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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无双抱着楚峰，浑身都在发抖。他是东部战神，统帅百万雄兵，在战场上杀人无数，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但此刻，他怕了。
怀里的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小师弟……你他妈别吓我……”
聂无双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满脸是血，嗓子都喊劈了。
“聂帅！敌军已经突破第三道防线了！再不增援，东部战区就完了！”
聂无双猛地抬头。
前线在崩溃，后方在失守，他的师弟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他看了看怀里的楚峰，又看了看边境的方向。
牙齿咬得咯咯响。
“操！”
聂无双一把拔出腰间的军刀，猛地插在地上，双眼赤红。
“谁干的？！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
“报仇？报什么仇？”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他还没死呢。”
聂无双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操场边缘。
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但面容保养极好，几乎看不出真实年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起，周身气质出尘，跟这满地的血腥格格不入。
看清来人的瞬间，聂无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姜……姜师叔？！”
姜玄霜。
昆仑医门掌门。
师父座下唯一的师妹，医术通天，在昆仑的辈分极高。
当年楚峰在昆仑学艺时，太乙金针术便是她亲手所授。
“当初让你学医术，你偏要舞刀弄枪。”
姜玄霜走过来，扫了一眼聂无双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语气淡淡的。
“要是你能学好医术，又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束手无策？”
聂无双被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玄霜没再理他，径直走到楚峰面前，蹲下身子。
她伸手探了探楚峰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随后从他怀里摸出了那个古朴的木盒。
太乙金针。
姜玄霜打开木盒，取出金针，大手一挥。
数十根金针悬浮在半空中，精准地刺入楚峰周身各处大穴。
手法跟楚峰如出一辙，甚至更加老练。
聂无双蹲在旁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姜师叔，你……你能救他吗？”
姜玄霜头也没抬，撇了他一眼。
“救不了。”
聂无双的心猛地往下坠。
“不过……”
姜玄霜话锋一转，缓缓说道：“他也不需要救。”
“什么意思？”聂无双愣住了。
姜玄霜收回金针，站起身来：“你这个师弟，体内还有大量没有消化完的力量。”
“他现在看起来虚弱，实际上……他是在蜕变。”
“体内的九龙神脉正在跟那些基因毒素对抗，同时还在消化之前双修积攒下来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打架，外面看着像是要死了，实际上……他要再度突破了。”
聂无双瞪大了眼：“突破？他不是已经武神境了吗？还能往哪突破？”
姜玄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现在出手，只是推了他一把，让他体内的力量融合得更快一些。”
聂无双这才注意到，楚峰的嘴唇……变了。
刚才还是发紫发黑的，现在那层紫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去，虽然还没有恢复血色，但已经不再是那种濒死的颜色了。
不仅如此。
楚峰胸口那个被短刃捅穿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撕裂的肌肉在重新生长，断裂的血管在自行修复。
就连那半截被割断的舌头，似乎也在缓慢地再生。
聂无双看得头皮发麻。
这还是人吗？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另一件事。
楚峰体内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强到什么程度？
强到聂无双这个半神巅峰的战神，站在旁边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
聂无双咽了口唾沫。
“前方战事要紧，你先去吧。”
姜玄霜坐到楚峰旁边，盘膝而坐：“这里有我守着，出不了事。”
聂无双有些犹豫。
姜玄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聂无双不说话了。
师叔的脾气他太了解了，说一不二，比师父还难伺候。
“那……师叔，拜托了！”
聂无双对着姜玄霜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转身，朝着前线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出几十米，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姜玄霜盘坐在楚峰身旁，周身隐隐有白色的光芒流转，正在用自己的内劲为楚峰护法。
聂无双收回视线，咬紧牙关。
小师弟，你给我撑住。
等我打完这仗，回来请你喝酒！
……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之外，某国边境。
南宫羽……不，应该说是廉贞，正站在一架隐形直升机的舱门前。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军装，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双马尾也散了下来，长发披肩。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直升机降落在一片荒漠中的秘密跑道上。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身形高大，气息内敛，站在那里像一把收鞘的刀。
“破军。”廉贞跳下直升机，冲他挥了挥手。
破军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任务完成了？”
“当然！”
廉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试管，里面装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楚峰的DNA，拿到了。”
她晃了晃试管，笑得眉眼弯弯。
“而且，人也杀了。心脏被我捅穿，喉咙被我割开，舌头也断了半截，再加上体内的基因毒素和九龙神脉的反噬同时爆发……”
廉贞竖起大拇指，给自己比了个赞。
“死透了！”
破军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确定确定！”廉贞拍着胸脯保证：“我亲眼看着他断气的，心跳都停了，呼吸也没了，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破军没再多问，转身带着她往基地方向走去。
“走吧，贪狼和文曲都在等着。”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各种精密仪器排列整齐，数十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忙碌。
最里面的会议区，两个戴着面具的人正坐在那里。
一个面具是金色的，一个面具是银色的。
金色面具的人，正是贪狼！
而银色面具的人，则是文曲！
看到廉贞进来，贪狼率先开口赞许道：“干得漂亮，小丫头。”
“那当然！”
廉贞把试管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我可是为了这个任务准备了整整三个月，从进入军校到被分配到东部军区，每一步都是按照文曲大人的计划走的。”
文曲微微点头，银色面具后面传出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
“你的表现超出了预期，你母亲没有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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