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 第14章:伏击骤临,死士露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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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望南驿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如同退潮般渐渐隐去。

    冷锋和云瑾在天光未亮时便悄然离开了“迎客来”。昨夜的喧嚣与信息碎片在脑海中尚未沉淀,但他们深知此地不宜久留。那些关于边境摩擦、势力异动、尤其是“灰谷”附近有不明人物活动的消息,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心间,带来沉甸甸的预感。

    两人换了装束。在驿站一处不起眼的估衣铺,用从那邪修和黑店店主处得来的银钱,购置了两身更符合“长途行商”身份的粗布行头。冷锋背上多了个半旧的藤编货箱,里面装着些廉价的草药和皮货样品;云瑾则用一块灰蓝色的头巾包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背上是个小包袱,扮作跟随兄长跑单帮的哑女。

    他们选择了从望南驿东南方向出镇,这条小路据说不那么引人注目,蜿蜒通向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再往前,便是地图上标注的、前往缓冲地带“灰谷”的必经之路——“瘴木林”的边缘。按照打听到的消息和地图比对,穿过“瘴木林”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能节省至少两日路程,但也意味着要面对林中毒虫瘴气和可能的盗匪风险。

    晨雾在林间弥漫,带着植物腐败和湿土的气息。脚下的路渐渐被茂密的杂草和盘虬的树根侵占,变得模糊难辨。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厚重的树冠洒落,给幽暗的林间带来些许光亮。空气闷热潮湿,偶尔能听到不知名虫豸的鸣叫,或远处传来一两声古怪的鸟啼,更添几分阴森。

    冷锋走在前面,手中多了一根削尖的硬木棍,既作探路,也可防身。他的脚步放得很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林木阴影,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云瑾紧跟其后,努力适应着林间难行的路况,同时也在尝试更加精细地控制体内那团混沌灵气,以及胸前太极石带来的微妙感应。昨夜客栈中驳杂的气息环境,似乎让她对这种“感应”和“伪装”的运用,有了一丝模糊的进步。

    “前面有片湿沼,绕过去。”冷锋低声道,用木棍指了指左前方一片泛着暗绿色、飘着若有若无腐臭气泡的地面。那是“瘴木林”典型的毒瘴沼泽,不慎陷入或吸入过多沼气,都极为危险。

    就在他们准备转向,从一片相对干燥、长满蕨类植物的坡地绕行时——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左侧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树干上,一片苔藓覆盖的“树皮”骤然剥落,一道黑影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疾射而出!手中一柄漆黑无光的短刺,直取冷锋后心!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右侧茂密的灌木丛中,两点寒星激射,并非射向冷锋,而是封死了云瑾可能闪避的两个方位!正前方看似平坦的落叶地面轰然炸开,泥土四溅,第三道黑影破土而出,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拦腰斩来!更上方,树冠枝叶微响,第四道身影如鬼魅般扑下,指爪箕张,带起腥风,目标是云瑾的天灵盖!

    袭击!精心策划、配合默契、时机精准到极点的伏击!

    四个人,四个方位,同时发动,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目标明确——冷锋是首要阻碍,必杀之!云瑾是最终目标,生擒或格杀!

    电光石火之间,冷锋展现出了他身为禁军副统领、历经沙场的可怕反应和实力。他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手中硬木棍向后疾点,精准无比地撞在那柄淬毒短刺的侧面!“叮”一声脆响,木棍前端被削断一截,但短刺的轨迹也被带偏,擦着他的肋部掠过,划破了衣衫,带起一溜血珠!

    同时,他左脚为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让过前方拦腰斩来的弯刀,右手并指如剑,灌注灵力,闪电般点向那从地下冒出的袭击者手腕!那人显然没料到冷锋应变如此之快,闷哼一声,弯刀差点脱手。

    但袭击者共有四人!冷锋挡住了前后夹击,却已来不及完全护住云瑾!右侧封路的暗器和上方袭来的利爪,已到云瑾身前头顶!

