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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说完这句后，就昏了过去。华生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和担忧。
麦考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无能为力的恼怒。
“夏洛克，醒醒！”
华生低吼道。
夏洛克置若罔闻。
【警告！检测到异常强脑波场域干扰！】
【警告！宿主精神链接正在被动建立！】
【数据流同步中……正在接入目标思维宫殿……接入成功！】
林恩眼前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现代感的蓝色界面被扭曲的雪花点覆盖，随即一个新的窗口弹了出来。
那窗口的边框是典雅的维多利亚式花纹，画面色调泛黄，带着老电影的质感。
画面里是一个被煤气灯照亮的停尸房。
冰冷的石台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一个穿着三件套西装、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正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着尸体。
那是约翰·华生，一个看起来老派又可靠的军医。
而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头戴猎鹿帽的男人。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锐利，正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卧槽！这是卷福的思维宫殿？】
【等等，那边的那个……是主播吗？】
林恩顺着弹幕的指引，将视线移到画面的角落。
她看到一个清瘦的“年轻人”，穿着不太合身的男士西装，头发束在脑后，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低头做着笔记。
那人看起来像个拘谨的医学院学生，或者说法医助手。
看清那张脸时，林恩血压差点飙上来。
那是她自己。
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女扮男装的自己，而且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
【噗！主播这造型也太拼了吧！】
【福尔摩斯你个魔鬼！居然在梦里都这么折腾主播！】
林恩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昏过去。
这个混蛋，在他的思维宫殿里，竟然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个角色？
现实中，夏洛克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脸色也愈发苍白。
“他的情况很不好。”
玛丽担忧地看着华生。
华生焦急地握住夏洛克的肩膀，轻轻摇晃着。
“夏洛克！听着！莫里亚蒂回来了！我们需要你！清醒一点！”
夏洛克皱了皱眉，似乎被外界的声音干扰了。
直播画面里，维多利亚时代的福尔摩斯也停下了动作，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烦躁。
“安静，华生，”
他对身边的八字胡军医说，
“别打扰我思考。这个案子很有趣，艾米莉亚·里科莱蒂，一个已经自杀的女人，却在死后走上街头，枪杀了她的丈夫。”
“可这不合逻辑，”
华生医生反驳道，“死人怎么可能杀人？”
“这正是问题所在。”
福尔摩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尸体上，陷入了沉思。
林恩看着系统面板上，夏洛克的生命体征数据正在缓慢下滑。
不能再让他这么沉下去了。
他的大脑正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再加上药物的作用，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有危险。
她必须把他拉回来。
怎么拉？
林恩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个眉头紧锁的福尔摩斯，又看了看现实中双眼紧闭的夏洛克。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如果她能看到他的梦，那她的声音，是不是也能传进去？
刚才华生的呼喊，显然对梦境里的福尔摩斯造成了干扰。
林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俯下身，轻轻握住了夏洛克冰冷的手。
“夏洛克。”
她尝试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
直播画面里，正在踱步的福尔摩斯猛地停了下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听到什么了吗，华生？”
华生医生一脸茫然：“没有啊，什么声音？”
“不，我听到了。”
有效果！
林恩心头一喜，继续说道：“双胞胎。你想过双胞胎作案的可能吗？”
这是原剧《可恶的新娘》里，华生最先提出的假设。
她现在把这个假设，通过自己的嘴，“喂”给夏洛克。
画面中，福尔摩斯听到这句话，神情极其不屑。
“双胞胎？多么平庸、多么缺乏想象力的猜测！”
他冷哼一声，看向角落里正在奋笔疾书的“林恩法医”，
“林恩，你怎么看？”
画面里的“男装林恩”停下笔，推了推眼镜，语调平淡：
“死者患有末期肺痨，身体虚弱。如果是双胞胎，妹妹的健康状况不可能完全一致。而且，两人的指纹和齿痕也不会完全相同。”
“完全正确！”
福尔摩斯打了个响指，赞许地看着她，
“所以，排除这个愚蠢的选项。一定有更高明的办法。”
他重新陷入了沉思，但这一次他的思维似乎被引上了一条岔路。
现实中，夏洛克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林恩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方法可行。
她不能直接告诉他答案，那样可能会导致他的大脑逻辑混乱，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但她可以像一个提词器，在他卡住的时候，给他一些错误的、或者已经排除的选项，迫使他的大脑进行更多的运算，从而消耗他在梦境里的精力，让他无法沉得更深。
“他有反应了。”
林恩抬起头，对一脸惊奇的华生和玛丽说。
“你刚刚做了什么？”
华生低声问，他刚才清楚地听到了林恩的话。
“我在跟他对话。”林恩言简意赅地解释，“他在他的思维宫殿里破案，我给他提供线索。”
“你怎么知道他需要什么线索？”
麦考夫目光投来。
林恩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我接受过类似的训练，通过微表情和生理反应，判断目标在想什么。”
麦考夫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他头顶浮现出一个灰色的气泡【怀疑】。
林恩假装没看见。
直播画面里，福尔摩斯排除了双胞胎的可能后，再次陷入僵局。
“尸体被发现时，墙上写着‘YOU’（你）……”
他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一句未完的话？一个警告？”
林恩看着他，再次开口。
“会不会是……血迹滴落形成的巧合？”
画面里的福尔摩斯猛地回头，那双眼睛仿佛要看进林恩的灵魂深处。
“巧合？福尔摩斯从不相信巧合！”
他厉声说道，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但如果……如果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误导呢？让我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单词，从而忽略了它背后真正的含义……”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亮。
林恩看着系统面板上夏洛克的生命体征数据，心率和血压都有了小幅度的回升。
她赌对了。
就在这时，画面的场景突然切换了。
停尸房消失了，变作一条笼罩在浓雾中的街道。
福尔摩斯和华生医生站在街角，神情凝重。
一个穿着白色婚纱、脸上蒙着面纱的身影，缓缓从雾中走出。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
是那个鬼新娘，艾米莉亚·里科莱蒂。
【高能预警！鬼新娘上线了！】
【来了来了，全剧最诡异的一幕！】
现实中，夏洛克的身体突然开始轻微地抽搐，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生命体征数据开始剧烈地跳动，红色的警报在面板上闪烁。
林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夏洛克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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