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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没有血肉飞溅,没有骨头碎裂。甚至连他的衣裳都没有任何损伤。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全冠清死了。
死得彻彻底底。
广场上几百号人,一瞬间全哑了。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冲到一半的丐帮弟子双腿一软,兵刃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没人看清段浪是怎么出的手。
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出手。
他就是看了全冠清一眼。
一眼,全冠清就死了。
"这……这是什么武功?"
人群中有人声音发颤的问了一句。
没有人能回答。
乔峰的瞳孔收缩。他是在场武功最高的人之一,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段浪释放出的精神波动。
是纯粹的精神力,化作实质的攻击,直接摧毁了全冠清的意识。
以意杀人。
乔峰心中只有四个字。
匪夷所思。
段浪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还有谁反对?"
没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
段浪回头看了王语嫣一眼。
"恭喜你了,我的盟主大人。"
王语嫣的嘴角抽了抽,身上的担子越来越多了呢,真是害苦了我啊。
包不同站在人群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下意识的朝风波恶和邓百川靠了靠,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姑娘身边这个男人……公子爷怕是招惹不起。"
邓百川沉默的点了点头。
玄慈方丈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惊骇,走下台阶。
"阿弥陀佛!施主在我少林寺取人性命,是否太过——"
"方丈。"段浪打断他,语气平淡,"全冠清勾结外敌,蓄意颠覆丐帮,煽动群雄内斗。他的死,是我替武林除害。"
他顿了顿。
"不过我劝你现在别急着跟我掰扯这件事。因为接下来要说的第二件事,就与你有关。"
玄慈的佛珠停了。
段浪走到场中央,环顾四周。
大宗师级别的气场自然释放,无形的压迫力笼罩全场。
"既然盟主已经定了,那这次武林大会,就由我来替盟主主持。"
没人反对。
段浪看向乔峰。
"萧帮主,今天大家聚在这里,无非就两件事。当年雁门关的事,和这些年江湖上不少人被害的事。"
他把两根手指合到一起。
"其实,这是同一件事。"
群雄交头接耳,不明所以。
段浪接着说。
"萧帮主,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你杀了玄苦大师,杀了你养父母,杀了聚贤庄的人。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全天下的人都指认你。"
萧峰的嘴唇动了动。
"萧某确实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杀人的,确实姓萧。"
萧峰身体一僵。
"这些事,虽然不是你做的,但和你确实脱不了关系。"
段浪的声音不紧不慢。
"因为杀人的,是你亲爹。"
全场哗然。
乔峰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说,杀害你养父母的,杀害玄苦大师的,在聚贤庄大开杀戒的,是你的亲生父亲。"
段浪指了指远处一棵古松的树冠。
"萧远山,出来吧。躲了三十年,也该见见你儿子了。"
树冠纹丝不动。
安静了两个呼吸。
一声长啸破空而出。
黑影从树冠中暴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落在场中央。
黑衣老者,身形魁梧,满头白发。他扯下脸上的蒙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和乔峰极其相似的面孔。
"好小子。"
萧远山盯着段浪,精光四射。
"老夫隐匿三十年,竟然被你一个后辈看穿。"
乔峰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退了两步,声音都在发颤。
"你……当真是我亲生父亲?"
萧远山看向乔峰,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旋即被仇恨和狂傲取代。
"峰儿,我是你爹。"
他仰天长笑。
"三十年前,这帮所谓的中原豪杰在雁门关伏击我萧家,杀我妻儿,害我家破人亡!"
"我没死。我活了下来。"
"我杀他们,天经地义!"
萧远山的目光扫过在场群雄,杀意凛然。
"他们找你报仇,没找错。杀人的是你爹,你是我儿子,这账记在你头上,也说得过去。"
乔峰苦笑。
"没想到,竟然是我亲生父亲所做。他们找我寻仇,倒也……不算冤枉。"
段浪给了群雄消化的时间,大约十个呼吸。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玄慈身上。
"方丈,接下来这件事,萧帮主其实已经知道了。"
他看了乔峰一眼。
乔峰点了点头,目光冰冷的看向玄慈。
"段兄当日在杏子林告诉我,当年雁门关惨案的带头大哥,就是你。"
"乔某一直不愿信。所以今天亲自来了少林,就是想当面问你一句。"
乔峰上前一步。
"玄慈,是不是你?"
