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新火燎原 > 第一卷:绝境立足 第十七章 牛刀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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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磊带回的灵州情报,在议事厅的油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惟清,四海货栈少东家,不假。但其母族,疑似与中原……开封府有些关联。”石磊声音低沉,“有迹象表明,四海货栈近年与契丹、党项乃至西域的生意往来异常活跃,远超普通商行。更关键的是,沈家与灵州留后冯晖的副手,行军司马张纶,走动颇密。而张纶……与判官赵文纪,似乎并不和睦。”

    韩屿看着情报摘要,眉头紧锁。沈惟清的背景果然不简单,牵扯到灵州高层内部的派系,甚至可能和中原的权力斗争有丝缕联系。他亲自来新火镇,绝不仅仅是为了一点成药生意。

    “苏晴,这几天接触,这个人给你的感觉如何?”韩屿转向苏晴。

    苏晴整理了一下思绪:“他心思很深,表面温文尔雅,见识广博,对医术、冶铁、农事似乎都懂一些。对我……有些过于关注。言语间,几次试探镇里的情况,尤其是工坊和……韩队你。他那个咳喘的病是真的,我开的药也确实缓解了症状。但总觉得,他像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另外,他提到过一句,说‘乱世中,医术和铁器,有时比刀兵更有用’。”

    “他在暗示我们掌握的东西,价值超出我们自己的想象。”谢道韫分析道,“他想合作成药生意不假,但更想借此机会,深入了解甚至绑定我们。他背后的势力,可能看中了我们在边地突然崛起的潜力,想提前下注,或者……利用我们做点什么。”

    “契约草案他看了,基本同意,但坚持要在灵州设立‘联合制药坊’,由我们出技术指导,他们出场地和人手,利润四六分,我们四。”陈默补充,“这个条件,对扩大产能和进入中原市场确实有利,但风险也大。技术指导,一个不好就会被偷师。”

    “而且,一旦在灵州设坊,我们和冯晖、赵文纪的关系就会变得微妙。张纶那边……”石磊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韩屿沉吟良久,缓缓道:“合作可以谈,但必须坚持几条底线:一,核心配方和关键工艺步骤,必须在镇内完成,原料预处理和后期分装可以在灵州。二,灵州工坊的负责人和关键工匠,必须由我们选派或认可。三,销售渠道和账目,我们必须有监督权。四,合作仅限于民用成药,军需药品供应仍按原有渠道。五,契约期限先定一年,视情况续约。”

    他看向谢道韫:“谢教授,按这个思路,重新修订契约,条款要细,尤其是违约责任和保密条款。明天,我亲自和沈惟清谈。”

    “那如果他还是坚持要更深入的技术合作呢?”苏晴问。

    “那就说明,他所图甚大,合作基础不牢。我们宁愿步子慢点,也不能授人以柄。”韩屿语气坚决,“新火镇现在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看起来走得稳,但被人推一把就可能摔跟头。我们不能把核心技术暴露在不可控的环境下。”

    众人点头。这是底线。

    然而,没等韩屿第二天与沈惟清谈判,一个来自北方的紧急消息,打断了所有计划。

    细封罗派快马急报:其十六岁的独女细封兰珠,在巡视南边草场时,被一伙约三十人的“马贼”掳走!贼人留下话,要细封氏用一百头牛、五百只羊和“那汉人镇子的炼盐法”来换,限时五日,过时不候,人质处死!细封罗已点齐族中勇士,准备强行救人,但贼人据险而守,恐难成功,特向新火镇求援!

    “又是黑山方向!这次直接冲着炼盐法来了!”石磊脸色铁青,“这绝不是普通马贼!他们对细封氏和我们了如指掌!”

    “而且时机选得真准。”陈默咬牙,“沈惟清在这儿,灵州判官刚走,他们就动手,是看准了我们内外交困?”

    韩屿面沉如水。掳人勒索,索要核心技术,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试探,也是对新火镇和细封氏联盟的严重打击。如果不救,盟友离心,新火镇信誉扫地,也会让暗中窥伺的各方势力看轻。如果救,就可能落入圈套,暴露实力,甚至引发更大冲突。

    “人,必须救。”韩屿声音冰冷,“不仅为盟友,也为新火镇的脊梁。让人知道,碰我们的人,觊觎我们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怎么救?贼人据险而守,又是三十多人,强攻损失大。用‘惊雷箭’?”石磊问。

    韩屿看向陈默:“‘一窝蜂’火箭,试验得怎么样了?”