    云瑾在袭击发动的瞬间,只觉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将她笼罩,几乎冻结了她的血液。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求生的本能,和连日来被追杀的应激反应,让她做出了动作——不是闪避(也避不开),而是猛地向冷锋的方向扑倒,同时将怀中一直紧握的、那把冷锋给的短刀,胡乱向上挥去!

    “噗嗤!”一枚淬毒的棱形镖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剧痛传来,但她扑倒的动作也恰好让她避开了头顶那致命的一爪,只是头皮被劲风刮得生疼。向上挥出的短刀,撞上了另一只抓下的手爪,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竟被硬生生磕飞!那手爪上戴着泛着幽光的金属指套!

    “哼!”上方袭击者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变爪为掌,向下拍落,眼看就要拍碎云瑾的后脑!

    就在这时,冷锋终于回过了气!他硬抗了侧面偷袭者紧随而来的一记阴狠膝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借此力道,身形如陀螺般旋转,手中半截木棍灌注全力,脱手掷出,如同标枪般射向空中那袭击者!

    木棍破空,发出凄厉的尖啸!那袭击者若执意要杀云瑾,自己必然被这蕴含冷锋全力一击的木棍洞穿!他不得不收掌回防,五指如钩,抓向木棍。

    “咔嚓!”木棍被他抓碎,但强劲的力道也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在空中一滞。

    就这短短一瞬的阻滞,冷锋已如影随形般扑到,一拳轰向他的胸口!拳风凛冽,竟带着隐隐的破空之声!

    那袭击者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袭击者被震得倒飞出去,撞断一根碗口粗的树枝,落地踉跄几步,方才站稳,面罩下的眼神充满了惊怒。

    冷锋也借反震之力退回云瑾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脸色冷峻如冰,肋下和后背的伤口渗出鲜血,染红了衣衫。他目光扫过呈扇形将他们围住的四名袭击者。

    这些人全身笼罩在紧身的灰黑色劲装中,连头脸都被同色面罩遮住,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他们使用的武器各异(短刺、弯刀、指套、飞镖),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同出一源——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剔除了所有个人情感、只为杀戮而生的死寂之气。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显然长期共同训练,而且……不惧生死。刚才那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寻常江湖客绝难做到。

    死士!而且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高阶死士!

    二

    短暂的死寂。林间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冷锋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四名死士:“阳炎卫?还是……影杀堂?”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阳炎卫是阳王麾下明面上的精锐,但行事往往嚣张,不太像这种精于暗杀的死士风格。而“影杀堂”,则是传闻中专司刺杀、见不得光的秘密机构,直属王庭某些大人物,行踪诡秘,手段狠辣。

    四名死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了站位,如同四头盯紧猎物的饿狼,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契机。他们眼神中的漠然,比任何威胁的话语都更令人心悸。

    忽然,那个被冷锋一拳震退、使用金属指套的死士,也是方才从树冠扑下的袭击者,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冷笑。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面罩下是一张毫无特色的中年男子的脸,苍白,瘦削,唯有左边脸颊上,一道斜贯鼻梁直至耳根的暗红色疤痕,破坏了这份平凡,添了几分狰狞。他的眼神,与其他死士如出一辙的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嘲讽?

    “冷统领,”他开口,声音干涩难听,如同锈刀刮骨,“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叛徒冷锋。”他的目光掠过冷锋,落在了被他护在身后、捂着流血肩膀、脸色惨白的云瑾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已到手的货物,或者……一个死人。

    冷锋瞳孔微缩。对方认识他!而且直接点破了他“叛徒”的身份!这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阳王,或者说阳王背后的势力,已经将他视为必须清除的障碍,甚至不惜动用这种级别的死士!他的背叛,已然坐实,再无转圜余地。

