们还邀请了当地政商界和一些国际合作伙伴代表参加。你跑一趟吧。”
阿拉贝拉捏着汤匙在咖啡杯里转了转。
“技术交流中心?什么技术?”
“展示用的,不用太当真。”伯纳德的语气很随意,“你也知道,哈夫克最近在国际上舆论压力很大,让别人看到他们对阿萨拉的‘建设成果’很正常。也可以向我们这些投资人展示他们的新技术。我们就去看一眼,你露个面,跟他们的负责人握个手,喝杯香槟,然后就可以走了——并不麻烦吧?”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伯纳德顿了顿,“阿拉贝拉,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家族既然决定跟哈夫克合作,总要表现出一点诚意。,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阿拉贝拉没有反驳。
家族派她来阿萨拉,不是让她度假的。
露面、社交、表态,这都是她该做的事。
“几点?”
“中午十一点,仪式结束后他们还有场午宴。”伯纳德的声音又轻松起来,“对了,我听说那个中心建得还不错,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多转转,不过别待太晚。”
“知道了。”
阿拉贝拉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走向衣帽间。
——
中午十点半,阿拉贝拉准时从酒店出发。
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出地下车库,她坐在后面那辆的后座,翻着手机里那份电子邀请函。
邀请函做得很精致,烫金边框,哈夫克的标志印在正中央,底下写着她的名字和头衔——“罗斯柴尔德家族驻阿萨拉地区事务特别代表”。
她看了几眼,关掉屏幕,看向窗外。
车子驶过几条宽阔的街道,拐进一条两边种着棕榈树的大道。
大道尽头,一座很具有科技感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建筑不高,但占地面积颇大,玻璃幕墙从二楼一直延伸到楼顶,入口处立着大理石柱,上面搭着一个弧形的雨棚。
雨棚下面铺着红地毯,两边站着穿制服的接待人员。
车停在入口处,立刻有人上前拉开车门。
“罗斯柴尔德小姐,欢迎您。”
阿拉贝拉在保镖的搀扶下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裙摆,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巨大的玻璃门。
——
阿拉贝拉小姐参会后的是如何应付各位达官显贵们暂且按下不表,将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城西东区,老市场。
这片区域是这座城市最老的街区之一,鱼龙混杂,即使哈夫克也懒得改造这片地区。
白天这里是市场,到了晚上则换成另一副模样——那些白天关着门的铺子亮起了灯,棋牌骰子开始响,钞票从一只手递到另一只手,从来不在桌面上停留。
当然,要非说这里完全没哈夫克的人参与,倒也太过理想化,毕竟赌徒的钱,那是相当好赚的。
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底层,外面挂着一块已经朽了的招牌。
进去之后要穿过一条黑漆漆的走廊,掀开一道厚厚的布帘,才能听见里面的人声。
灯光昏黄,烟雾缭绕。
十几张桌子散在几个房间里,玩什么的都有——牌九、骰子、扑克。
荷官的手法大多算不上多高明,但架不住赌客们热情高涨,筹码在桌上堆成小山,又被推来推去。
靠里的一张桌上,赛伊德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坐在靠墙的位置,帽檐压得很低,面巾拉到鼻梁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漫不经心地往桌面丢筹码。
其实他并不会玩牌——任何牌,全程都是林小刀在代打。
亚塞尔在他左手边,面前的筹码码得整整齐齐,一摞一摞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筹码。
哈基姆在右手边,筹码堆得乱七八糟,高的高、矮的矮,有的还滚到桌面中间去了,他也不管,胳膊肘撑在桌面上,脸上带着笑,眼睛在对面那人脸上来回扫。
对面坐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人,额头上已经见汗了。
他手里的牌捏了半天,看看自己的底牌,又看看桌上的公共牌,再看看面前那堆已经没剩几个的筹码,喉结滚动了一下。
“跟不跟?”哈基姆催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那人咬了咬牙,把最后几个筹码推出去。
哈基姆亮牌。
对面的脸一下子垮了,把牌往桌上一扔,猛地站起身。
他先是骂了几句,随即又骂骂咧咧地离开。
哈基姆把桌上的筹码拢过来,笑眯眯地码好。
旁边几桌有人往这边看,目光里有羡慕,有警惕,也有那种看穿了一切但又懒得管的了然。
哈基姆把筹码码好,正准备洗牌,一只手忽然按住了桌沿。
“几位,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赛伊德抬起眼皮。
来人四十来岁,瘦高个,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像个落魄的码头工人。
他在对面那把空椅子上坐下,在桌上拍下几枚不小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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