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暮挽眠眉头轻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距离,说道:“剑尊说笑了。”她退,江倾阙就进。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暮挽眠整个圈进他的阴影里。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雪松味,丝丝缕缕地飘进她鼻腔。
他说:“没有说笑。”
暮挽眠仰头看他。
他站在逆光里,眉目清冷依旧,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暮挽眠莫名有些慌张,别开视线,道:“剑谱之事事关重大,挽眠知道剑尊不相信是挽眠做的。所以剑尊更应该查出真相,还挽眠一个清白。”
江倾阙:“这是两码事。”
暮挽眠奇怪:“什么?”
江倾阙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事情我会查清楚。可我更想亲耳听到你说,此事与你无关。”
暮挽眠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什么意思?
他不信是她做的,却还要她亲口说?
说了他就信?
凭什么?
暮挽眠觉得荒谬,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浮起惯常的笑,“剑尊这话好生奇怪。挽眠说了,剑尊便信?若挽眠撒谎呢?”
江倾阙凝视着她,没有回答。
暮挽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情绪,说:“剑尊还是去查案吧。挽眠累了,想歇息了。”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人扣住。
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
暮挽眠心头微跳,抬眸看向江倾阙,“剑尊这是做什么?”
江倾阙喉结滚动,耳尖发烫,“你还没回答我。”
暮挽眠皱眉:“回答什么?”
江倾阙:“说与你无关。”
暮挽眠差点被他气笑了。
她的一句否认对这件事情的进展毫无作用,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说。
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放弃,“剑尊,你……”
她话没说完,江倾阙又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近。
鼻息交融,她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下意识想退,可身后是石桌,退无可退。
心跳有些乱,暮挽眠抬眸,对上江倾阙的视线。
他眼底很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她看不清那里面是什么。
她抿抿唇,道:“与我无关。”
江倾阙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暮挽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问:“剑尊,挽眠说了,可以了吗?”
江倾阙没有回答。
良久,他开口,嗓音沙哑:“以后,不许用这种眼神看别人。”
暮挽眠一怔:“什么?”
江倾阙道:“方才在观礼台,你看秦泊言的眼神。”
暮挽眠脑袋里浮现出一个问号。
她看秦泊言的眼神?
她只是打量了他几眼而已。
江倾阙继续道:“那眼神,只能给我。”
暮挽眠这回真的愣住了,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人在说什么?
他是江倾阙吗?
是那个被她撩拨一下就会脸红的剑尊?
暮挽眠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剑尊,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倾阙认真道:“知道。”
暮挽眠眉头紧皱,她今天是没睡醒吗?还在梦里?
她说:“你……”
江倾阙打断她:“我没有醉,没有疯,也没有被夺舍。”
暮挽眠的话被他堵在喉咙里。
江倾阙眸色渐暗,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知道你是魔域圣女,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什么。可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方才那样看别人,我不喜欢。”
暮挽眠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干涩:“剑尊,挽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江倾阙抬手撑在石桌上,将她圈在怀里,“那我再说清楚些。我对你……”
“剑尊。”
暮挽眠急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时机还未成熟,她不想提前收网。
她这反应让江倾阙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好,我不说。”
暮挽眠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江倾阙又道:“你还没回答完。”
暮挽眠一愣:“什么?”
江倾阙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说此事与你无关,我信了。但你还没说,昨夜有没有梦见我。”
暮挽眠:“……”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劈得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还是那个清冷孤高的剑尊?
真的没有被人夺舍吗?
她深吸一口气,道:“剑尊,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来查案的?”
江倾阙回答:“没忘。”
暮挽眠:“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倾阙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想知道。”
暮挽眠:“……”
她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江倾阙不依不饶地又问:“昨夜有没有梦见我?”
暮挽眠神情凝滞,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弄得有些怀疑自己。
她说:“没有。”
江倾阙:“你撒谎。”
暮挽眠心跳渐渐加快,面上却不动声色,“剑尊凭什么说我撒谎?”
江倾阙:“因为你不敢看我的眼睛。”
暮挽眠:“……”
她抬眼看去,眼前人眼底带着浅浅的笑。
暮挽眠忽然觉得自己被反将了一军。
她习惯撩拨他,看他手足无措。
但是现在,手足无措的那个人,好像变成了她自己。
她用力挣了挣手腕,“剑尊,你放开我。”
江倾阙没有松手,沉声道:“告诉我,昨夜有没有梦见我?”
暮挽眠抿唇,不说话。
江倾阙倏地俯下身,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瓣上,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亲上来。
暮挽眠呼吸微滞,紧紧攥着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
“……梦见了。”
江倾阙眼底漾开笑意。
很淡,却真实存在。
暮挽眠看着,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羞恼?是不甘?还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剑尊问完了吗?挽眠要休息了。”
江倾阙闻言,直起身,将她额前略微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问完了,今夜,梦里见。”
说完,也不管暮挽眠是什么反应,大步离开听竹苑。
刚回到主峰,一道紫色身影缓缓从屋内走出。
“如何?按照我说的做,是不是让那魔女哑口无言了?”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