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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家小院里,周桂香又盯上那只猪仔了。猪仔在兔屋里关了两天,跟那几只兔子混熟了,挤在一起,黑乎乎的一团,分不清哪是猪哪是兔。
可那屋子到底窄,转个身都费劲,猪仔这几天见长,圆滚滚的,再关下去怕是连翻身都难。
她走到兔屋门口,蹲下来,把笼子门打开。
猪仔缩在角落里,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她,哼哼了两声,没动。
周桂香伸手进去,一把攥住它的后腿,往外拽。
猪仔四蹄蹬着地,吱吱哇哇地叫,声音又尖又细,跟杀猪似的。
“行了行了,还不宰你呢!”
周桂香把它抱起来,夹在胳膊底下,猪仔挣了两下,挣不动,就不挣了,哼哼唧唧地趴着,鼻子一抽一抽的。
老驴那间屋子还空着。
上回那条蛇被打死了,蛇蛋也处理了,又敞了几天,味儿早散了。
她推开门,屋里头干爽爽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亮堂堂的。
她把猪仔放下来,猪仔四蹄落地,先是一愣,缩在她脚边不敢动,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嗅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迈开步子。
先是在门口转了一圈,又往里头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往前走。
走到墙角,拱了拱干草,又跑回来,围着她脚边转了两圈,撒开蹄子满屋跑。
那屋子大,它跑得欢实,从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回来,四蹄蹬在地上,咚咚响。
周桂香站在门口,看着它那副撒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从墙角拎起一个竹篮,里头是早上刚割的猪草,嫩得很,叶子还带着露水。
她抓了一大把,扔在地上。
猪仔跑过来,鼻子拱了拱,埋头就吃,嚼得嘎吱嘎吱响,尾巴甩来甩去的。
周桂香看着它那副吃相,嘴里念叨着,
“这下好了,一天你一个人吃的草都快赶上那一堆兔子了。”
张春燕在后院菜地里忙活,听见这话,直起腰来,笑着接了一句,
“这还不好?吃得多拉得多,全是肥嘞,这样下去,咱们这点地里的菜肯定越长越好。”
她蹲下来,把茄子底下那片老叶子掐掉,又看了看茄子的长势。
这几棵茄子长得壮实,紫皮油亮亮的,坠在枝头,把枝子都压弯了。
她数了数,大大小小有七八个,有的已经手臂粗了,再不吃就该老了。
“娘,这几个茄子是不是该摘了?”
她冲着灶房那边喊了一声。
周桂香从老驴那间屋子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说,
“都摘了吧。”
张春燕应了一声,把那几个大茄子掐下来,搁在篮子里。
小的留着,还能再长长。
她把篮子拎到井台边,打水洗了洗,茄子皮上的水珠亮晶晶的,在日头底下泛着光。
周桂香走过来,拿起一个茄子看了看,
“晒成干茄子吧,攒着冬天吃。”
张春燕一点不意外,谁家种了菜也是偶尔尝尝鲜,大部分都是要攒到冬天吃的。
冬天山上不长野菜,这时候不攒着,到时候就只能吃雪了。
“行啊,切成片还是切成条?”
周桂香说,
“切成片,薄些,好晒,晒透了,收起来,冬天炖肉吃。”
张春燕笑了,
“那敢情好,大肉炖干茄子,撑死老爷子!”
她说着,把茄子搁在案板上,拿刀切成薄片,一片一片的,厚薄均匀,码在竹匾里。
周桂香把竹匾端到廊下,搁在凳子上,晒着。
灶房里头,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
周桂香进去看了看,又出来,站在廊下,看着那一竹匾的茄子片,
又看了看院子里晒着的草药,蔬菜,心里头盘算着。
家里存的干菜还没到开春就吃完了,寻常除了野菜就靠些腌菜顶着。
去年地窖里那些土豆,南瓜,也在不知不觉间就吃完了。
如今家里只有些干鸡枞,笋干,数量都不多。
上回找回来的鸡枞菌,看着多,一天下来捡了三十来斤呢,
结果晒干了存起来,也就三斤出头的样子,笋干也一样,一百多斤毛笋,现在家里也就剩个七八斤笋干了。
今年家里条件好,人口也多,趁夏天多晒些,能晒的都晒上。
周桂香斗志昂扬,今年一定要多找些东西存着来吃。
冬天长,一家人吃饭的嘴多,不多备些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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