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呜呜呜~~~高露的话都变成了呜咽。
正在这时候,许文元的手机响起。
真扫兴啊,许文元拿起手机接通,微微恼怒。
“许医生,您在哪?我想跟您汇报一下进度。”王鑫童的声音传来。
“我在忙,三个小时后给我打电话。”
“谁呀。”高露问道。
“我要给一个低保户做食管癌手术,手术很难,需要一样特殊器械。联系了美国外科的销售……”
许文元很简略的介绍了一下。
“你好忙。”
“嗯,还有更忙的。”许文元握着高露的手,看着窗外的灯光,想起很多,语气也变得缥缈了起来。
“刚刚你做错事了,竟然接电话,好扫兴。”高露嗔怪。
许文元哈哈一笑,微笑,舌头歪着吐出来,高露要亲上去,但觉得不好意思,一把把许文元推开。
“哈哈哈,你吐舌头好丑。”
“回家。”许文元看了一眼时间。
……
三个小时后。
许文元神清气爽的下楼,回到医院。
不过他没上楼,在小卖店买了一盒早已经绝迹的石林,手腕一抖,一根烟跳出来。
点燃,许文元很随意的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没多久,王鑫童一身ol装风风火火的出现。
“许医生,您好。”王鑫童一点都不磨叽,马上开始汇报工作。
“我已经预约了国际通信卫星链路。
卫星申请的国际通信卫星 Intelsat 7/8系列,靠近太平洋轨道。
地面站选用燕京卫星地球站和美国东岸卫星地面站。”
许文元一怔,这是啥?
什么玩意还要这么麻烦。
但转念一想,小宋打游戏都玩本地的,现在还是电话线拨号上网,普通家庭只有 56K猫。
美国外科那面想要看手术,或者指导手术,延迟不能太高,所以必须要用卫星地球站。
老美真有钱啊,这还只是一家要破产被收购的公司,随便展示一下就让自己心惊。
艹!
还是要赢,不过幸好赢了。
许文元心中感慨。
“你等下,你们能搞定这么多?”许文元问。
王鑫童见他没了下午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面露惊愕,心中也是有点得意。
“许医生,我们是跨国公司,美国外科。和卫生部关系良好,打过招呼,也是为了提升国内医生的医疗水平。”
许文元右手夹着烟,手腕轻轻一抖。
那根烟打着旋飞出去,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像是有人用金笔在黑暗里画了一道。
弧线最高点的时候,红光顿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往回旋。
许文元抬起手,两根手指一张,烟又落回指间。
烟灰一点没掉。
王鑫童怔了一下,她有点看不起许文元这种卖弄,就跟地痞流氓一样。
她马上收敛心神,开始继续说道。
“ 2.4米口径抛物面接收天线,也就是咱们平时说的卫星锅也已经在运输的途中,一起来的还有高频头LNB,卫星调制解调器,铷原子时钟同步器,这是为了保证信号稳定的。”
嗯?
现在就有铷原子时钟同步器了么?
真是隔行如隔山,许文元记得这玩意珍贵的很,技术对国内保密,好像科研人员弄了好久才研究出来。
北斗导航用得着这玩意。
“地面设备我们准备了ddn专线,手术室设备……”
王鑫童很专业的快速讲述。
许文元默默的抽着烟,足足十分钟,王鑫童才把该说的都说完。
“这也太麻烦了。”许文元笑了笑。
“也是为了患者的安全,您毕竟是第一次用tri-staple三排高低钉。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我们美国外科也一样,在能保证患者安全的前提下……”
许文元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有人能呲自己满头满脸。
王鑫童咬准了救死扶伤,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肆意妄为。
许文元也没办法,那就这样呗。
倒是这个九头身办事比周晚有章法多了,要是换她在周晚的位置上,一次性针灸针估计早都到手了。
“行啊,你们忙着,不耽误手术就行,我回家了。”
王鑫童见许文元要走,往前迈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许医生,这个您拿着。”
她的手从包里抽出来,动作极快,掌心贴着一张卡,往许文元手里一塞。
许文元低头看了一眼,没接,手往回缩,“不用。”
王鑫童的手跟着往前一探,没塞进他手里,直接往他牛仔裤口袋那儿去。
指尖先碰到口袋边缘,往里一探,卡顺着指腹滑进去一半。
见许文元是真的不想要,王鑫童干脆把手往里按了按,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掌心压在他腿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牛仔布。
嗯,还有那张卡。
刚抽完烟的手指还是凉的,可王鑫童的掌心是热的。那股热意隔着布料渗进来,贴着他的大腿,像是要把那块牛仔布熨热了似的。
许文元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还在他口袋里,卡已经塞进去了,她没急着抽回来。
这像话么!
