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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
御书房大门被轻轻推开，林默扶着墙走了进来。
做皇帝好，妻妾成群。
做皇帝也不好，想要雨露均沾可太费腰了。
出征在即，这已经成了必要项目。
“真特么狠啊。”
“尤其是李师师，都特么怀上了还要再怀？神经啊。”
林默摸到了御案前。
他还不能休息，出征金陵他信心满满，但怎么让损失降到最低，还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御案上放着沙盘，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
红蓝之间，横亘一条长江。
林默目光在地图上来回逡巡。
强行渡江，风险很大。
他的战船不多，加上时间仓促，若在长江决战，有翻船的危险。
只可惜，太后的【有姨之船】还没掠夺成功就无奈返回临安。
所以战场还要放在地面上。
那就只能...偷渡...
林默在苦思冥想，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都告别完了？”
秦凌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揶揄。
她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罗裙，将那丰腴而不失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愈发分明。
领口开得并不低，却因为她那惊人的弧度而撑出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曲线。
她款款走来，步履轻盈，裙摆微微摇曳。
“都要出征了，也不知道跟我告别一下？”
呃...这是能告别的嘛？这两口子说话，一个比一个虎啊。
林默转过身，恭敬有礼。
“您怎么来了...”
“你不跟我道别，我不得主动点嘛。”
秦凌霜嗔了他一眼。
接着看向了林默一直研究的沙盘。
“沙滩上似乎也挺...”
哎呀，想哪去了，秦凌霜看着沙盘，看着那红黑小旗。
也明白了这是什么。
“真希望天下永远没有战争啊。”
她轻叹一声：
“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生离死别，也不用再一仗接一仗的打。”
“前段时间，两头作战，我在伤兵营帮忙，送走了好几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哎。”
林默正色道：“您可真是宅心仁厚，会有那么一天的。”
秦凌霜自己岔开了送别的话题，语气有些期期艾艾。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求你。”
“求什么求，岳母大人有事直接吩咐就是。”
“是你岳父。”
秦凌霜苦笑一声。
“她在临安待了这些日子，看着你忙里忙外，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心里憋闷得很。”
“你也知道你岳父这个人，一辈子做生意，闲不住。”
“如今战局动乱，陈家在南边的很多产业都断了联系，账目也收不回来。”
“他想带几个人去南方走一趟，把那些旧账理一理，也能为临安多弄点钱粮。”
“这有什么不行的，岳父大人想去直接去便是。”
“别说只是去江南，就是去大西北都没问题啊。”
有时候林默都觉得陈思克对不起这天下首富的名头。
最开始的钱财林默是觉得挺多。
但后来一看，还不如孙不易这种贪官的家产多。
这不科学。
原来还有这么一道。
“大西北？去那里做什么。”秦凌霜摇头。
“临安也是用人之际，他这不是不好张口嘛？”
“男人都要脸，好面子，这不央求我来说呢，你得派点人保护他。”
林默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拍着胸口保证。
“您就放心吧。”
“您呢，在这临安城待着会无聊吗？”
秦凌霜立即摆手。
“不不不，我和他不一样，他在临安感觉无用武之地，但我在临安却找到了意义。”
“从小到大，我都是别人眼中的花瓶，一直都是被供着，养尊处优。”
“但你不一样，你是真让我干活啊。”
“管粮草，算账册，守城，安抚百姓，甚至都去地里割过稻子。”
林默一阵汗颜，惭愧道：“这...这不人手不够...”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相反，做这些我很满足，很充实，整个人虽然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但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舒坦。”
林默：“......”
“当那些百姓真心实意地喊我一声夫人的时候，我好像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因为我做事了，真真正正地去做事了。”
“这点，我很感激你。”
林默若有所思。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华家二公主。
难道这些富婆的快乐，就都这么简单吗？
那自己以前是不是走错了路线...
秦凌霜温婉的眸子里放着亮光，宛若有无数星辰揉碎在其中。
“不能只是嘴上感激，我有件礼物送你。”
“都是江湖儿女，什么谢不谢的，要学会以身相...”啪，林默给了自己一巴掌。
也是两人关系太好，说话没有忌口。
“你这孩子，净爱说胡话。”
秦凌霜双手伸向脖颈，作势要解开扣子。
林默吓了一跳，瞬间屏住呼吸。
却见秦凌霜从领口里拉出一根细细的项链。
链坠是一枚指甲大小的白玉平安扣，温润光滑，晶莹剔透。
想来是佩戴了很多年。
“这个送你，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能保平安。”
林默双手接过。
“你...你上次说...这种气息...”
秦凌霜忽然扭过头去。
“这种气息...让你很安心...你...没事了多...多...”
哦，林默恍然大悟。
平安扣还带着一丝温热。
他闭上眼睛轻轻嗅了一口，确实很让人安心。
“刀兵无眼，你虽然很厉害，年轻力壮的，但也要多加小心...”
“嗯。”
林默重重点头。
“那我也送您一个礼物。”
本身话赶话，林默真在身上寻找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适合送秦凌霜的东西。
但他是谁，大魏第一嘴强王者。
怎么都能把她哄成胚胎。
林默指着那沙盘。
“刚刚您说希望世上没有战争。”
“其实我的梦想，也是世界和平。”
“我也一直不遗余力地致力于此事。”
“这次归来，必定送您一个没有战争的盛世！”
谈理想的男人最帅。
秦凌霜扭过头来看向林默，只觉得这才是天底下最顶天立地的汉子。
普通男人还在谈情说爱，还在逛青楼无病呻吟。
只有他，脑中全是天下大事。
秦凌霜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他忍不住把林默抱进怀里，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好孩子，好孩子。”
哗啦——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瓦片碎裂的声响。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在沙盘上。
一条足有小臂长的青鱼在沙盘上拼命甩着尾巴，鱼鳃一张一合，眼珠子瞪得溜圆。
秦凌霜诧异的看了眼房顶窟窿：
“天上下鱼了？”
林默诧异的看了眼房顶窟窿：
“这都第几次了？”
那青鱼在沙盘上蹦跶了几下，忽然浑身泛起一层淡蓝色微光。
光芒散去之后，一个身形干瘦的中年男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盘上。
那男人一骨碌从沙盘上爬起来。
正是那心昙鲛族天才刘长老。
他若无其事地看了眼正互相安慰的两人。
接着指着秦凌霜。
“她在想，好强壮的男人啊，真想摸一下腹肌硬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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