    “阳王殿下……还真是看得起我。”冷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握着短刀(刚才从地上捡起的云瑾那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背叛者,当诛。”疤脸死士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交出你身后那个丫头,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做梦。”冷锋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疤脸死士不再废话,手一挥。四名死士同时动了!这一次,他们的配合更加精妙,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完全不给冷锋喘息之机。短刺如毒蛇吐信,专攻下盘关节;弯刀势大力沉,封锁中路;指套死士(疤脸)正面强攻,爪风凌厉,招招不离冷锋要害;而那名使用飞镖的死士则游走外围,时不时射出角度刁钻的暗器,干扰冷锋,并威胁云瑾。

    冷锋将云瑾紧紧护在身后狭小的空间内,手中短刀化作一片光幕,将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火星四溅。他修为高出这些死士不止一筹,战斗经验更是丰富,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是四个配合无间、悍不畏死的杀戮机器。他还要分心保护云瑾,不敢远离,顿时陷入苦战。

    很快,冷锋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最危险的一次,那疤脸死士一爪撕开了他的左肩,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另一名死士的短刺也趁机在他腰间带出一道血槽。

    云瑾被护在身后,看着冷锋浴血奋战,看着他伤口不断增多,看着他因为保护自己而一次次放弃反击或躲避的机会,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灼烧般的焦急和愤怒取代。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浸湿了衣衫,也浸湿了她一直紧握在左手手心、藏在袖中的那枚太极石。

    石头沾了血,起初只是温热的触感。但很快,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温热的触感,瞬间变得滚烫!并非灼伤皮肤的烫,而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血脉相连般的炽热!仿佛沉睡的某种东西,被她的鲜血唤醒!太极石上,那黑白交融的纹路,骤然亮起了微弱却清晰的光芒!

    与此同时,云瑾感到自己体内那原本因为恐惧和紧张而有些紊乱的混沌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沿着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却自然而然产生的轨迹,疯狂涌向握着石头的左手!

    “呃啊!”云瑾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这灵气奔涌的速度和强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几乎要撕裂她的经脉!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但这剧痛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以她左手为中心,一道无形、混浊、仿佛搅动了周围光线和空气的奇异力场,猛地扩散开来!这力场不像之前被动激发时那样柔和或混乱,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干扰与迟滞的特性!

    力场瞬间笼罩了方圆三丈的范围,恰好将四名死士和冷锋都囊括在内!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四名死士原本流畅默契、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如同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骤然变得迟缓、僵硬!他们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数倍,挥出的刀、刺出的短刺、抓下的利爪,都失去了那份狠辣精准,变得笨拙而可笑。更让他们惊骇的是,他们体内运转的灵力,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瞬间变得紊乱、凝滞,甚至隐隐有倒流反噬的迹象!

    “什么鬼东西?!”疤脸死士惊怒交加,他感觉自己的五指仿佛戴上了千斤重镣,体内阴寒灵力运行不畅,胸口一阵烦闷。

    其他三名死士也是同样感受,脸上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这种直接干扰灵力运转、迟滞行动的能力,他们闻所未闻!

    冷锋也身处力场之中,同样感到周身一沉,灵力运转滞涩。但他修为高深,对自身力量控制极强,受到的影响远小于那些死士。更重要的是,他瞬间就明白——这是云瑾!是那枚石头!是绝地反击的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思考这异变的原因,多年战场厮杀培养出的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死!”冷锋喉间爆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体内灵力强行冲开滞涩,手中短刀爆发出刺目的银芒!他身随刀走,化作一道银色闪电,首先扑向那个因灵力反噬而动作变形最严重的飞镖死士!