许文元叹了口气,一动没动。
夜风从街角吹过来,凉的。可腿上那一小块地方是热的。
王鑫童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但她面不改色,抽出手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往台阶下跑。
跑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冲他挥了挥手,“许医生,再见。”
“你回来。”许文元摸出卡看了一眼。
王鑫童跟没听见似的。
“你给我房卡,是邀请我么。”
一个身影在王鑫童身后传来,带着戏谑与调侃。
???
王鑫童一怔,回头,看见许文元手里拿着自己的房卡。
淦啊,自己着急,拿错了卡。
“是商厦的购物卡吧,我不需要,我三天后要做手术,别耽误事就可以。至于美国外科那面要做什么工作,跟我没关系。
耗材,以后我也会用强生的,你们美国外科先过了被收购这一关再说。”
许文元伸手,把卡放在垃圾桶上,转身离开。
王鑫童走回垃圾桶前,低头看着那张卡。
她伸手捏起来。
卡面上还有一点余温——不是夜风的凉,是别的什么。
她攥着那张卡看着许文元离去的身影,站在原地没动。
不应该啊,这张卡的手感、材质和商厦购物卡完全不一样,自己怎么会给错呢。
她想了想,没想明白。
……
许文元大步离开,好在王鑫童并没纠缠。
商厦是油田下属一个二级单位——农工商下面的产业,这里的特点就是东西卖的极贵,而且凭借购物发票能全额退款。
真难得,王经理刚来就知道这面的潜规则。
这人也是干练,而且用心。可话又说回来了,她真是拿错了么?
许文元懒得去想这些事儿。
现在王鑫童唯一要做的事情是让自己顺利手术,其他的,许文元不想碰。
跟有毛病似的,许文元心里腹诽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那只伸到自己裤兜里的手还是王鑫童说的那一连串设备。
无所谓,许文元回到家,打开门,大猫发出呼噜的一声。
“我回来了虎子。”许文元打了个招呼。
虎子就是不会说话,许文元认为它什么都懂。
爷爷已经休息了,屋子里给许文元留了一盏灯。许文元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刚要换衣服,手机响起。
艹!
许文元马上挂断,声音似乎还在黑暗中回荡。
快速出门,许文元看了一眼手机,王晰座机四个字有点刺眼。
这么晚,她给自己打电话干嘛。
手机没继续响,许文元试探着把电话打回去。
“你好,是王晰么。”许文元问。
“我……我……”
电话那面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许文元觉得好笑。
“我……”
“好好说话,别紧张。”许文元笑道,“你大几了?”
“大四,啊,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给我打电话,座机号我回拨过。”许文元道,“这么晚,还没睡啊。”
“我……呜呜呜。”
电话那面哭泣的声音传过来,把许文元闹一愣。
这时候,不该是忐忑和甜蜜交织在一起么,怎么还哭上了?
高兴的?
也不应该啊,不至于情绪失控到这种程度。
许文元谨慎了少许,情绪不稳定的女生还是别接触的好。
但许文元阅人无数,一搭眼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那天见的一面给他的认知还不错,不应该情绪不稳定到这种程度。
“有什么就说,别哭。”许文元已经做好了把王晰拉黑的准备。
“我知道不应该,但我朋友遇到难事了,我……想问你借200块钱。”
???
许文元一怔,但想到王晰的披肩发,犹豫了一下没挂断电话。
“我朋友最近喜欢上买彩票,她还借了钱,现在别人逼着她还钱。”
“行,你等我。”
许文元心中一动,决定去看一眼。
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蹊跷,许文元想到一件事,所以决定去瞄一下。
夜虽然还没深,但车却很难打。
该买台车了,许文元心里想到。不过现在的国产车还在起步阶段,买台夏利?还是别的什么?
真要是买虎头奔的话,会不会太招摇?也不知道蝴蝶奔出没出。
许文元脑海里全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唯一没想的就是王晰。
说实话,许文元已经记不清楚那姑娘长什么样了。
每天这么忙,哪有心思去记一个跟自己搭讪的姑娘。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许文元才遇到一台空的出租车。
来到师范学院门口的小食杂店,许文元一眼就看到俩姑娘在路边。
她们在抽噎着,头顶像是在冒黑气似的。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