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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考流程完毕!”
“余下所有闲杂人等,即刻退出凤栖城中心广场!”
人群一下子僵住了。
很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底生了根。
大考完了,按理说该开启那个传闻中的最终大奖,天道秘匣了。
那可是魁首奖励。
谁不想留下来开开眼界?说不定还能蹭点天地法则的余波。
大家都抱着法不责众的心态,站在原地磨蹭,谁也不肯做第一个走的人。
主考官见状,脸色冷厉下来,右手直接扣住法宝,杀机四溢。
“接下来要开启之物,乃天衍大陆最高绝密!”
“无资格者,不可窥视半点!”
“敢有违令逗留或外放神识探查者……”
“按窥伺宗门根基论处!当场绞杀,绝不姑息!”
底下立刻有人小声嘀咕,仗着人多势众,依旧在原地磨蹭。
“看看怎么了……这么大的广场,难道还真能把我们全杀了?”
僵持之际,姜萧突然大步迈出。
“走!”
他转身,手掌重重拍在长子姜战的肩上,随后一把拉过妻子沈云柔的手。
“规矩就是规矩。”
姜萧环视四周,目光坦荡。
“既然昭昭得了首位,这开匣的机缘便是她一个人的造化。”
“咱们姜家,绝不占这种便宜。”
说完,他仰头看向还在擂台上的姜昭昭,语气瞬间变成个十足的女儿奴。
“闺女!弄完我们回家吃饭!”
沈云柔也对着擂台挥了挥手,笑容温柔似水。
“昭昭注意安全,有四位院长护着,娘放心。”
姜战右手按住背后的重剑剑柄,冲弟弟们偏了偏头。
“二弟三弟,走了。”
姜星玉骨折扇一敲手心,理了理纤尘不染的白衣。
“走啦走啦。”
姜尘挠了挠后脑勺,冲着擂台扯着嗓子喊。
“妹妹!我给你最大的鸡腿!”
姜家五口人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结界边缘。
背影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走得极其痛快。
留在原地的四位院长互相对视,眼底皆是赞赏。
这姜家家主粗中有细,知进退,明得失,拿得起放得下,给足了四大学院面子。
有这样进退有度的长辈护航,难怪能培养出姜昭昭这等逆天妖孽。
有了姜家带头。
其他十强选手也带着家族纷纷退场。
一些想要蒙混过关的小世家也只能咬咬牙,甩着袖子满心不甘地往外走。
但总有不怕死的。
几个自认遁术无双的世家长老,暗中掐诀开启灵力伪装。
厚着脸皮缩在阵法边缘的石柱阴影里,企图强行蹭一眼那绝世机缘。
雷破天连正眼都没瞧他们。
他抬起右脚,对着脚下的青曜石地砖,重重一跺。
地面直接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狂暴的地脉灵气顺着裂缝狠狠撞在刚才那几个心怀鬼胎的长老胸口。
几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掀飞出上百丈,吐着血摔出了阵法边缘。
这下彻底老实了。
刚才还想跟着磨蹭的修士们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冲出广场,连头都不敢回。
诺大个凤栖城中心广场,顷刻间空空荡荡。
连主考官也识趣地退到了大阵结界边缘。
背过身去,封锁了自身神识。
整个结界内部,只剩下站在原地的姜昭昭。
雷破天、钱有道、苏沉渊、曾布衣四人同时收起脸上的笑意,挺直脊背。
四位站立在天衍大陆巅峰的大能,分立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双手抬起。
指尖光芒吞吐。
四股移山填海的威压同时爆发,直冲云霄,头顶的云层被生生撕开一个大洞。
古老而繁复的法印,在虚空中缓缓成型。
“开!”
曾布衣单手握住竹杖,重重往下一顿。
扭曲的虚空裂开一道丈许宽的黑色缝隙。
一只不足尺许的木匣从裂缝中缓缓飘出。
木匣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斑驳的裂痕,毫无光泽,却散发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
“丫头,去吧。”
曾布衣面色凝重,额头渗出汗水,维持大阵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
“秘匣内蕴含天地初开的本源法则,千人千面。”
“你在里面看到的,就是你的道!”
苏沉渊双手死死维持着阵眼。
“千年来,凡是能进这匣子的天骄,出来后无一不是修为大涨,开宗立派。”
钱有道盯着木匣,高声叮嘱。
“莫强求,能感悟多少算多少,无论看到什么,不要怕!”
半空中的木匣传出一股极其温和的吸力。
姜昭昭没有反抗,也没有催动护体罡气。
她顺着那股力道,双脚离地。
整个人化作一抹流光,直接没入木匣的缝隙中。
吧嗒。
匣盖重新合拢。
木匣悬浮在半空,滴溜溜地打转。
四位院长齐齐松了一口气,盘膝坐在阵眼处,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匣内空间。
姜昭昭双脚落地。
眼前是一片黑暗。
几息之后,正前方忽然炸开一个光点。
光点急速扩大,拉伸,变成一幅流动的画面。
穿着破烂铠甲的人族士兵,密密麻麻,朝着前方黑色的浪潮冲锋。
那黑色浪潮全是魔物。
长着利角、披着黑鳞、拖着长尾。
利爪随意一划,十几个士兵的胸膛被生生剖开,脏器洒落一地。
魔物张开血盆大口,咬碎头颅。
人族阵线节节败退。
前排倒下,后排的士兵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往前顶。
长矛折断,就用断骨去扎。
青衣修士御剑杀入魔潮,剑气削掉几只魔物的脑袋,转头就被十几只高阶魔物扑倒,金丹被硬生生抠出吞食。
惨烈,原始,血腥。
姜昭昭胸腔起伏。
她在这个世界见惯了修仙者的斗法。
但眼前这一切完全不同。
这是种族灭绝战。
没有任何退路,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
画卷飞速推演。
人族退到了最后一道防线。
一座城墙直插云霄的青石巨城。
城墙多处坍塌,缺口处堆满了残尸。
此刻,墙头上只剩下一百多号人。
为首的中年人身披暗金甲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用脏污的麻布胡乱裹着,黑血顺着甲片往下滴。
他身后站着的人,没有一个完好。
瞎了眼的剑修靠在城墙上,断了腿的老兵拄着满是豁口的刀。
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攥着长矛无法克制地发抖,却梗着脖子站在最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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