    刀光过处,一颗戴着面罩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

    疤脸死士目眦欲裂,想要救援,但身体沉重如同灌铅,眼睁睁看着同伴毙命。

    冷锋毫不停留,刀势一转,如同银河倒卷,袭向那使弯刀的死士。那人勉力举刀格挡,但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锵!”弯刀被震得脱手飞出。

    银芒再闪,弯刀死士捂着喉咙,嗬嗬倒地。

    第三个使短刺的死士见势不妙,强行催动秘法,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竟在力场中强行加速三分,短刺如毒龙出洞,刺向冷锋肋下旧伤!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冷锋不闪不避,左手如铁钳般探出,竟精准地抓住了刺来的短刺刃身!鲜血从他掌心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右手短刀顺势一抹,从那死士颈间掠过!

    瞬息之间,三名死士毙命!只剩下疤脸一人!

    力场的效果开始减弱,云瑾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左手紧紧攥着发光的太极石,指缝间鲜血与石头的微光混在一起,触目惊心。她已到极限。

    疤脸死士感受到束缚减轻,眼中凶光爆射,厉啸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看似力竭的云瑾!五指成爪,直掏心窝!他知道,只要杀了这个诡异的丫头,那该死的力场就会消失,他还有机会重创甚至击杀冷锋!

    “你的对手是我!”冷锋岂会让他得逞?他弃了短刀(已卷刃),合身扑上,竟以血肉之躯撞入疤脸死士怀中!同时,蓄势已久的左拳,凝聚了残存的全部灵力,狠狠轰在了对方的心口!

    “噗!”

    疤脸死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凹陷下去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冷锋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阳王……不会……放过……”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地。

    最后一名死士,毙命。

    力场彻底消失。林间恢复了死寂,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冷锋踉跄一步,扶住旁边一棵树才站稳,大口喘息着,身上大小伤口都在流血,尤其是左肩和腰间,深可见骨。他看向摇摇欲坠的云瑾,想过去,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云瑾手中的太极石光芒已经黯淡下去,恢复成温润的模样,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其淡薄的血色晕染,很快又隐没不见。她看着眼前瞬间倒毙的四具尸体,看着浑身浴血、扶树而立的冷锋,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溅上的)的双手和那枚安静下来的石头,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袭来。

    “哇……”她终于支撑不住,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眼泪生理性地涌出。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血(黑店那次更直接),但如此近距离、如此残酷、如此迅猛地目睹四条生命在眼前消逝,尤其是由她引发的变故直接导致……这冲击,远超以往。

    冷锋忍着剧痛,慢慢挪到她身边,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江湖,也是世道。”

    云瑾止住干呕,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和嘴角,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几分颤抖的坚定。她明白冷锋的意思。从离开暮霭镇的那一刻起,从馆长爷爷死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看向冷锋身上的伤口,尤其是左肩那道恐怖的抓痕,心头一紧:“你的伤……”

    “死不了。”冷锋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快速而熟练地给自己做了简单的包扎止血,“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快会引来林中的东西,也可能还有别的追兵。”

    他走到那疤脸死士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搜查。很快,他从对方贴身衣物内袋里,摸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仿佛火焰扭曲而成的徽记,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阴刻的“影”字。

    “影杀令。”冷锋看着令牌,眼神冰冷,“果然是影杀堂的人。阳王……连这张底牌都动用了。”他将令牌收起,又迅速检查了其他三具尸体,除了制式武器和一些暗器毒药,再无特殊标识。

    “走!”他强撑着站起身,看了一眼虚弱的云瑾,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处理不了了,尽快离开!”

    云瑾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捡起掉落的短刀,又看了一眼手中那枚似乎与之前有些许不同(沾染了她的血,仿佛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的太极石,紧紧握住。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此刻已顾不上那么多。

    两人相互搀扶着,甚至来不及仔细处理伤口,便踉跄着冲入密林深处,朝着“瘴木林”更幽暗的方向逃去。身后,只留下四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弥漫在潮湿空气中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这一战,死士尽殁,阳王的杀意与追捕的决心,已如出鞘之剑,再无遮掩。而云瑾那滴血触发的神秘力量,也在她面前,撕开了通往未知与危险道路的、更加血腥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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