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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晃悠悠走着。从西陵城往京城走，就要经过玉峡谷。
“传闻这是当年司神陨落的地方。”听风舔舔爪子上的毛。
“你也听说过司神？”李青烟连忙凑近它，但是被李琰拽住领子。
听风点头，司神陨落于山中，坠落后形成峡谷，并且一丝魂留存在峡谷之中，可压制神仙。
李青烟也觉得神奇，一个好似不存在的人，却总有些细碎传说留下来。
队伍进入玉峡谷，路越来越窄，这里就是曾经白虎军被埋伏的地方。
李青烟耳朵动动，听到声音，连忙喊道：“不对，快撤回去。”
队伍掉头时，头顶出现几十个弓箭手。箭雨冲着众人而来。
死士们拼死抵抗。
可是人力终究是有限的。
逐渐开始有人受伤、死亡。
箭矢穿透车板，鲜血从马车里流淌而出。峡谷慢慢安静下来。
“停。”一个粗犷声音响起，玉峡谷上方出现个男人。头发被编成辫子。
男人带着人从峡谷上下来，挥挥手，手下人开始检查车队情况。
掀开车帘见到里面被一箭穿心的李琰，那人才回来禀报，“三皇子，人都死了。”
北地三皇子赤岭，哈哈大笑，“死得可真是轻巧，可惜了，没能折磨他。”
语气里带着傲慢味道。
他主动掀开车帘，拿着匕首打算割下李琰的头发，刚靠近手就被藤蔓缠绕住，外面也是惨叫声不断。
那些尸体都变成了藤蔓，裹住这群人，而且越来越紧。
马车外传来哨声，一阵风吹过，马车被掀开，赤岭看到外面的场景，他手底下人都被藤蔓捆住。
“杀人也不知道看清楚了，这眼睛真是不好使。”李青烟趴在车板上，“谁家马车做得这么松散？”
李青烟摇摇头很是无奈。
她从小包包里拿出剪子，“我爹说你叫赤岭？”
“也不行啊，当了三十多年三皇子。”
她站到车板上，开始给赤岭理发。满天飞头发，阳光下李青烟笑容那叫一个邪恶。
听风看见往后退好几步，这孩子真是……
李琰没有阻止。
品德好的对手才值得尊重，至于小人，那就该死。
赤岭看着李琰还活着，怒目而视，“你还活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赤岭像是发疯一样，可是他身体从上到下都被藤蔓卷着，没有办法挪动，只能像是条无助的虫子翻滚。
李青烟撇撇嘴，“你要不要讲讲，你的内应是谁？玉峡谷截杀一事应当与你有关系。”
李青烟对这人并不熟悉，敢这么说是因为看见了赤岭手腕上的标志。
和在文成公假夫人文书烧毁的废纸堆里的碎片对应上。
“不会是文书吧？”她歪着头看着赤岭。
赤岭闭嘴冷哼一声，很明显不想说关于文书的任何事情。
原本李青烟是试探，这人不说话，反倒是让李青烟确定两个人关系匪浅。
“你和文书什么关系？是她的情人？”想到这里李青烟连忙摇摇头，两个人年纪相差太大，不太可能。
“那是母子？”李青烟直接往不可能的方向猜测。
赤岭还是不说话。
李青烟站起身拍拍手。除却赤岭身上的藤蔓，其他人身上的藤蔓开始缩紧，越来越紧，直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众人看向李青烟的眼神里只有钦佩。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才是复仇。
当年白虎军被乱石砸碎骨头，也是如此痛苦。
“你不是人。”赤岭瞪着李青烟。
这样子让李青烟觉得可笑，“这话还轮不到你说。既然现在不愿意说，那就等着回去再说。”
抓住俘虏可是有大用处。
李青烟打算用来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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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刺杀？”李青烟打了个哈欠，一路上这都说不清第几次了。
前面开始是为了救赤岭，后面开始就是准备杀李琰。
李琰收拾他们全当练手，从前李琰教她的时候，因为寒毒不敢使用全力。现在打架都格外优美。
李青烟拽着驯风，“什么时候李琰能恢复陨鲛血脉？我们一起和你回海底玩。”
再成熟李青烟也是个小孩子，心里面想着玩闹。
“都要慢慢来。”驯风抱着李青烟看着外面和杀手打架的李琰还有宴序。
两个人配合很是默契，背对着背，那些杀手靠近瞬间就被杀了。
李青烟虽然没有李琰那么厉害，也能看出来李琰没有使出全力。
有个杀手被听风一扇子掀飞进了马车。
那人见到马车里只有驯风和李青烟，擦擦嘴角的血。
“大宇皇帝的女儿？”他直接冲着李青烟扑过去，驯风都没动手，那人直接被弹飞出去。
落地真是掷地有声，骨头响动格外清脆。
李青烟叹口气，“他怎么会以为留在车子里的就是很弱的人？”
她爷爷可是神。
驯风虽然不能插手人间一些事情，但是没说不能护着自己孩子。
“可能有些笨。”驯风摇摇头，“小小崽可不要胡乱学习。”
李青烟煞有其事点头，很快外面打斗声消失。
“李琰你可真帅。”李青烟毫不吝啬夸奖自己爹。
李琰擦擦脸上汗，脱下外衫趴在车窗上看着李青烟，“记住，找未来相公要打得过朕。”
李青烟连连点头。
“那是嫁不出去了。”听风摇着扇子路过，如果只论拳脚，他这只百岁狐狸也是比不过李琰的。
“多话。”林湖拽着听风狐狸耳朵，听风连忙变成狐狸蹲在他肩膀上。林湖攥住听风尾巴脸色才好很多。
林湖就喜欢抱着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听风总算是弄清楚了。
“小殿下若是愿意，可以多娶几个夫郎。”宴序刚让人处理那些尸首，站在车窗几步远的地方逗李青烟。
李青烟发现宴序被带坏了，“学好不容易，学坏一瞬间。”她摇摇头。
众人哈哈大笑。
越往北越冷，尤其是现在是深冬。
眼瞧着快要到京城的时候，遇上了暴风雪。众人被困在中和城中。
“看来得在这里过年了。”李青烟看着外面的大雪，感觉已经可以把她淹没。
李琰拿着几件厚实衣衫，给李青烟套上。
“出去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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