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罗宁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玄阴炼傀好用倒是好用,就是这气味确实太大,尤其是在有女伴同行的时候。
他无奈地笑了笑,挥手间便将玄阴炼傀重新收回了储物袋中。
随後,他对於岩微微颔首。
於岩会意,身形再次变得模糊,沉入罗宁脚下的影子之中,消失不见。
处理完这些,罗宁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看向兀自有些惊魂未定的二女,语气轻松地说道。
「好了,麻烦已经解决。现在,本公子给你们看个惊喜。」
「以後啊,只要不是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在这茫茫大海上赶路,咱们就换这个新家夥了!」
说着,他袖袍一拂,一道白光闪过。
下一刻,一辆华美绝伦,气势恢宏的玉白色车辇,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车辇迎风便长,眨眼间便化作了几十丈长短,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一座移动的空中宫殿!
螭头为首,骨架为舆,寒雾为帘,正是那新炼成的飞行法宝,巡天辇!
「哇!」
元瑶和妍丽几乎同时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两双美眸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惊艳!
她们何曾见过如此奢华,如此气势磅礴的飞行法宝?
与这巡天辇相比,之前乘坐的破风舟简直如同简陋的板!
看着二女震惊的模样,罗宁心中也颇为自得,笑道。
「好了,别光顾着看了,上去吧,我们继续赶路。」
说罢,罗宁很是自然地伸出双臂,轻轻揽住元瑶和妍丽的纤腰。
二女猝不及防,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带起。
惊呼声中,已然落在了那宽敞华贵的巡天辇之上。
脚踩在冰凉而坚实的玉骨车板上,感受着车辇周围自然散发的宜人寒气,二女依旧有些如梦似幻。
方才被罗宁搂住腰肢的短暂接触,更是让她们俏脸绯红,心如撞鹿。
她们低着头不敢看罗宁,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这神奇的车辇内部。
罗宁微微一笑,将破风舟收进储物袋。
随即他心念一动,法力注入巡天辇操控核心,同时投入了几块中品灵石。
嗡一巡天辇轻轻一震,辇身周围的寒气帘幕无风自动,流转加速。
下一刻,整座车辇化作一道耀眼的白色长虹,遁速飞快仿佛撕裂了空间般,转瞬即逝。
只在後方空中留下一条璀璨而短暂的冰晶轨迹,仿佛帝王出巡,仪仗威严。
骚是真的骚,快也是真的快。
画面一转,天星城,妙音门後院深处。
这是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气氤氲,乃是门主汪韵的居所。
此刻,在内院一间布置精巧,设有静心阵法的修炼静室中。
汪韵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悉心指导着女儿汗凝运转周天,叶纳灵气,汪凝蒙着面纱,周身灵气流转顺畅,显然格外专注。
突然,静室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淩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紧接着,修炼室的禁制被触动,门外响起了范静梅带着明显慌乱的声音。
「师父!师父!不好了!出大事了!」
汪韵缓缓睁开双眸,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
她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先看了一眼对面同样被惊扰,缓缓收功的女儿。
她见汪凝气息平稳,并未受到太大影响,这才微微蹙起柳眉,对着门外沉声道。
「静梅,何事如此惊慌失措?你这般模样,还有没有一点我妙音门左使的威仪?进来说话!」
房门被推开,范静梅脚步跟跄地走了进来。
她平日里娇艳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
范静梅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有些顾不上了。
「师——师父!小姐!真——真的出大事了!」范静梅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却效果甚微。
汪韵见她如此失态,心知定然是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脸上的不悦之色稍敛。
「镇定些!天塌不下来!究竟何事,慢慢说清楚!」
范静梅用力咽了口唾沫,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语气略带着哭腔,低声说道。
「——是魂牌殿!方才徒儿看到赵长老和符长老,他们二人的魂牌————」
「就在刚才,都碎裂了!他们陨落了!」
「什麽?!」
纵然以汪韵的城府,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瞳孔也是猛地一缩,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震!
