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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曼浑身猛地一颤，先是彻底懵了，随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话筒都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后退半步，又羞又慌地低下头：“特、特派员，您别这样……我、我有老公了，还有孩子，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好……如果您真的有那个意思，我们、我们可以等会儿找个隐私的地方……”
渡彼岸舔了舔自己依旧苍白的唇角，声音沙哑的开口：“女人？人妻？没兴趣。我只对死人和血液感兴趣。你的血，味道很甜。”
“！！！”
刘曼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无比惊恐，“啊”的一声就朝着外面逃去。
陈明开口道：“特派员。总部停战命令已经下来了，我们必须在江晨回来之前控制住江乘龙！这才是正事！”
渡彼岸瞥了陈明一眼，没再多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凌乱狼藉的大厅，朝着深处的电梯区走去。
沿途的猎人与俘虏纷纷贴墙避让，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这个诡异的男人。
就在他们走到一条连接着主电梯间的廊道拐角时，渡彼岸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拐角处地面。
那里散落着几套空荡荡的乘龙公会黑色制服，依旧保持着蜷缩倒地的人形轮廓，旁边散落着沾血的工牌、崩口的匕首，还有几枚未拆封的能量药剂，仿佛衣服的主人是凭空从衣物里蒸发了一般，连一丝骸骨残渣都没留下。
这里正是之前白芷瑶和许愿遇到江毅的地方。
“嗯？有趣的味道……比我们早了不少……那个小丫头，和她那头贪吃的小奶龙，已经到这里转了一圈了。”
渡彼岸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鼻尖轻轻动了动，仿佛在嗅闻空气中残留的稀薄气息，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陈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空荡荡的制服，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惊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衣服的主人怎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渡彼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消失？不。他们都被吃掉了，连皮带骨。”
陈明心头一震：“吃掉？是高阶凶兽？还是……”
他话没说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了渡彼岸指尖萦绕的死气。“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吃’。”
渡彼岸指尖一缕漆黑的死气渗出。
下一刻，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件空荡荡的制服突然无风自动，疯狂鼓胀，仿佛里面有无数东西在疯狂蠕动！
紧接着，制服的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了粘稠发黑的血雾，血雾在半空飞速凝聚，竟在短短两三秒内，拼凑出了四个面目狰狞、正在无声哀嚎的人形轮廓！
那些人影浑身扭曲，四肢以非人的角度弯折，嘴巴张到极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的身体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啃噬，从四肢到躯干，一点点干瘪、虚化，最终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只留下几件空荡荡的制服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明倒吸一口凉气，即便他在大洛市见惯了凶兽与诡异事件，此刻也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渡彼岸收回指尖的死气，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一个吃人的东西留下的痕迹。看来，这大洛市的水，比我预想的还要浑。除了我，还有别的胃口不错的存在。”
陈明猛地看向渡彼岸，眼神锐利，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颤：“看起来，除了你这个特派员，大洛市今晚，还来了第二个喜欢吃人的怪物！”
“呵。”
渡彼岸轻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诡异：“陈明，你不知道我是个疯子么？这么跟我说话，不怕死么？”
陈明与他死死对视，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将那句盘桓在心头许久的质问，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特派员，明人不说暗话。城内突然爆发的尸鬼之乱，截杀协会传讯猎人、刻意激化矛盾的事，还有全城各处那些飞速消失的鲜血……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对吧？你挑起这些事，就是为了引发全城混乱，方便你收集血液，对不对？！”
