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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刚过,鞑子再次集结兵力,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
不再是一窝蜂地往上冲,而是分成几队,轮番进攻。
一队攻北城墙,一队攻东城墙,一队佯攻西城墙,让守军首尾难顾。
更糟糕的是,他们带来了弓箭手。
“放箭!”
鞑子弓箭手躲在盾牌后面,朝城墙上放箭。
箭矢嗖嗖飞来,几个躲闪不及的青壮中箭倒地,惨叫着从城墙上滚下去。
“蹲下!都蹲下!”
陈桉吼道,但鞑子的云梯已经架上来了。
守军想站起来推梯子,刚露头,箭就飞过来。
一连几个人被射倒,云梯上的鞑子趁机爬上来。
“娘的!”陈桉咬着牙,冒着箭雨冲上去,一刀砍断云梯的顶端。
云梯摇晃着倒下,上面的鞑子摔下去,砸在下面的人群中。
鞑子再次登上城墙。
陈桉带着亲兵四处救火,哪里告急就往哪里冲。
一刀一刀砍,一个一个杀,不知道杀了多久,只知道手已经麻木了,刀不知道换了第几把。
“将军!”一个亲兵跑过来,满脸是血,“南城墙也发现鞑子了!”
陈桉一愣:“南城墙?那里不是没有进攻吗?”
“他们……他们是从城外的民房摸过来的,偷偷爬上了城墙!”
陈桉脑子里轰的一声。
南城墙守军最少,只有几十个青壮,根本挡不住鞑子。
“跟我来!”他转身往南城墙跑。
跑到一半,迎面碰上几个逃下来的青壮,个个面如土色。
“将军,南城墙失守了!鞑子上来好几十个!”
陈桉心里一沉,但没有停下脚步。
他带着亲兵冲上南城墙,眼前的情景让他心头一紧。
城墙上已经乱成一团。
几十个鞑子正在追杀守军,守军四散奔逃,有的被砍倒,有的直接跳下城墙,摔断了腿在地上哀嚎。
“列阵!”陈桉吼道。
亲兵们迅速聚拢,结成一个小方阵,刀枪一致对外。
“杀!”
他们冲进鞑子群中,刀枪齐下。
鞑子没想到会有人反击,一时乱了阵脚,被砍倒七八个。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围成一圈,和陈桉他们对峙。
陈桉看着眼前的鞑子,心里飞快地盘算。
对方有四五十个,自己只有二十几个,硬拼肯定吃亏。
但如果不把他们赶下去,南城墙就彻底失守了,鞑子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和尚!”他喊道。
惠明就在不远处,正和一个鞑子拼命。
听到喊声,他一刀逼退对手,跑过来:“将军!”
“去叫人!把能叫的人都叫来!”
惠明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陈桉握紧刀,盯着眼前的鞑子。
鞑子也在盯着他,眼神凶狠,像饿狼盯着猎物。
“兄弟们。”陈桉低声说,“今天可能就死在这儿了。”
亲兵们没人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但死之前,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鞑子动了。
他们呼啸着冲上来,刀光闪烁。
陈桉迎上去,一刀架住迎面劈来的刀,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
那人踉跄后退,陈桉跟上去一刀结果了他。
但更多的鞑子围了上来。
陈桉左支右挡,刀刀见血,身上也不知被划了几道口子。
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惠明带着人赶到了。
“杀!”
几十个青壮拿着刀枪叉杆冲上来,乱糟糟地和鞑子打在一起。
鞑子虽然凶猛,但架不住人多,渐渐被逼到了城墙边。
“推下去!”陈桉吼道。
众人一拥而上,刀砍叉捅,把鞑子一个个推下城墙。
惨叫声从城墙下传来,闷响声中,二三十个鞑子摔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
最后一个鞑子被推下去时,陈桉两腿一软,差点瘫倒。
惠明扶住他:“将军!”
陈桉摆摆手,大口喘气:“还…还有多少能战的?”
惠明看了看周围,脸色凝重:“亲兵还剩不到一百,青壮死了至少一半,伤的不计其数。”
陈桉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城外。
满脸的绝望与无奈!
要是再给他五百人!自己也不至于如此。
城外的鞑子似乎也急了,不再讲究什么战术,而是倾巢而出。
三千人分成几路,同时从四面攻城。
城墙上的守军拼死抵抗。
石块砸光了,就砸砖头。
砖头砸光了,就砸瓦罐。
城墙上到处都在厮杀,到处都在流血。
陈桉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
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陈桉杀红了眼,只知道机械地挥刀,砍,砍,砍。
“将军!”惠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北城墙又上来一批!”
陈桉转身往北城墙跑。
跑到一半,一个鞑子从侧面冲出来,一刀砍在他背上。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把那鞑子劈倒,背上火辣辣的疼。
鲜血顺着后背流下来,浸湿了裤子。
他没停,继续跑。
北城墙上,几十个鞑子正在和守军混战。
守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陈桉冲进去,一刀一个,砍翻了两个。
亲兵们也冲进来,拼命厮杀。
就在这时,城墙的另一端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桉扭头看去,只见一群鞑子正从云梯上源源不断地爬上来,守在那里的人已经全部倒下。
“完了。”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人冲上了城墙。
她手里提着一锅滚烫的开水,朝刚爬上来的鞑子泼去。
鞑子惨叫着捂着脸倒下,从城墙上摔下去。
更多的妇人冲上来。
有的端开水,有的端热油。
“杀!”
她们尖叫着,疯狂地冲向鞑子。
但这么做只能延缓鞑子推进的攻势罢了。
陈桉看着这一切,眼眶发热。
“杀!”
他嘶吼着,冲进鞑子群中。
所有人都疯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全都疯了。
鞑子被这种疯狂吓住了。
他们打惯了顺风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大乾军队。
一个鞑子被一群冲上来的妇人按在地上,用石头砸烂了脑袋。
黄昏时分,鞑子终于退了。
城墙上,城墙下,到处都是尸体。
鞑子的,守军的,分不清谁是谁。
血流成河,顺着城墙的缝隙往下淌,在城墙根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
陈桉无奈道:“这城守的这TM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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