    陈默眼睛一亮:“简易版搞出来了!用竹筒做发射巢,每个竹筒装一支绑了加大号药筒的火箭,点燃总引信,一次可齐射十二支!射程约一百五十步,覆盖范围大,虽然准头差,但声势骇人,对付密集目标或固定工事效果应该不错!就是……还没实战过,稳定性有待检验。”

    “带两架!再带二十支‘惊雷箭’,三十张强弩,全部‘沧浪卫’出动!石磊,你亲自带队,我再给你配二十名最好的弩手。苏晴,医疗队随行,准备救治伤员。陈默,你留下,坐镇工坊,防备有人趁虚而入。谢教授,镇子交给你和周先生。柱子,你带剩下的人,加强巡逻,特别是鹰嘴崖方向和镇子四周。”

    “韩队,你亲自去?”苏晴担忧。

    “我必须去。这是‘沧浪卫’第一次出境作战,也是对我们新火镇武装力量的一次实战检验。我要亲眼看看,我们练的兵,造的器,到底能不能打。”韩屿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沈惟清还在镇里,我离开,你们和他周旋。如果他问起,就说北边有马贼劫掠,我率队巡边剿匪,维护商路,名正言顺。”

    “那沈惟清那边……”谢道韫问。

    “契约可以谈,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如果他着急,你们就以‘主事人外出,无法决断’为由拖住。正好看看他的反应。”韩屿快速交代,“苏晴,你的医疗队准备好就出发。石磊,立刻集合队伍,半个时辰后出发!”

    命令下达,新火镇这个刚刚平静不久的机器,瞬间进入战时状态。沧浪卫紧急集合,领取装备箭矢。工坊将封存的两架“一窝蜂”火箭发射器和二十支“惊雷箭”小心搬出,交给石磊挑选的老兵操作。医馆里,苏晴和铁蛋快速打包药品、器械。镇内百姓也察觉气氛不对,但无人慌乱,反而自发帮忙准备干粮、马匹。

    沈惟清站在客栈二楼窗口,看着镇内兵马调动,神情平静,但眼中光芒闪烁。他叫来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半个时辰后,一支百人左右的队伍,携带着在这个时代堪称“豪华”的装备,在暮色中驰出新火镇北门,直奔细封氏草场。队伍中,韩屿、石磊、苏晴并辔而行,身后是沉默而彪悍的沧浪卫,以及装载着秘密武器的马车。

    两日后的黄昏,黑山南麓,一处叫做“狼牙隘”的险峻山谷外。

    细封罗双眼赤红,带着七八十名细封氏骑兵,与韩屿的队伍汇合。他指着前方如同巨兽獠牙般的两座石山:“贼人就在里面!隘口狭窄,只容两马并行,里面有个小山洞,易守难攻。我带人冲了两次,都被箭雨射了回来,伤了十几个。兰珠……兰珠肯定被关在山洞里!”

    韩屿用望远镜观察地形。隘口果然险要,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入口处有乱石堆积,显然是贼人设置的障碍。隐约能看到隘口内人影晃动,还有简易的工事。

    “他们有多少弓箭手?”

    “不清楚,但箭射得很准,力道也足,不是普通角弓。”细封罗恨声道。

    韩屿放下望远镜,对石磊道:“强攻不行,代价太大。用‘惊雷箭’和‘一窝蜂’。”

    “距离有点远,‘惊雷箭’勉强能行,但效果可能打折扣。‘一窝蜂’需要推进到百步内,才能有效覆盖隘口区域。”石磊估算。

    “那就推进。弩手掩护,压制对方弓箭手。沧浪卫刀盾手在前,保护发射组和器械前进。细封头人,你的骑兵在两侧游弋,防止贼人从隘口冲出反扑,或者有援兵。”

    “好!”

    战术布置下去。二十名沧浪卫弩手在石磊指挥下,悄无声息地散开,占据有利射击位置,弩箭上弦,瞄准隘口。三十名刀盾手举起新制的包铁木盾,护着两架“一窝蜂”火箭发射器和十名操作手(包括五名墨衡的徒弟),缓缓向前推进。细封氏的骑兵分成两股,在侧翼展开。

    “里面的人听着!”细封罗用党项语向隘口内大吼,“放了我女儿!否则踏平此地,鸡犬不留!”

    隘口内传来一阵怪笑,一个生硬的、带着奇怪口音的汉语声音响起:“细封老狗!东西备齐了吗?没有东西,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还有那汉人,滚远点!这里没你们的事!”

    韩屿对石磊点点头。

    石磊抬起手,猛地挥下:“放!”

    “嘣!嘣!嘣!”

    二十支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覆盖了隘口及其后方的区域!虽然看不清具体战果,但里面立刻传来几声惨叫和怒骂。

    “推进!快!”韩屿低喝。

    刀盾阵护着发射组,加快速度向前冲。隘口内的贼人被弩箭压制,一时箭雨稀疏。趁此机会,发射组成功将两架“一窝蜂”推进到距离隘口约一百二十步的位置,迅速架设。

    “目标隘口后方,覆盖射击!放!”负责指挥发射的墨衡大弟子厉喝。

    操作手点燃了“一窝蜂”的总引信。

    “嗤嗤嗤——!”