她脸上那惯有的妩媚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震惊。
汪韵檀口微张,竟一时失语,愣在了那里。
赵峥和符祥,那可是两位结丹初期的长老。
乃是妙音门明面上除了她之外的最高战力。
怎麽会突然同时陨落?
在这天星城周边,谁敢同时对妙音门的两大长老下死手?
又是什麽样的敌人,能让他们连逃命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范静梅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汪韵才仿佛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没有立刻发表看法,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或愤怒,反而是缓缓地转过头。
汪韵将自光投向身旁已然结束打坐,正静静看着她的女儿汪凝。
汪韵的眼光一闪,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平静语气问道。
「凝儿,此事————你怎麽看?」
此时的汪凝,虽然年纪尚轻,但面对如此惊人的消息,清澈眼眸中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冷静。
她先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消化信息并梳理思路。
随即,面纱之下,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她擡起眼眸,目光平静地迎向母亲,声音清脆而沉稳,条理清晰地反问道。
「母亲,符、赵二位长老,当年他们主动来投,加入本门之时,您不是就曾私下评价过。」
「您说此二人鹰视狼顾,非忠义之辈,也非久御之人,您当时便定下策略,言道对此二人,最多只是暂借其修为声势。」
「至多不过帮助本门渡过当时青黄不接的难关,略加利用便可,从未真正视其为心腹。女儿此言,可有不实?」
汪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她微微颔首,示意汪凝继续说下去,并未否认。
而一旁的范静梅早已听得呆住,她没想到小姐年纪轻轻,对门内如此隐秘的过往竟如此了解。
她不由得屏息凝神,想听听小姐接下来会如何分析。
得到母亲的默认,汪凝语气愈发从容,继续剖析道。
「符、赵二人,虽名义上是本门直属长老,地位尊崇,非那些挂名客卿可比。」
「但细数他们加入本门这数十年来,所作所为,除了早年帮助本门打压过,几个不成气候的筑基期势力。」
「以及一个仅有结丹初期修士坐镇的小型家族,勉强算是有些苦劳之外,近些年来,他们对宗门的贡献可谓寥寥,屍位素餐。」
汪凝顿了顿,声音微冷。
「然而这些年,他们凭藉长老便利,占用消耗着本门大量的修行资源,中饱私囊之事,想必母亲与范师姐也心知肚明。」
「若仅仅如此,或许还能容忍。但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近几年,尤其是赵峥那厮,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此獠竟屡屡仗着修为,强行淫弄欺淩本门那些无辜的低阶女弟子!」
说到此处,汪凝的声音中带上了明显的寒意。
「此事虽被母亲强力压下,未曾外传,但门内早已怨声载道,人心浮动。」
「他二人的所作所为,不仅严重损害了我妙音门的名声,更是在不断挑战侵蚀母亲您身为门主的权威与统治地位!」
「长此以往,门规何在?母亲您的威信何存?」
汪韵听着女儿条理清晰的陈述,眉头不自觉地紧紧锁起,脸色变幻不定。
女儿的话,句句都戳在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隐忧与痛处。
汪韵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出言反对,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
汪凝观察着母亲的脸色,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与她年纪不符的洞察与了然。
「所以,女儿大胆猜测,想必母亲心中,其实早就对这两人动了杀心,欲除之而後快了吧?」
「只是母亲一直苦於师出无名,贸然动手恐引宗门动荡,且门内暂无足以替代他们的合适人选」
「并且也没有能完全听从母亲号令的强援,导致这个计划才一直搁置至今。」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汪韵,一字一句地问道。
「如今,听闻此二人的死讯,母亲内心深处,恐怕非但没有多少悲痛,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甚至觉得————大快人心吧?」
「小姐!」范静梅忍不住失声惊呼,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虽然也知道两位长老不得门主喜欢,却万万没想到,门主竟早已存了杀心!
而小姐这番话,更是有些大胆悖逆。
然而,汪韵在经历了良久的沉默与脸色变幻後,非但没有动怒,脸上反而缓缓绽开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看向汪凝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骄傲。
>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