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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哪里是什么白狐?分明是只白色的土狗,脖子上还套着一截麻绳,被拴在洞里的石笋上。
“怎么是只狗啊!”武项阳也破防了,满脸的失望与错愕。
裴野快步上前,查看那只土狗,还有脖子上的麻绳,大概是因为挣扎,这只狗脖子上被勒出了一圈红痕,显得没什么精神。
这不是野狗!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将一只狗栓在山洞里,当做了诱饵!
裴野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立马想到了四个字:
调虎离山!
“不好!赶紧走!”裴野朝武项阳吼了一声,拔腿就跑。
武项阳反应过来时,裴野已经跑出了山洞。
外面,阿贵气喘吁吁地跟上来,还好奇的问道:“三少爷,白狐呢?”
裴野没空搭理他,发疯似的往回跑。被树枝划破了脸颊也浑然不觉,心跳如同擂鼓一般砸在心脏上。
二哥!安安,你们可千万别出事!
然而,等裴野跑回原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二哥的护卫不知所踪,小厮陈石头倒在一旁昏迷不醒。
安安不见了踪影,而二哥则躲在一棵大树底下,双手捂着耳朵,浑身上下不停地发抖。
裴野扑过去,一把抱住裴恪:“二哥!安安呢?安安去哪儿了?”
裴恪像是没有听见,只不停地发抖,嘴唇咬出了血,把头蜷缩起来。
裴野又急又慌,正要再问时,身后却传来一道悠哉游哉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裴三少爷吗?怎么在这儿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昨天打鸟的威风去哪儿了?”
裴野猛的回头,就见王耀祖正领着几个家丁出现在身后,从另一条小路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裴野松开裴恪,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王耀祖的衣领,把人怼在树干上:“是你干的对不对?”
“安安呢!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王耀祖被他勒得脸皮绷得铁青,却还硬撑着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她了?”
“不是你还有谁?”裴野气得眼睛通红,朝他怒吼:“那山洞里的狗也是你找人放的对不对?”
王耀祖自然不会承认:“什么白狗,本世子才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猛地用力,一把推开裴野。
他比裴野大了足足两岁,身高也差不少,这一用力,裴野一时不察,被推得一个踉跄。
“这深山老林的,没准是她自己被狼叼走了呢,可别栽赃到本世子头上。”
王耀祖虽然跋扈,但也知道侯府的嫡孙动不得,所以只能把注意打到安安身上。
他调查过,这个女孩就是裴二的伴读,还是个下人的贱种。就算把人怎么样了,定远侯府也定不会为了区区下人之女,跟英国公府翻脸。
就算如此,最后也顶多不过陪几两银子而已。
但王耀祖要让裴野知道,惹怒他的代价!
“王胖子,你就是你做的对不对,我跟你拼了!”
裴野被激怒,不管不顾的就要上前跟王耀祖干架,却被对方的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拦住。
他到底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任凭如何挣扎,也够不到王耀祖一片衣角。
这种眼看仇人在自己面前,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王耀祖只觉得身心无比的畅快。
他躲在家丁身后,冲裴野挑衅道:“哈哈哈哈!”
“裴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有本事你来打我呀,你来呀……你来呀……”
裴野被彻底激怒,小手摸向腰间,取出了那把弹弓,瞄准了王耀祖。
王耀祖也是个怕死的,见状忙窜到一棵大树后面,“你、你要是敢打到我,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她了!”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砸在裴野的理智上。
是了,他不能冲动!
他答应过沈姑姑,要把安安完完整整的带回去,如果继续跟这王胖子在这儿耗下去,安安就真的没命了。
裴野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死死咬着牙,朝追上来的阿贵吩咐道:“赶紧回去报信,就说安安不见了,让祖母派人来找!”
阿贵也大惊失色,忙应了一声就朝林子外头跑去。
裴野让武项阳先在原地看着裴恪,自己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之前,还不忘朝王耀祖放下狠话:“你最好祈祷她没事,要是人少了一根头发,我裴野发誓,一定把你英国公府拆了!”
那眼神,太冷,太狠,像一头见过血的孤狼,王耀祖看得心里直发毛。
但仍梗着脖子冷笑:“呵,大话谁不会说,你找得到再说吧!”
裴野没再理他,开始在凌乱的草丛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很快,他在通往后山的一处小径上,发现了几枚极浅的脚印,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拽过的痕迹。
裴野瞬间补脑出一幅画面。
安安是被他们打晕了带走的?
他当即再也顾不得其他,朝身后的护卫吩咐:“你往东边搜,我往西边,一有发现就发信号!”
护卫应声,两人分头行动。
后山的路比林子深处还要荒僻,路也越走越窄,两边的灌木几乎要淹没小路。
裴野拨开挡路的枝条,仔细探查地上的痕迹,就在他绕过一块巨大的青苔岩石时,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像是什么动物在活动。
“安安?”
裴野心口一滞,眼底划过一抹焦急。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放慢脚步朝前走过去。
然,当他拨开那株半人高的蒿草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怔在了当场,浑身的血液也在瞬间凝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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