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东北第一阴商 > 第2章 骨雕烛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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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通海小心翼翼的讲。

    “大炮,这玩意儿你能收不?

    上面还镶金子呢!咱们都是老同学。只要你愿意要,价格啥不是问题的,都好商量嘛!”

    他神情紧张,脸颊的肌肉跟着微微抖动。

    这小子,是想把我当冤大头啊。

    我的指尖,有节奏的敲打着柜台。

    “老朱,你看我像山炮不?”

    朱通海尴尬一笑,眼神依旧小心翼翼的。

    “那个……你,你是大炮,不是三炮嘛,哈哈。”

    我用手托着那物件,直截了当说。

    “骨雕烛台,直径23cm左右。重量约为1kg。出口成椭圆形。”

    “说明这个玩意的主人是个成年女性,只不过个头不高。

    大概是个小个子的瘦弱妇女吧!身高大约在1米55左右,体重不过90斤。

    耻骨联合间隙为4mm,较窄。此女生前尚未生育。”

    “并且这玩意触之寒凉,煞气浓烈。这可是典型的阴物,还是大凶之物。”

    说到此处,我把烛台放进泡沫箱。往柜台外侧一推,目光炯炯,审视着朱通海的那张脸。

    “老朱,咱俩可认识十几年了。你竟然想蒙我?

    这物件,你爱给谁给谁,我不收。”

    朱通海见我戳破了他的伪装,这小子的表情瞬间由笑转哭。

    他咧着一张嘴,露着参差不齐的黄牙,语气恳切。

    “大炮,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我……我属实是没招了。我求你把这东西收了吧。它太邪性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可就完犊子了呀!”

    朱通海表情难看,不停的搓着双手。

    我垂眸叹气。

    “老朱,不是我不帮你。

    我家虽然做阴货的生意。但阴物,也分普通阴货和大凶之物。你这东西太凶,我收不起。”

    在我们这行当,有三不收。

    害人性命的不收,这类阴物沾着人命官司,强行收纳恐引火烧身。

    婴灵附过的不收,稚魂懵懂却执念深重,最易缠人。

    用遗骸做的器物,更不能收——阴煞入髓,碰了就是祸根。

    朱通海眼圈一下就红了。

    “大炮,我求你了!这东西真要弄死我了……要不,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他说着,真就要往下跪。

    我和朱通海是初中同学,两家住的又不远。掰着手指头算,我们俩人整整12年的交情。

    朱通海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他不是啥坏人,平时也不偷奸耍滑。

    他就是典型的老实人,偶尔有点儿蔫坏,却也不是什么大罪过。

    最重要的就是,朱通海他爸那可是个大好人,曾经救过我的命。

    初二那年暑假,我跟同学去河里捞鱼,脚下一滑踩在绿苔上,被河水直接卷走。是朱叔一头扎进浑水里,把我拖上岸,捡回一条命。

    这份恩,我记了十几年。

    眼前这胖子两百四十多斤,笨手笨脚地往下跪,左腿都已经弯到地面。

    “哎哎哎!别跪!”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把他拽住。

    “得,我服了你了。”

    我沉声道,“你先说说,这大凶的物件到底怎么个邪性法?你家到底出啥事了?”

    朱通海立刻站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声音压得极低。

    “这东西我拿回家才两天。就两天,我媳妇直接中邪了。”

    “前天晚上十点,我把它带回家。我媳妇一看,稀罕得不行,说造型怪,还有金钉子,肯定值钱,硬说这是烛台,要摆床头柜。”

    “当晚她就把东西放床头,插了支红色的熏香蜡烛,贼高档。蜡烛一点燃,满屋子桂花香。”

    朱通海喉结滚了滚。

    “接着,我和我媳妇就那啥……造小孩呗,反正大晚上闲着也是闲着。”

    “折腾了大约十分钟吧,我媳妇有点不乐意,骂我只顾着自己,没有服务意识。然后她不整了,说要睡觉。”

    “我这个人吧,睡眠质量贼好,沾枕头就着。我媳妇把蜡烛一吹,我这边就睡得呼呼的。“

    “后半夜两点多,我被尿憋醒。一睁眼,我媳妇就站在床边。”

    “披头散发,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手里,还捏着一双筷子。”

    我眉梢一挑:“筷子?”

    “就是家里吃饭那种,两块钱一把的竹筷子。”

    朱通海声音发紧。

    “我当时憋的尿泡子生疼,爬起来,坐在床边问我媳妇。

    ‘大半夜的不睡觉,拿双筷子干啥呢?咋,饿了?用不用给你下碗面?’”

    “我媳妇没回话,她轻轻牵起我的左手,含情脉脉的用筷子夹住了我的手指头。”

    “我原本以为我媳妇跟我整情趣,拿着筷子当道具呗。没想到,我媳妇右手这么一用力。

    我去了!我顿时‘嗷’的一声,膀胱松动,尿都疼出来了……”

    朱通海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的左手,送到我眼前。

    他的左手第三根手指伤的不轻。

    颜色乌黑,指甲盖里都是淤血,肿的像是个萝卜头。

    “你媳妇劲还挺大。”我说。

    “劲大个屁!她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那是中邪了!”

    朱通海急得快喊出来。

    “她那时候眼珠子通红,脸发绿,走路只用脚尖踮地,比跳芭蕾的还轻巧!”

    “我当时疼得魂飞魄散,线裤湿了一片。开灯换裤子的时候,还骂她虎娘们。结果她理都不理我,慢悠悠走出卧室。”

    “紧接着,客厅就传来鸟叫。”

    朱通海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养了三只虎皮鹦鹉。她走到鸟笼边,打开门,一把就攥住一只。”

    “我一听那叫声,就知道不对劲,冲出去吼她:‘大半夜动鸟干啥!给我放下!’”

    “她跟聋了一样,完全没听见。”

    “当时我站在卧室门口,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媳妇,她的左手死死捏着鹦鹉,右手举着筷子,对准鹦鹉的肚子,狠狠一夹——”

    “砰一声。

    肠子直接爆出来。”

    “红红黄黄的内脏溅她一身,黏糊糊的血喷得满脸都是。”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媳妇是光着脚丫子,她并不是脚掌着地,是只用两个脚尖踮在地上。”

    “她慢慢转过身,手里捏着那团血肉模糊的鹦鹉,浑身是血,对着我,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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