    刺耳的燃烧声中,两架发射器猛地一震!二十四支尾部喷吐着炽烈火舌的火箭,如同二十四条发怒的火龙,拖着长长的尾烟,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划过黄昏的天空,一头扎向狭窄的狼牙隘!

    “那是什么?!”“天火!是天火!”

    隘口内,贼人的惊呼瞬间变成了恐惧的尖叫!

    “轰轰轰轰——!!!”

    火箭接二连三地撞击在山壁、地面、工事上,猛烈爆炸!虽然单发威力不如“惊雷箭”,但二十四支齐射,在狭小空间内造成的爆炸、火光、浓烟和破片杀伤,是毁灭性的!更可怕的是那种从未见过的、犹如天罚般的骇人声势!

    隘口内,一片火海,碎石崩飞,人影在火光浓烟中翻滚惨叫。

    “第二波!‘惊雷箭’!目标山洞附近!”韩屿怒吼。

    十名精选的弩手,换上了特制的“惊雷箭”,在刀盾手掩护下,再次抵近到八十步内,对着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山洞洞口区域,扣动扳机!

    “嗖嗖嗖——”

    “轰轰轰!”

    更加沉闷剧烈的爆炸声在山洞附近响起!装药量更大的“惊雷箭”,将洞口附近的碎石、工事彻底撕碎!爆炸的气浪甚至将几个浑身着火的贼人从洞里掀飞出来!

    “细封氏的勇士们!跟我冲进去!救兰珠!”细封罗看到如此恐怖的攻击效果,热血上涌,骨朵一举,就要带头冲锋。

    “等等!”韩屿一把拉住他,“里面情况不明,让沧浪卫先上!石磊!”

    “刀盾手,突击队形!上!”石磊抽出横刀,一马当先。五十名沧浪卫刀盾手,以紧密阵型,踩着还在燃烧的碎石和贼人尸体,冲入浓烟滚滚的隘口。弩手在外围持续提供压制射击。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幸存的贼人要么被炸懵,要么被烧伤,要么被浓烟呛得失去战斗力,在武装到牙齿、阵型严整的沧浪卫面前,如同土鸡瓦狗。石磊带人迅速清理了隘口,直扑山洞。

    山洞不深,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被震晕或炸伤的贼人,角落里,一个被捆着手脚、堵着嘴的党项少女,正惊恐地看着冲进来的汉人士兵。正是细封兰珠。

    “兰珠!”细封罗冲进来,一把抱住女儿,老泪纵横。

    “阿爸!”细封兰珠也哭了出来。

    “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搜索残敌!看看有没有活口!”韩屿下令。

    战斗很快结束。三十三名贼人,被当场炸死、射死二十一人,重伤六人,轻伤被俘四人,还有两个趁乱从山后小路逃了。沧浪卫仅三人轻伤(被流矢或碎石擦伤),细封氏骑兵有十余人受伤,但无人阵亡。堪称一场完美的碾压式胜利。

    “审俘虏!”韩屿对石磊道。他走到一个重伤的贼人面前,此人穿着破烂的皮甲,但里面的衣服却是质地不错的细麻,不像寻常马贼。

    石磊抓起一个轻伤俘虏,用刀抵着脖子,用党项语喝问:“说!谁派你们来的?老巢在哪里?”

    那俘虏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是……是黑山的秃鹫大人……不,是……是灵州的……”

    “灵州什么?”石磊刀锋一紧。

    “是……是一个汉人老爷……给了钱,让我们假扮马贼,抓细封头的女儿,逼问炼盐法……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俘虏为了活命,倒豆子般说了。

    “汉人老爷?长什么样?叫什么?”

    “不……不知道,蒙着脸,说话是灵州口音,很有钱,手下人很凶……对了,他腰间挂着个玉牌,上面……上面好像刻着个‘张’字……”

    张?灵州行军司马,张纶?还是别的姓张的?

    韩屿和石磊对视一眼,眼中寒意凛然。果然,是灵州内部有人搞鬼!而且,极有可能是与赵文纪、冯晖不睦的派系,想通过打击新火镇和细封氏,来打击赵文纪,或者另有图谋。

    “韩将军!”这时,一个细封氏勇士跑过来,手里拿着几支从贼人尸体上找到的箭矢,“您看这箭!”