“啧啧啧，陈明啊陈明，我以前只觉得你这人窝囊，没想到你这窝囊废的皮囊下面，脑子倒还挺灵光。”
渡彼岸脸上没有半分被戳穿阴谋的恼怒与惊慌，反而愈发愉悦，也愈发癫狂的笑了起来。
陈明冷声道：“我很好奇，你害死这么多人，要这么多血液，到底做什么？！”
渡彼岸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他的掌心原本空无一物，下一刻，一朵漆黑妖异的花朵虚影悄然浮现。
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流淌着暗红血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
“你知道周明峰吧？”
渡彼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指尖轻轻拂过那朵妖异的花影。
“周明峰？！”
陈明瞳孔骤然收缩，沉声道：“半年前总部那位A级猎人周明峰？！传闻他从一座灾难级地下城出来后就莫名其妙的疯了，疯狂杀人，最后被总部斩杀！协会一直对外宣称他是被地下城的精神污染侵蚀了心智，难道……难道他的疯魔，和这朵花有关？！”
“没错。其实那座地下城的最深处，意外连通了十八层地狱的裂隙。这朵地狱之花，就是周明峰从那道裂隙里带出来的东西。”
渡彼岸垂眸看着掌心缓缓蠕动的地狱之花，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病态的狂热。
“它生于亡魂，长于鲜血，以众生灵魂为食，是无间地狱里诞生的至宝。周明峰那个废物，只得到了一枚初生花种，就被花里的地狱意志反噬。”
“而我，已经用了数十万生灵的鲜血，让它即将成熟。有它助我突破B级，我的死灵根基会被夯筑得万古不朽，更有机会觉醒一道独一无二的亡灵技能，从此执掌生死，号令九幽亡魂。”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话锋陡然一转：“其实，我本来也不想如此大规模兴师动众，在城市之内大起杀戮，毕竟这太张扬了，容易引起注意。可偏偏我来了大洛市，又偏偏我找江晨要他那套生命进化技术，想用来进化我的亡灵仆从，却被他一口回绝，半点面子都不给。索性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借着这个由头掀了他江家，用他老子和弟弟的命当筹码，逼他交出技术，顺便用这满城的血，给我的宝贝花儿浇浇水，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你这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陈明胸口剧烈起伏，积压了一夜的愤怒彻底爆发，嘶吼道：“为了你的狗屁大道，为了这朵邪花，你在全城放尸鬼，制造混乱，害死了多少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他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成了你滋养邪物的养料！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
渡彼岸忽然仰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笑罢，他猛地收声，漆黑无白的瞳孔死死锁住陈明，周身死寂的死气轰然爆发，语气里带着睥睨众生的霸气与漠然：“一将功成万骨枯！古往今来，能登临巅峰、成就大业者，哪个不是踩着万千尸骨走上来的？！我要走的是无上亡灵大道，本就该以亡魂为薪，以鲜血为墨，执掌生死，逆转阴阳！”
“这些蝼蚁的死活，与我何干？他们的命，能化作我登临巅峰的养料，是他们三生修来的荣幸！心慈手软之辈，永远只能困在泥沼里，一辈子做个窝囊废，永远成不了大事！”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主电梯前。
厚重的防爆电梯门紧闭，识别面板亮着冷光，只有乘龙公会的最高权限才能解锁启动。
“陈明，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就走出这栋楼，去向世人、去向总部揭发我。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你，会落得个身败名裂、意外惨死的下场，连你的家人都要跟着陪葬。”
“第二，臣服于我，闭上你的嘴，办好我交代的每一件事。日后我会让我父亲提携你一二，有朝一日，你未必没有机会突破A级，摆脱你这窝囊了一辈子的命运。”
话音落下的瞬间，渡彼岸随意地抬起手，对着紧闭的电梯门虚虚一按。
令人头皮炸裂的诡异景象瞬间上演！
光洁的金属电梯门连同周围的混凝土墙壁，突然如同融化的蜡油般疯狂扭曲蠕动！
下一秒，无数只惨白枯瘦、指甲尖利发黑的鬼手，从金属与墙体的每一处缝隙里疯了一样挣扎着涌出！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成百上千的鬼手疯狂抓挠、撕扯着电梯门，金属扭曲的嘎吱声、凄厉的哀嚎声瞬间灌满了整条廊道！
不过眨眼功夫，厚重的电梯门就被生生撕碎，露出一个边缘不断滴落黑色腐蚀粘液的巨大洞口。
洞内四壁爬满了蠕动的鬼手，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浓郁的血腥与死寂气息狂涌而出。
渡彼岸收回手，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陈明身上，嘴角的笑意不变：“你如何选择，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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