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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匠抱着那几块冰凉的钢板，感觉自己一辈子的信仰都被林凡刚刚那番“王道生意经”给说得稀碎。他张了张嘴，还想为墨家的荣耀再挣扎一下。“侯爷，可那机关白虎……”
“行了行了。”林凡不耐烦地打断他，“打仗烧的是钱，做生意赚的是钱，你喜欢哪个？”
王铁匠不说话了，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就在这时，能源中心里突兀地响起了“叮铃铃”的清脆铃声。
角落里一个平台上，那只熟悉的铜壳电话正在震动。
林凡走过去，一把抄起话筒。“皮埃尔？怎么，那帮红毛鬼打输了不服气，回来找场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皮埃尔带着一丝古怪的语调。“主人，联合舰队已经全部撤离了，不过……走得不彻底。”
“什么叫不彻底？”林凡掏了掏耳朵，“还有人掉队了？”
“不是掉队，是有一艘船压根就没走。”皮埃尔解释道，“船长叫哈德克，他把船停在之前青铜长城升起的海域外面，派人过来传话。”
“传什么话？”
“他说，他发现了新的‘黄金航路’，想跟您谈谈合作，希望能分一杯羹。”
林凡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人才啊！”他拿着话筒，笑得前仰后合，“这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别人吓得屁滚尿流，他倒好，闻着腥味就凑上来了。”
旁边的王铁匠听得一头雾水。“侯爷，什么黄金航路？他要跟咱们合作什么？”
“一个有商业头脑的红毛鬼。”林凡冲王铁匠挤了挤眼，然后对着话筒说道：“皮埃尔，你这样回复那位哈德克船长。”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那种任命官员时才有的正经表情。
“告诉他，他的合作请求，我批准了。”
“从现在起，我正式任命哈德克船长为‘归墟风景区一期项目’外围安保总队长，兼任景区售票处主任。”
电话那头的皮埃尔沉默了足足三秒，显然正在消化这个离谱的职位名称。
“主……主人，售票处……主任？”
“对。”林凡说得理所当然，“他的工作很简单，以后但凡有船想到这片海域来探险、观光或者找不自在的，都归他管。”
“让他给我把队伍排好，挨个收钱。谁要是不交钱还想硬闯，就让他这个安保队长去‘沟通’一下。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就还干什么，这叫专业对口。”
王铁匠在旁边听得嘴巴越张越大。“侯爷，您让一个红毛鬼……一个海盗，给咱们当门房？”
“这不叫门房，这叫业务外包。”林凡纠正道，“他比我们懂怎么跟海上这帮人打交道，尤其是怎么从他们口袋里掏钱。”
林凡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通过戒指下达了一道指令。
“你，去找一下战利品仓库，把那个法兰西将军的指挥刀给我找出来，就是镶满了红蓝宝石那把。”
“找个维修傀儡，给他送上去，交到哈德克船长手里。告诉他，这是他的‘权杖’，以后就在这片海上，给我好好当他的售票主任。”
能源中心的天花板上，一个正在检修光路的蜘蛛型傀儡收到指令，蓝色电子眼闪烁一下，八条腿一收，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一条管道，消失不见。
“搞定。”林凡拍了拍手，挂断了电话。“你看，老王，一个棘手的潜在敌人，就这么变成了咱们的创收员工，连工资都不用发。”
王铁匠看着林凡，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
……
与此同时，归墟海域的海面上。
一艘饱经风霜的武装商船“海蛇号”正静静地抛锚。
船长哈德克站在船头，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开拓者号。
他的大副一脸紧张地凑过来。“船长，这么做太冒险了！巴顿将军的舰队刚在这里吃了大亏，我们还留下来，万一那个海底怪物再冒出来……”
“闭嘴，你懂什么！”哈德克放下望远镜，往甲板上吐了口唾沫。“恐惧是留给懦夫的，财富是留给疯子的！你没看见吗？那不是怪物，那是神迹！是力量！”
他指着平静的海面，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跟着一群蠢货去抢几箱朗姆酒，那叫海盗。跟着神，从全世界的口袋里抢钱，那才叫事业！”
就在这时，他看见开拓者号的甲板上有人挥动旗帜，打出了旗语。
紧接着，他旁边的海面“哗啦”一声，破开一个水花。
一个通体银白、造型流畅的机械人偶浮了上来。它手里捧着一个华丽的紫檀木长盒，脚下踩着水波，如同鬼魅一般，朝着海蛇号快速靠近。
海蛇号上的水手们吓得纷纷后退，握紧了手里的弯刀和火枪。
那个机械人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它走到船舷边，伸出金属手臂，将长盒轻轻放在甲板上。然后它那双蓝色的电子眼扫了哈德克一眼，便转身一头扎进海里，瞬间消失无踪。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幻觉。
哈德克死死盯着那个盒子，心脏砰砰直跳。他示意大副去打开。
大副颤抖着手掀开盒盖，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盒子里，躺着一柄华丽到极致的指挥刀。黄金铸就的刀柄上，镶嵌着上百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和蓝宝石，在阳光下耀眼夺目。正是法兰西将军巴顿的佩刀。
开拓者号上，旗语再次打来。
一个懂旗语的水手结结巴巴地翻译道：“来自……来自归墟之主……任命哈德克船长为……安保总队长兼售票处主任……此刀为……权杖。”
哈德克一把推开大副，亲自走上前，将那柄沉甸甸的指挥刀握在手里。
冰冷的金属和宝石硌在掌心，带来的却是一股灼热的权力感。
售票处主任？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售票处主任！”他高高举起那柄镶满宝石的指挥刀，对着自己的船员们大吼，“我喜欢这个工作！”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副，眼睛里冒着的全是金币的光芒。
“马上去拟定一份价目表！基础门票只是开胃菜！”
“想要靠近参观？得另外加收一笔‘近距离观光费’！”
“船只要在这里停靠过夜？那叫‘安全泊位费’！”
“对了，还有！”哈德克挥舞着手里的“权杖”，唾沫横飞，“凡是上船跟我这个主任谈话的船长，必须收取‘茶水服务费’和‘航路咨询费’！咱们这可是黄金航路！”
看着自己的船长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大副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拿出纸笔。
……
海底，能源中心。
王铁匠还在为机关白虎的图纸感到可惜。
“侯爷，那咱们的机关白虎，真的不造了？”
“造啊，怎么不造。”林凡靠在一块金属锭上，懒洋洋地回答，“不过不用咱们自己动手。等我的‘海底捞’开遍大乾，我就去普鲁士，把他们整个造船厂买下来。让他们给我造一支机关白虎军团，还得是高配版，真皮座椅，带夜光杯托的那种。”
王铁匠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林凡的眉头忽然一挑。
他脑海中的戒指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预警。不是代表敌袭的红光，而是一种代表“发现”的黄光。
一副新的地图在他脑中展开。
画面上，正在归墟外围海床挖掘养殖场的几个大型施工傀儡，停下了动作。
它们下方的探测光束，扫描到了一个埋藏在数百丈深岩层下的东西。
不是矿石。
那是一个有着清晰轮廓，明显是人造的……建筑。
一座比归墟古城小得多，但风格完全不同的……另一座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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