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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敛看着她双眼晶亮由衷崇拜的样子,刺耳的话不由得咽了下去,“猪妹,你是公主啊?”连套被套都不会,真服了。

    简舒宁嘻嘻笑了声,“这不是太重了吗?我力气小,拎不起来。”

    江敛伸手指指她,“你给我关上门乖乖睡觉,再出来吵我你试试。”

    简舒宁连忙应下,看着江敛转身出去还不忘拍马屁,“谢谢你!没有你我今晚就惨了!”

    江敛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嘟囔了句“上辈子说相声的啊这么爱笑。”说完就出去了。

    然而刚坐下没多久,简舒宁的房间门又开了,江敛不耐烦的抬头。

    简舒宁探个脑袋出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指指洗漱间,一溜烟儿的就跑进去了。

    江敛这才低头重新看起手上的书来,洗漱间传来的零星的歌声,江敛没招了,换了个坐姿继续沉浸式钻研手里的书本。

    直到时针指到十点,江敛才意识到该睡了,躺下去他才觉得不对劲,这床上是什么味道?

    他牵起被窝一闻,随即就皱起眉头,闷香闷香的,是猪妹身上的味道。

    江敛抖抖被子,翻了个面盖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是萦绕在鼻息间,才睡了几天就熏得这么入味?

    “娘们唧唧的。”江敛烦躁的嘟囔了一句才翻身睡去。

    江敛什么时候睡的简舒宁一无所知,军营的夜是区别于云上村的静谧,除了每天早上的起床号有些烦人,夜里那是非常好入睡的。

    第二天简舒宁难得起了个大早,起来的时候江敛已经不在家里了。

    她拎起暖瓶晃了晃,她昨晚给自己留的水没了,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她抿抿唇,真是个讨厌鬼!

    “舒宁!舒宁!”

    “诶!”简舒宁开门,“牛姐姐!你先坐,我穿个袄子就走!”简舒宁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跑回屋里那衣裳去了。

    牛春杏笑笑,牛姐姐?这是什么称呼,还挺新奇的。

    “走吧!”简舒宁裹得厚厚的,跟着牛春杏俩人,从背影看就跟俩牛犊子似的。

    夏院里走动的人不少,当然都看见了。

    “江敛那丑媳妇出门了。”

    “下山置办东西去了呗肯定是。”

    “刘三儿也去?”

    “说是去买什么年货呢!”

    “年货?她今年不回老家过年了?”

    “可不是!我都稀奇!”

    简舒宁到了操练场后头才知道今天开车出去的是江敛。

    “诶你今天没上班哇!”简舒宁站在高高的营车下头,一双眼睛看着上头的人。

    江敛穿着军大衣,居高临下的看着下头肿成球的猪妹,“少废话,上车!”

    牛春杏扶着简舒宁就上了车后斗,“他没跟你说呢?他这几天休假。”

    简舒宁坐下来才摇摇头,“我不知道呢!”

    牛春杏拍拍前头的挡板,“走吧!”

    “刘三儿也要下去采买。”江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牛春杏皱眉,她拉拉简舒宁,“一会儿刘三儿和你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她这人就是嘴巴坏点。”

    简舒宁好奇,问了一嘴,牛春杏刚说没两句,车后斗就爬上来一人。

    “哟!今儿是江敛开车下去啊!走走走!”

    来人面上是标致的高原红,额前几根刘海被吹得稀乱,一张脸五官有些紧凑,可能是过于精瘦的原因。

    个子小小的,动作却格外灵活。

    一条已经穿得发灰的厚裤子,上头还有俩补丁,衣裳上虽然没啥补丁,但也看得出来是好些年的老旧衣裳了。

    简舒宁想起她这些天在不同场合看到的不同的军属,好像少有刘三儿这样的,穿着都不能算是朴素,得用破烂形容,简舒宁身上这身还是老家穿来的,都比她看着体面不是一点。

    简舒宁这才发现,营里看见的嫂子,好像都不怕这刀子似的冷风一样,最多就是戴个耳罩,帽子都少见。

    没谁像她一样,捂得只剩个眼睛了。

    她在打量刘三儿,刘三儿也在看她,“哟!你是江敛家的吧?”

    简舒宁礼貌点头。

    前头的江敛皱眉,什么他家的?这刘三儿就是纯有病,一张嘴就是不好听的。

    刘三儿一屁股坐下来,“牛春杏你挪进去一点!滂大个体格子挤得慌!”

    牛春杏也不生气,“对面那么宽你不去坐,非要和我挤。”

    刘三儿嬉皮笑脸的,“我这不是和弟妹挨着近些好说话嘛!”

    军卡晃悠向前,简舒宁透过侧边的透明车帘看出去,一望无际的平原,银装素裹,她倒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广袤的土地,以前出去旅游也少见。

    只是,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的荒凉,还没有被驱散,她看入了神。

    “弟妹啊!我早就想找你唠唠了,这不没机会,我又住后头去了。家里还没开火呢?”

    简舒宁点点头,“今儿就是下去买炉子的。”

    刘三儿一拍手,肢体动作极为夸张,“我说呢!那食堂的饭菜天天吃再厚的家底也打不住啊!”

    简舒宁傻笑回应。

    “弟妹家里兄弟姊妹多吗?”

    简舒宁点点头又摇摇头,“侄子侄女多,五个。”

    “五个还叫多呢!我娘家下头一辈的侄子侄女十来个!婆家这边也是加上我家的得七八个了!”

    简舒宁围巾下的嘴默默张圆,家里十个孩子,还能待人吗?她家五个已经吵得她终日不得安眠了,就她家孩子还不算皮的,简父简母和上头的哥哥嫂嫂随时打骂着,她这小姑的地位还比较高崇,就这她都烦得慌呢!

    “那你家爹妈呢?一年干得出来多少公分啊?”

    牛春杏皱眉,“你打听这干啥?”

    “我就问问,好奇!咱夏院那一片谁家的情况我不是手拿把掐的?弟妹这我还不太熟悉呢!”

    简舒宁礼貌颔首,“这个我也不清楚。”她也没参与劳务分配啊。

    听简母提了一嘴,反正简舒宁在生产队的活儿挺轻省。

    文化程度也是,屋里翻到原主的小学作业本,还只到四年级的,具体读到什么程度,一点不清楚,也不敢问。

    “你不清楚?也对,你毕竟是闺女。”

    闺女咋了,简舒宁默默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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