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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水师，那去哪儿？”大帐内，众人面面相觑。
王猛更是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皇帝虽然认可了妹妹的能力，但终究还是对女子领兵心存芥蒂。
朱由检从帅位上缓缓站起，目光如隼，划过帐内每一张脸。
“朕要搭建一套全新的系统。”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让人神魂激震的穿透力：“此系统，名为‘锦衣暗卫’！不论官阶，不走兵部，直接对朕负责。”
“月俸二十两，拨经费十万！”
“他们是朕的眼睛，要看清天下每一个阴暗角落；他们是朕的耳朵，要听见每一句窃窃私语！”
“锦衣……暗卫？”张慈献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名字让他瞬间联想到了那个曾经让大明官场闻风丧胆的组织。
“张慈献听旨！”朱由检面色肃然。
“臣在！”张慈献忙不迭地跪倒。
“朕命你兼领锦衣暗卫主官之职，负责统筹全局，制定暗卫规章。”
朱由检又看向王雅，眼中露出一丝相信上：
“王雅，朕封你为锦衣暗卫副官！”
“你虽不在水师，但水师的情报亦归你管辖。”
“淮安，乃至整个江南的情报网，朕交给你去铺！”
轰！
大帐内像是炸开了锅。
这可不是简单的转岗，这是真正的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主官张慈献本就是皇帝宠臣，而王雅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竟然直接成了皇帝心腹特务机构的二把手！
“恭喜张军师，恭喜王副官！”
王猛反应最快，满脸狂喜，对着张慈献和自家小妹连连拱手。
王雅也愣住了，她原以为能做个水师主簿已是邀天之幸，谁知皇上竟给了她如此重任！！
她深吸一口气，跪得笔直：“臣，王雅，叩谢天恩！”
“定不负陛下重托！”
赵虎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红了，那暗卫听起来就威风。
他拿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李牛，压低声音嘟囔：“老李，瞧瞧人家这俸禄，这权力……咱龙骧卫是不是被冷落了？”
李牛瞪了他一眼，虽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低声呵斥：“想什么呢？术业有专攻，你有那脑子去搞情报？老实待着吧。”
朱由检没理会底下的嘀咕，继续吩咐：“暗卫人马，你们可自行从龙骧卫和盐工中挑选。”
“朕只有一个要求：忠诚！暗卫的俸禄，比破浪营再提三成！经费直接从朕的私库拨发！”
嘶——
众人再次倒吸凉气。
高薪、直属天子、权力无边，这锦衣暗卫简直是这世间最诱人的香饽饽。
张慈献和王雅惊喜领命，正欲退下。
“慢着。”
朱由检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入暗卫，便不再是寻常百姓。”
“你们做事，要像影子，隐于暗处，杀于无形。”
“若敢仗势欺人、营私舞弊……”
他手中的天子剑微微一颤，龙吟声起：“朕能给你们荣华富贵，亦能让你们挫骨扬灰！记住了吗？”
“臣等谨记！绝不敢忘！”张慈献与王雅浑身一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躬身退下。
处理完暗卫，朱由检扫了一眼满脸写着羡慕的赵虎，嘴角微微上扬。
“赵虎，你也别在哪儿给朕装可怜。”
赵虎一惊，赶忙站得笔直。
朱由检指着淮安地图，正色道：
“龙骧卫是朕的亲军，地位永不动摇！”
“朕命你与李牛负责在淮安当地招募新兵。”
“这次，朕要将龙骧卫扩充到三千之数！”
三千，这是朱由检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目前的龙骧卫虽然有八百精兵。
但在面对刘泽清，乃至于之后其他各路反贼以及金人的军队时，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等他占据大义后，能够调用他人兵马。
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亲信。
用着不放心。
果然，在听到朱由检要扩军之后，李牛招呼瞬间喜出望外！
三千人！
堪称陛下麾下第一军！
他们身为这支军队的统领，地位势必也水涨船高！
“此次招兵，以以老带新之法进行，现有龙骧卫，全部任命为新兵军官！月俸十二两！”
“是！末将领命！”
李牛赵虎对视一眼，均能看出对方眼中惊喜！
“退朝！”
朱由检挥了挥手，大步走向后营。
……
深夜，淮安盐河边的小楼。
这是临时搭建的寝宫。
窗外芦苇摇曳，水声潺潺。
朱由检正借着昏暗的烛火，在羊皮纸上勾画着淮安的地形。
一张白皙纤细的手悄然伸出，为他换上了一盏新茶。
“陛下，夜深了，歇息会儿吧。”张献薇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心疼。
朱由检头也不抬，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依旧盯着图纸：“这一仗若是打不漂亮，朕睡不着。”
张献薇站在他身后，轻轻为他按揉着肩膀，动作舒缓，却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朱由检察觉到了异样，“朕面前，没那么多弯弯绕。”
张献薇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臣妾……臣妾想起慈献白日里提起的锦衣暗卫。
“陛下，大明之前的锦衣卫，在民间和百官心中的风评确实不怎么好。”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了：
“曾经的锦衣卫虽然能帮皇帝监察天下，但到了后期，冤假错案层出不穷，成了党争的工具。”
“臣妾担心，陛下如今重组此道，万一消息传开，那些文武群臣恐怕会……会生出不满，甚至借题发挥，说陛下您走的是暴秦老路。”
她越说越怕，忙补了一句：“臣妾多言了，后宫本不该干政，请陛下恕罪。”
朱由检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身看着张献薇。
那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烛火，满是忧虑。
他伸手拉过张献薇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微微发凉。
“朕赦你无罪。”
朱由检眼神深邃：“你说得没错，旧的锦衣卫确实烂透了。”
“但朕的暗卫，不是去搞党争的。”
“这淮安府、这天下，如今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筛子，刘泽清这种军阀、那些中饱私囊的盐商，他们最怕的就是朕有眼睛。”
他微微冷笑：“至于群臣不满？”
“那爱妃觉得，如今这军中营里，可有人对朕不满？”
朱由检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身后的张献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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