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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来，周昱都会去看周父。五年前，周父在出差的路上，刹车失灵。
司机当场去世，周父侥幸留下一命，却也成了植物人。
老宅有专门的护工在照料，各种医疗设备应有尽有，周父的情况也算稳定。
只是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谁也说不好。
林雾准备了些补品，翌日一起带了过去。
周昱事先没有通知周夫人，林雾偷偷给她发了信息。
周夫人佯装不知情，看见他们的时候，装出一脸惊喜的模样。
周昱只是简单跟她打了招呼，就去了周父那里。
态度还不如对待保姆热情。
周夫人明显不爽了，可当着温妤和佣人的面，硬生生忍了。
拉着林雾来到客厅，趁着没人问她。
“什么时候搬到他那里去？”
“快了，就这两天。”
林雾隐隐有种预感，周昱绷不住多久了。
他肯回来，就是妥协的预兆。
周夫人知道她做事向来靠谱，也没追问太多，倒是观察出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看着有些憔悴？”
林雾避重就轻，“昨晚没休息好而已。”
怀孕的事，她不打算告诉周夫人。
她们之间合作，是双方自愿，要她做什么都好。
但是她的孩子，不可以成为周夫人手上的工具。
所以查出怀孕，她只想悄无声息的和周昱自行解决。
好在周昱回来了，周夫人对这个说法，不疑有他就接受了。
接二连三叮嘱了她好一会儿，过去应该怎么做。
半小时后，周昱下来了，周夫人照例让阿姨准备了晚饭。
大约是怕什么来什么，吃饭的时候，周夫人不偏不倚就提到了孩子的事。
“……医生说了，你爸虽然尚未清醒，但仍保留微弱意识，要是有了孙子，保不齐一高兴，就醒过来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一个？”
周昱言简意赅，直接让她死了这颗心。
“我的孩子不是工具。”
这话倒是让林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总算还有点良知。
周夫人察觉失言，赔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早生早恢复，你是男人无所谓，但小林不行的。”
她长吁短叹，“自打你弟弟去了国外留学，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可做，要是有了下一代，趁着我的身子骨还硬朗，我也可以帮忙带的……”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文姨！”
周昱一字一顿喊她，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两盆冷水泼下去，周夫人彻底笑不出来了。
这不仅是一个称呼的事，更代表她嫁进周家二十年，始终没有得到周家继承人的认可。
所以那天在医院外面，周昱才会对她那一声‘妈’嗤之以鼻。
原本就不算融洽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林雾在事态进一步变坏之前，撂下筷子，适时跟周昱提议。
“我吃好了，不是公司还有事嘛，我们回去吧，也让家里人休息一下。”
台阶递出去，两边都好做。
周昱会留下吃饭也就是做做样子，借机直接拿上外套出门。
林雾简单跟周夫人打了声招呼，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但车子刚开出老宅的视线范围，林雾就赶紧叫停了。
司机不明所以，却还是踩了刹车。
等车勉强停稳，就看见林雾刻不容缓地冲到外面，蹲到一边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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