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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桌上，小册子摊开，墨迹未干。但江飞雁已无心默写武学，她闻到了门外远处传来的肉香味，此时心已飞了过去，只恨那姓许的山匪，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早上出去那么久，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害得她饿肚子。
“我要不要在武学中稍微修改一下？”
她念头刚起便摇了摇头，觉得没必要，毕竟她给的武学是二品的，就算给许锐完整版的，短时间内也不见得对方能练会，不必多此一举。
吃饱饭后，许锐又和宋清坐在一起，聊了一些官家武学。
他这才起身，拿着孙晓切好的肉，提了一壶酒，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现在才回来，我快饿晕了。”
江飞雁说的当然是气话，即便她如今丹田气海被封，也毕竟是修行者，就算饿上几天，也不可能饿晕。
不过，在见到许锐手里的肉和酒后，她心头的气又消了大半，似乎只要有肉，她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拿着酒肉，江飞雁便坐到一旁，吭哧吭哧吃起来。
许锐则走到小方桌前，简单翻了几页，便能够看出这篇武学确实是二品的，江飞雁还算言而有信，只是……和官家武学似有出入。
“为何不是官家武学？”许锐问道。
他从宋清那里听过一些官家武学，尽管宋清在镇妖司里只是个白役，并未真正练过，但大概的名字是听说过的。
可江飞雁默写的这篇，单从风格上判断，就绝不是镇妖司的武学。
“谁告诉你我是官府的人了？”江飞雁斜睨了许锐一眼，便继续埋头吃肉，还含糊说道：“官家武学，终究太过拘谨了些。”
“我给你的武学，不但不拘谨，还很霸道，很强大。”
江飞雁说着，眼底深处满是骄傲之色。
但其实，她给的武学比官家武学还要深奥，就是想让许锐知难而退，想让许锐练不成。
如果她还懂更多绝世神通的话，不介意掏出来难倒许锐。
只是可惜，长辈们将那些神通视若珍宝，一点都不肯透露，还说等她到了一定修为高度，再传她那些神通也不迟。
“最好快点写完，然后离开这里。”许锐摇了摇头，兀自走到一旁坐下。
狐妖假扮的大当家夫人没在，如果江飞雁要走，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如果等那只狐妖回来，再想走可就真不一定能走得了了。
“我不走！”
江飞雁摇头含糊不清道：“我体内的封印还没解开，狐妖手上还有我的东西，不能走。”
许锐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给对方提个醒，至于对方听不听，那不是他考虑的。
“你既然不是官府的人，那是哪个江湖门派的人？”许锐直截了当地转移了话题，对方能拿出这种品级的武学，必然背景深厚。
“我说了，除了名字，其他的你别问，问我也不会说。”
江飞雁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道：“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何须问那么多？你给我肉，我给你武学，之后我们两清。”
许锐眉头皱了皱，但也没再开口，索性直接躺回床上查看试炼面板。
百年灵参和到手的妖晶，早被他放入了试炼空间中。
随着许锐选择《混元伏魔经》和《邪妖化婴诀》，投入妖魔寿元，试炼便又开始了。
【第十年，你终于以《混元伏魔经》炼化掉了百年灵参，并拓宽了体内经脉，提高了炼化效率，体内的灵力也再次得到壮大】
【第十一年，你开始同时炼化虎妖和狼妖的妖晶，速度果然比之前快了一大截，同时，你开始继续打磨自己的灵性，想再上一个台阶】
【第七十三年，你磕磕绊绊地炼化完两颗妖晶，然而并未成功突破，你意识到修为比你低的妖魔晶核，已无法给你带来质的飞跃】
……
北山道那头虎妖不过是炼灵境二层，而狼君的修为则是炼灵境四层，可许锐如今已是炼灵境七层的高手，这些能量终究太少了。
而且，这次炼化这两颗妖晶，许锐并未得到新的妖法。
很显然，并非所有山妖都有妖法，可能狼君也练过，但至今未入门，只有少数天赋极佳的妖魔，才能将武学记忆存进自己妖晶里。
许锐稍微一顿后，便继续投入妖魔寿元试炼。
【第七十四年，你开始摘取《邪妖化婴诀》中的妖法精义，摒弃掉妖法中的一些鸡肋精义，继续完善《混元伏魔经》的功法精义】
【第九十五年，你于体内重塑妖胎，可惜对你的修炼速度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因为你的《混元伏魔经》本身就已经十分强大了】
【第一百二十年，你发现《邪妖化婴诀》可取之处甚少，《混元伏魔经》被完善后同样也能炼化妖胎，于是你果断遗弃这套妖法】
【试炼结束，一品功法《混元伏魔经》（入门）】
【妖魔寿元剩余：一千二百三十三年】
……
许锐在床上躺累了，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又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随口问道：“晚上想吃什么肉？”
江飞雁早已吃完先前那碗，坐回了小方桌前，临摹着武学，听到许锐问话，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咬牙切齿道：“狐肉，我想吃狐肉。”
许锐没再回话，似乎已经睡着了。
江飞雁撇撇嘴道：“算了，本来也没想着你能砍掉狐妖，有什么肉就吃什么肉吧，实在不行，鸡肉也可以，只要是肉，我都不挑。”
说完，她继续埋头临摹武学。
院子里的气氛很祥和，仿佛这里并不是匪寨，而外面也没有了山妖，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
桂花树上飘来花香，让一切都显得那般怯意宜人。
片刻后，屋子里又传来江飞雁的话音：“你这么有实力，为啥非得当山匪啊？像江湖散修那样行侠仗义当个英雄，不是更好吗？”
许锐翻了个身，随意道：“然后像你一样，被山妖下迷药，又被山匪绑来当夫人吗？”
“我……”
江飞雁一时无言以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反驳道：“我那是喝多了，一时大意，谁知道狐妖会用偷袭下药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话音落下片刻，许锐才道：“按理说，你们这种人最擅长跟妖魔打交道，为了斩妖除魔不择手段，不该觉得妖魔手段光明才对。”
这话一出，气氛稍稍变了味道。
江飞雁手中的笔稍稍一顿，皱眉问道：“什么我这种人？我哪种人？哪里就为了斩妖除魔不择手段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略有急促，像是在急于辩解什么一样。
背对着许锐的脸色有些慌乱和紧张，似乎在想着更多反驳的语句。
然而，没能听到许锐接话，她似乎开始有些焦躁不安。
许锐躺在躺椅上，平静看着她的背影，并未多说什么，很快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可紧接着又听到江飞雁说了句话，眼皮不禁微跳。
“不过，我倒是知道个事。”
江飞雁话音平淡：“你知道的太多了……北山黑王死前，你是这么跟它说的吧？”
许锐并没有太多动作，翻了个身，随意道：“你提这事，让我知道更多了。”
他砍杀北山黑王时，江飞雁还被关在堂主于春山的院子里，按理说江飞雁不可能知道这种细节，因为当时分堂大厅里就他一人。
能在当时听到许锐这句话的，自然也只有北山黑王。
江飞雁提及此事，无疑是想在某些方面压许锐一头，甚至是带着一丝威胁，却不料许锐根本不吃这套，反而让她自己暴露得更多了。
她一时间无言以对，感觉默写的兴致全无，放下笔道：“我不想写了，改日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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