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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没再争，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肩膀贴着厉枭的手臂，侧过头看着文森特：
“VinCent，这边的事结束了，明天我陪您在这边好好转转。”
“不用。”
文森特放下茶杯，嘴角弯着：
“你忙了这么多天，好好歇歇吧。我直接回去了。”
“没关系的，VinCent。您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带您好好转转，正好您也陪我和妹妹练练口语。”
江屿看着文森特，嘴角带着笑意：
“明天您休息一上午，中午我就去酒店接您。”
“那我就不推辞了。”
“嗯。”
“我先回酒店了，你们也早点回去歇着。”
“好。司机就在楼下等您”
“嗯。”
文森特站起身，林逸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出宴会厅。
江屿把他们送到宴会厅门口，看着文森特和林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转身走回去。
宴会厅里的气氛比刚才更热闹了。
水晶吊灯的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落在每个人脸上，所有人的表情都比白天松弛得多。
江屿穿过人群，走回厉枭那桌。
厉枭正低头看手机，江晴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果汁，不知道在想什么。
“送走了？”
厉枭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
“嗯。”
江屿在他旁边坐下，后背靠上椅背，整个人松了下来。
酒劲一阵阵往上涌，不是那种难受的晕，是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厉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江屿的脸颊泛着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眼睛水润润的，嘴唇也比平时红。
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
“吴琦呢？半天没见他了。”
江屿忽然问。
“去洗手间了，应该马上回来。”
江晴话音刚落，吴琦就从人群里钻了过来。
他在江屿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江屿脸上转了一圈。
“江总，我作为首席调酒师，用不用和新人一起考核？”
吴琦问得很认真，但嘴角翘着一个促狭的弧度，明显是在逗趣。
江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用。”
吴琦往前探了探身，表情更认真了，但眼睛里的笑意出卖了他：
“那我不还是靠关系上位的吗？”
江屿被他这话逗笑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要是想证明自己，我没意见。”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我等着看你怎么接”的促狭：
“首席调酒师降为普通调酒师，工资减半。什么时候考核过了，再重新升上来。”
吴琦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算了。”
他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个“我认了”的弧度：
“志气不能当饭吃。我还是背着这个‘靠关系上位’的名声吧。”
江屿笑着摇了摇头，表情认真了几分：
“那你要好好练。关系只能保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这样新人来了才能服你。而且我对他们也好交代，是不是？”
吴琦的表情收敛了玩笑的意味，点了点头。
“是。”
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语气比刚才认真得多：
“下次比赛，我必须进决赛。不进决赛，我自己把首席的位子让出来。”
“那倒也不至于。”
厉枭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笑意：
“你进不进决赛，首席都是你的。江屿就是吓唬吓唬你。”
“我没吓唬他。”
江屿侧过头看着厉枭，嘴角还弯着，但眼神认真：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吴琦技术不行，就算他是首席，新人也不会服他。到时候队伍不好带，对他自己也没好处。”
厉枭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吴琦端起酒杯，举向江屿，看着厉枭：
“我明白江屿的意思。路给我铺好了，就看我自己怎么走了。”
江屿转过头，和他对视一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两人一饮而尽。
陆续又有几个人来找江屿敬酒，江屿一一应付。
“江屿，我也敬你一杯，恭喜你大赛圆满成功。”
顾燃从对面举起酒杯。
“喝水就行了，别喝酒了。”
厉枭端起一杯温水递给江屿。
“不差这一杯。”
江屿笑了笑，没接水杯，拿起桌上刚倒满酒的酒杯，和顾燃碰了一下：
“来，顾燃。谢谢你今天特意过来看我比赛。”
两人一饮而尽。
“我先回去了。”
顾燃放下酒杯，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厉枭：
“你们也早点回去，江屿喝了不少。”
厉枭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路上小心。司机到了吗？”
江屿开口。
“到了，在楼下了。”
顾燃冲吴琦和江晴挥了挥手，转身往门口走了。
吴琦端着酒杯去了别的桌。
江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哥。”
江晴忽然叫他。
江屿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
“我也想跟你喝一杯。”
江晴端起饮料杯，声音带着笑意：
“第一次办比赛就这么成功，我觉得你太厉害了，而且你今天在台上的表现超棒。我在台下看着你，可骄傲了。”
江屿端起酒杯，嘴角翘着，看向厉枭：
“成功是因为有你和你厉哥哥在，你们是我的护盾。”
厉枭也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我这个后盾也和你们一起喝一杯。”
“干杯。”
三个人笑了笑，杯子碰了一下，各自一饮而尽。
宴会厅里的人开始陆续散了。
江屿靠在桌边，看着那些人，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的脸颊泛着红，眼睛比平时亮，呼吸里带着酒气。
酒劲上来了。
不是那种猛烈的上头，是慢慢涌上来的、像潮水一样的晕眩。
“走吧。”
厉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已经站起来，手很自然地搭上江屿的后腰，掌心贴着他腰侧的布料，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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