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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柠眼皮下的眼球微微转动。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伸出手,准确地在黑暗中触碰到了左为燃的脸颊。
指尖冰凉。
左为燃愣住了。他没想到曲柠会主动碰他。
“因为你不可控。”
左为燃的瞳孔微缩。
那只手很软,指腹温热,贴在他脸上的时候,竟然让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但也仅仅是一拍。
“不可控?”左为燃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残忍,“曲妹妹,在床上夸男人不可控,可不是什么好词。这通常意味着,你会受伤。”
他的手并没有停。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只冰冷的手掌像是一条不知餍足的蛇,在她的腰线上游走,带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战栗。
指尖再次探进小衣边缘,试探性地摩挲着圆弧。
很滑,很嫩,鼓鼓的,让他欲罢不能。
曲柠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那双原本应该盛满恐惧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口干枯的古井,毫无波澜。
“我不喜欢这种接触。”曲柠开口,声音很轻。
“喜不喜欢,你说了不算。”左为燃低头,牙齿轻轻啮咬着她的耳垂,“身体倒是挺诚实,都在发抖呢。”
“因为恶心。”
这几个字一出,左为燃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少女。
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气急败坏。
他的眼神里反而透出一股诡异的兴奋,像是在打量一只突然长出了獠牙的小白兔。
“恶心?”左为燃抽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在这个圈子里,多少女人排着队想爬我的床。你说恶心?”
“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和他很像。”
曲柠的手指顺着左为燃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他的锁骨处。那里有一道新添的伤口,还没结痂,渗出一点血丝。
“谁?”左为燃眯起眼。
“我的养父,把我从孤儿院收养的男人。”曲柠收回手,平放在身侧,“他也很喜欢在喝醉酒之后,像你这样,带着一身的血腥味和酒气,压在我身上。”
左为燃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咬了一口苹果,突然发现果肉里还剩下半条蠕动的虫。
【卧槽?真的假的?养父这么禽兽?】
【前面的别信,这女的嘴里没一句实话。为了脱身什么脏水都敢往养父身上泼。】
【可是她之前的体检报告不是显示有陈旧伤吗?】
【那是家暴,和这种事是两码事吧?我看她就是想博同情。】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惨了……】
红色的弹幕在眼前疯狂滚动。
黑暗中,曲柠看不见左为燃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轻了一些。
她知道,她赌对了。
左为燃这种人,虽然疯,虽然烂,但他有着极高的心气。他是天之骄子,是京圈顶级豪门的少爷。
他可以强迫,可以施暴,但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和一个乡下的烂酒鬼相提并论。
这对他来说,是侮辱。
“十四岁那年。”曲柠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也是这样一个晚上。也是没有开灯。”
“他喝多了,踹开了我那间杂物室的门。”
“那天很热,我穿得很少。”
左为燃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他那时候的味道,和你刚才很像。”曲柠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充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欲望。”
“够了。”左为燃声音冷了下来,“我没兴趣听你的悲惨童年。”
“后来我把他废了。”曲柠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我用断掉的椅子腿,上面全是木刺,直接捅进了他的下面。”
“血流了一地。”
“作为代价,他砸断了我两根肋骨,还有左手。”
曲柠抬起左手,在黑暗中晃了晃。
“你看,虽然接好了,但阴天下雨还是会疼。”
左为燃看着那只纤细的手腕。
很难想象,这只手曾经握着木刺,废掉了一个男人的命根子。
他眼底的欲火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翻身,从曲柠身上下来,坐在床边。
“啪。”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一簇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左为燃那张阴郁的脸。
他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
“所以呢?”左为燃夹着烟,侧头看她,“你想表达什么?你是朵带刺的玫瑰?还是想警告我,如果我动了你,你也会废了我?”
“不。”曲柠坐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差点被强暴的人不是她。
“你是左家的大少爷,我只是个没人要的瞎子。”
“如果你真的要强来,我反抗不了。”
曲柠转过脸,那双无神的眼睛正对着左为燃的方向。
“我没权没势,就算报警也没人信。林家为了面子会压下来,你会找最好的律师脱罪。最后身败名裂的只有我。”
“所以我不会反抗。”
“如果你想继续,请便。”
说完,她真的就那么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像个死人。
左为燃看着她。
明明是一副顺从的姿态,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征服欲。
只觉得没劲。
真他妈没劲。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对着一具尸体发情。
“操。”
左为燃低咒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曲柠,你赢了。”左为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他转身要走。
这种时候,任何一个正常的受害者都会松一口气,恨不得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但曲柠没有。
“左少爷。”她叫住了他。
左为燃脚步一顿,没回头:“还有事?想求我留下来?”
他侧着身,手有些不自觉地震颤,“曲妹妹,这时候才想起来要玩欲擒故纵,是不是晚了点?”
“不是求你。”曲柠的声音很稳,穿透了昏暗的空气,“是邀请。”
左为燃转过身。
他靠在门板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着床上的女孩。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任人宰割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橱窗里最精美的洋娃娃。
“邀请?”
左为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开一个恶劣的弧度,“邀请我干什么?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还是说,你想通了,觉得与其被那个李政擎那种蠢货玩,不如跟了我?”
他抬脚,重新向床边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压迫感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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