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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的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裴温羡顿了顿脚，和裴司砚商量：“微微喝醉了，我和她一起坐后面。小叔，你坐前面成吗？”
裴司砚视线略过两人，不经意地在那张双颊半绯，眼神迷醉的小脸蛋上停留了半瞬：“行。”
他拉开车门，先上了车。
裴司砚顺手从置杯架拿了矿泉水拧开，喝了半口。
他朝着车窗外看去，裴温羡正在给杜雪薇理衣服，温声催促她上了车。
裴温羡有一米八出头，身材高大，与她站在一块，显得她格外的娇小可爱。
约莫是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她看起来比昨晚乖多了。
裴温羡哄了几句，她便慢慢腾腾上了车。
裴司砚看着后视镜中两人的身影，原本闲适地搁置在西装裤上的双手，不知不觉中已经捏紧。
“走吧，张叔。”裴温羡关上门，将人揽住，便开口吩咐了句。
很快就到了一处公寓附近，裴温羡熟门熟路地指挥着司机张叔进停车场。
“她没在杜家住了？”裴司砚打量着这处小区，淡声问。
“自从到恒宇实习，她就住这边了。”裴温羡在指路的空隙，回裴司砚的话，“恒宇这边有点堵，从杜家过来通勤麻烦。她就索性在这边买了一套小公寓，才住进去没多久。”
“你经常来？”询问这话的时候，裴司砚眼神直直看向后视镜中的裴温羡。
“没有。不过搬家是我帮着她搬的。”
“还是回杜家吧。”裴司砚淡淡道，“这里没人照顾她。”
说得也是。
裴温羡低头看了看怀里白莹莹的小脸蛋：“我也放心不下，要不我留下照顾她？”
他有些不舍得和杜雪薇分开。
“你哪里会伺候人？”裴司砚直接做了决定：“还是把她送回杜家吧。”
……
第二日，杜家别墅。
杜雪薇从羊毛被中伸出手打了个懒腰，这才将被子拉开。
双颊染着淡红，右侧白皙的颊边还有两道睡痕。
她真得戒酒了！
连续两天都喝得醉醺醺的。
好在昨晚没喝太多，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打开手机，便看见温羡给她留了好多消息。
裴温羡：宝宝，本来想送你回公寓的，但怕没人照顾你，就把你送回家了。
半夜两三点他还发了消息来：睡不着，想你。
杜雪薇没立即就回他，先去了厕所洗漱。
她脑子里面不断想着昨晚萧昀说的那句话。
裴温羡的前女友在法国。
所以这次裴温羡一声不吭就去了法国是为了前女友吗？
这事儿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杜雪薇的心尖。
每每想到裴温羡，这根刺就隐隐作痛。
将漱口水吐掉，杜雪薇擦了嘴就往楼下去。
“慌慌张张干什么，走路慢些。”杜母正坐在餐厅喝咖啡，看见幺女急匆匆从楼上下来，忍不住出声嘱咐。
“妈，我哥呢？”
“出去锻炼了吧？”杜母也不太确定，“今日真是稀奇，你还关心上你哥了？”
杜雪薇凑过去挨着杜母撒娇，“哪有稀奇，我一直都关心他。”
杜母放下手中的骨瓷杯，点了点杜雪薇娇俏的鼻子：“给我说没用，这话下次说给你哥听。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给你摘下来。”
“想吃什么，让李妈给你做。”
“我吃点水果，喝杯热豆浆。”
“你呀。”杜母很是关心她，眼神在她身上打量：“在外面也是这么吃的？早上不吃点热的，小心胃凉。”
“我知道，也有热的呀，豆浆不就是。”
杜母突然道，“你的项链呢？没戴？”
杜母在她成人礼的时候送的一条宝石项链，这些年杜雪薇一直都戴着，从来没取下来过。
杜雪薇抹了抹空空的锁骨，慌张道：“好像是掉了。”
“掉了？”杜母摇摇头，有些遗憾却不忍心责备她：“没事。过几天我正好要去拍卖会，再给你买一条。”
杜母虽然这么说，但杜雪薇还是觉得有几分内疚。
那条项链是父母送她的成人礼物，意义不一般。
她打开相册，翻看昨天拍的照片。
原来在酒店自拍的时候，项链就没在她脖子上了。那岂不是前天就掉了？
掉在酒店了？
杜雪薇和杜母打了个招呼，便让杜家的司机送她去了酒店。
杜家平时在家待命的司机是个女生，四十岁左右，姓王。她也兼任杜母助理的职位。
王姐先帮杜雪薇询问了酒店有没有捡到项链，然后说要去查看监控。
她做事周到，在杜雪薇换衣服期间就打点好了一切。
酒店的人听闻是杜家千金丢失的项链，也不敢怠慢，让前台经理陪着她们两人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很安静，中央空调吹风的声音像是被刻意放大了一样。
杜雪薇背脊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栗色的卷发落在腮旁，黑色的小巧手包端正的放在膝上。
她长得漂亮，打扮得精致，一进房间内就收获了所有人的视线。
司机站在她身边，帮她挡了挡。
“杜小姐，这是你们进酒店开始的视频。”
U盘插进笔记本，屏幕显示出画面。
前台经理不敢打扰，走到一旁等她看完。
杜雪薇点了点鼠标，将时间轴一点点往前推。
她看见自己和裴司砚出现在电梯的监控中，她被他扶着说话。
画面里，她踮起脚凑上去，裴司砚主动弯下了腰。
但没料到她直接勾住他的脖颈，毫无征兆地贴了上去。
看监控的杜雪薇的大脑空白了两秒，点了暂停键。
白嫩平静的小脸出现了裂缝，只能强撑着镇定又按下播放键。
她记忆里的那一晚，是模糊的、断片的，却绝不包括这样的画面。
可监控不会说谎。
在她吻上去的时候，裴司砚微微僵了一下。
没有迎合，却纵容了她的亲近。
他长身玉立清醒地站在那里，却任由越界发生。
杜雪薇愣愣地看着画面，脑子感觉乱乱的。
手机铃声打破了平静，她低头一看，赫然显示“裴司砚”三个大字。
捏着手机的小手抖了抖，她死死盯着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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