广场上,群雄倒抽了一口凉气。
带头大哥是少林方丈?
玄慈的佛珠彻底停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沉默了很久。
"老衲……罪孽深重。"
只有四个字。但等于当众认罪。
少林寺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萧远山冷笑出声。
"三十年了,你终于承认了。"
段浪没让场面冷下来,直接追击。
"方丈,你的罪孽可不止这一件。"
他环顾四周。
"叶二娘。"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人的身体猛地一抖。四大恶人之一,叶二娘。
"你也别躲了,出来吧。"
叶二娘的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段浪看着玄慈。
"堂堂少林方丈,和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私通,还生了个孩子。"
全场炸锅。
少林寺的和尚们脸色煞白。群雄们也傻了。
段浪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私通这件事,暂且不提。男人嘛,犯点错也正常。"
他话锋一转。
"但你玄慈最让人恶心的,是你这个人太自私了。"
段浪的声音沉了下来。
"叶二娘的孩子丢了。她一个母亲,疯了。从那以后,她天天去偷别人的婴儿。抱回来玩弄一番,然后杀掉。"
"这么多年,死在她手里的无辜婴儿,少说几十上百。"
叶二娘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段浪没看她,始终盯着玄慈。
"这些年你在少林寺当你的方丈,敲你的木鱼,念你的经。叶二娘在外面杀人,你一个字都没说过。"
"你只需要站出来,说一句话——就一句话——让她放下。"
"她就不会发疯。"
"那些无辜的婴儿,就不会死。"
"可你呢?"
段浪上前一步。
"你为了保住你方丈的名声,为了你少林寺的金字招牌,装聋作哑。"
"那些孩子的命,在你眼里,还不如你头上的方丈帽子值钱。"
"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玄慈,你不配穿这身袈裟。"
玄慈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汗水从额头滚落,滴在胸前的佛珠上。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段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这时候,一个小和尚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虚竹。
他光着脑袋,一脸憨厚相,此刻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大字。
段浪看到虚竹,笑了。
他指了指虚竹,又指了指叶二娘,最后指了指玄慈。
"虚竹,你知道你亲爹亲娘是谁吗?"
虚竹一头雾水。
"小僧自幼在少林长大,师父说小僧是被遗弃在寺门前的孤儿……"
段浪打断他,"你爹就站在台阶上,你娘就跪在你身后。"
"哪,一家人整整齐齐。"
虚竹转头看向叶二娘,又抬头看向玄慈。
他的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叶二娘哭得更厉害了,连爬带滚的朝虚竹扑过去。
"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虚竹傻站在原地,整个人石化了。
玄慈深吸一口气,颤声开口。
"老衲确实有罪。但当年雁门关之事,老衲也是受人蒙骗。"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树林。
"慕容老施主,事到如今,你也该现身了。"
灰衣人从树林里飘然落下。
慕容博。
他看着玄慈,冷哼了一声。
萧远山看到慕容博,眼睛顿时红了。这就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真凶。
慕容博没理会萧远山的杀意,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复儿呢?怎么没见复儿?"
包不同从慕容家的人群里站出来,苦着脸。
"老主公,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公子爷了。本以为这等武林盛事,公子爷会来。所以我们才赶过来看看。"
慕容博的脸色阴晴不定。
萧远山冷笑出声。
"哈哈哈,慕容复那小子,怕是已经死在外面了吧!"
“非也,非也”包不同大怒当即开杠。“我家公子爷武功了得,谁能杀他。”
慕容博脸色铁青。
"萧远山,你找死!"
两人都是几十年的血海深仇,二话不说,直接撞在一起。
罡气四溢,飞沙走石。
两人一路打,一路朝着少林寺后山掠去。
群雄见状,纷纷跟上看热闹。
段浪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头看向王语嫣。
"走吧,盟主大人。这戏还没完。"
他的目光越过广场,看向少林寺后山的方向。藏经阁就在那里。
"后头还有一位老前辈,等着我去会会呢。"
王语嫣被他牵着手,迈步跟上。
梅兰竹菊跟在身后。李清露兴奋得小脸通红,拽着梅剑的袖子,一路小跑。
这江湖的乐子,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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