    韩屿接过,和之前袭击草场缴获的箭矢几乎一模一样,精良的骑弓特制箭。箭杆上,靠近箭头的地方,有一个极浅的、像是无意中划出的刻痕——三横一竖,像个“王”字。

    “这是标记。”石磊沉声道,“不是灵州军器监的,是私造的。这‘王’字刻痕,可能是工匠的标记,也可能是……某个势力的代号。”

    “把箭和俘虏,都带回去。尸体就地掩埋。”韩屿下令,“细封头人,此地不宜久留,带上兰珠,我们立刻撤回你的营地。贼人还有同伙逃脱,可能会报复。”

    “好!全听韩将军安排!”细封罗此刻对韩屿和新火镇已是心悦诚服,感激涕零。

    队伍带着俘虏、伤员和缴获的兵器(主要是那些精良的箭矢),迅速撤离狼牙隘,返回细封氏主营地。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勒索,在新火镇新式武器的雷霆打击下,灰飞烟灭。

    细封氏营地,篝火熊熊。

    细封罗大摆宴席,款待韩屿一行。烤全羊,马奶酒,虽然粗犷,但情意真挚。细封兰珠已经缓过神来,换上了干净衣服,偷偷打量着救她的汉人将军和那些神奇的士兵,眼中充满了好奇和后怕。

    “韩将军,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细封氏与新火镇,生死与共!我细封罗在此立誓,若违此誓,人神共弃!”细封罗举着酒碗,激动地喊道。

    “头人言重了,盟友互助,理所应当。”韩屿也举碗,“只是此事背后,恐有灵州内鬼作祟。那‘张’字玉牌和箭矢标记,需小心查证。近来,你我双方都需加强戒备。”

    “放心!我已下令,全族警戒,沧浪游骑日夜巡逻!韩将军那些‘天火’神器,可否……可否卖些给我?价钱好说!”细封罗眼巴巴地看着韩屿,他亲眼见识了“一窝蜂”和“惊雷箭”的威力,眼热不已。

    韩屿笑道:“此物制作不易,数量有限,还需保密。不过,头人既为盟友,我可做主,先提供五支‘惊雷箭’于你,以备不时之需。但需慎用,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露。至于‘一窝蜂’,过于招摇,暂时不便。”

    细封罗大喜过望,连连道谢。五支“惊雷箭”,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扭转战局的利器。

    宴席过后,韩屿来到伤员帐篷看望苏晴和伤员。苏晴正在给最后一个伤员换药,神情专注。

    “都处理好了,都是轻伤,休息几天就好。”苏晴看到韩屿,直起身,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今天……那些武器,真厉害。我远远看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主要是出其不意,加上地形有利。”韩屿看着她,“你也辛苦了,忙了半夜。”

    “我没事。就是……有点后怕。如果不是我们有这些新东西,今天强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苏晴低声道。

    “所以,我们才要不断变强,强到别人不敢来惹我们。”韩屿声音坚定,“今天这一战,是警告,也是宣言。新火镇,不是谁都能来捏一下的软柿子。”

    苏晴点点头,看着韩屿在火光下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无比安心。无论外面有多少暗流险阻,只要这个人在前面,似乎就没什么好怕的。

    “韩队,”她轻声说,“回去后,我想和墨老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金疮散,对爆炸和烧伤有更好效果。今天有几个伤员的伤口,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好,你放手去做。”韩屿微笑,“需要什么,让陈默配合你。”

    两人正说着,石磊掀开帐篷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韩队,苏医生。那个沈惟清……派人来了。”

    “嗯?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韩屿皱眉。

    “来的是他一个随从,说是沈公子听说北边有战事,担心韩巡检和苏医生安危,特派他带了上好的金疮药和补品过来。人现在在外面。”

    担心安危?还送了药?这沈惟清,消息倒是灵通,这示好的举动,也未免太殷勤了些。

    韩屿和苏晴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吧。”韩屿道。

    随从进来,恭敬地奉上两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果然是上等的药材和一小瓶标注着“御制”的金疮药膏。“我家公子说,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愿韩巡检与苏医生,及众将士平安凯旋。公子还说,他在新火镇,静候韩巡检归来,契约之事,不急。”

    不急?韩屿心中冷笑。是看到我们展现出的实力和“新式武器”的威力,觉得更有合作价值,所以更不急了吧?

    “代我多谢沈公子好意。就说韩某不日即回,契约之事,回去再议。”韩屿淡淡道。

    随从行礼退下。

    帐篷里安静下来。苏晴看着那瓶“御制”金疮药,若有所思。

    “这个沈惟清,不简单。他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还长。”韩屿缓缓道。

    “那他说的合作……”苏晴问。

    “合作可以谈,但我们要更谨慎,筹码也更多了。”韩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经此一役,至少灵州那边有些人会明白,新火镇,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这或许,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和空间。”

    他看向帐篷外漆黑的草原夜空,星光璀璨。

    牛刀初试,锋芒已露。

    接下来的路,是更激烈的博弈,还是更广阔的天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新火镇这把刚刚淬火的刀,已经见过了血,也亮出了獠牙。

    谁想再来碰碰,就得做好崩掉满口牙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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