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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洛曌抬起头来。她的脸颊还带着因为清理而出现的红晕。
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被晨露打湿的牡丹。
眼睫微微颤动着，上面还挂着一点细碎的水光，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别的什么。
嘴唇有些红肿，这是太过努力的痕迹，可她浑然不觉。
只是用亮晶晶，且写满了依赖和顺从的眼睛，看着顾承鄞。
顾承鄞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洛曌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林青砚现在是被狠狠教训过，浑身脱力，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的状态。
她躺在床的左边，侧着身，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平稳。
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嘴唇微微张开，睡得像个孩子。
金丹无敌的惊蛰仙子，此刻不仅脆弱，还卸下了所有防备。
也只有在静心塔这个特殊的地点，只有顾承鄞这个特殊的人物在场，且经历了不可描述的操弄后。
才能最终达成这个结果。
虚弱到不省人事，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丧失了。
随便什么人走过来，做什么事，林青砚都无法反抗，无法拒绝。
所以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洛曌的目光朝床上看去。
隐约可以看到林青砚正睡得不省人事。
一只手搭在枕边，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被褥上，几缕碎发从发髻中滑落下来。
散在脸侧，衬着那张卸下所有防备的脸，有一种脆弱的美。
现在只需要起身走过去，就能将之前的委屈全部报复回去。
林青砚是怎么对她的，她就可以怎么对林青砚。
可以解开摸林青砚的脸，可以附在耳边说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可以让她也尝尝那种被拿捏得动弹不得的滋味。
甚至还可以做得更过分。
比如在林青砚的脖颈上留下痕迹，像上官云缨那样的痕迹。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能救林青砚。
包括林青砚自己也不行。
因为她太虚弱了，虚弱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虚弱到就算被做了什么也只能被动地承受。
这样的机会，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洛曌什么时候见过林青砚这么虚弱的样子。
从来没有。
在她眼里，林青砚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小姨。
从小到大，洛曌都是在林青砚的庇护下仰望。
仰望这个比她高、比她强、比她美的女人。
洛曌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让她又爱又怕的小姨。
会像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躺在她的面前。
现在只要她想，就可以对林青砚做任何事。
就在此时，洛曌已经做完了清理。
她从椅子上抬起头来，然后小声开口了：
“真的可以么？”
顾承鄞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手，轻轻揉了揉洛曌的头，这才说道：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殿下。”
洛曌点了点头。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缓缓朝床边走去。
顾承鄞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在等一个答案。
等洛曌会对林青砚做什么。
是报复，还是放弃，亦或是其他选择。
无论是哪一种，都会直接决定接下来的发展。
如果洛曌真的对林青砚怀有报复心理，那还真不好吃了她。
顾承鄞可不想天天后院失火。
今天你报复我，明天我报复你，后天联手报复他。
大后天再因为谁报复得更狠而吵起来。
这样的日子，想想就头疼。
他需要的是稳定的后院，而不是随时可能被点燃的火药桶。
所以顾承鄞需要确认。
确认洛曌对林青砚的真实态度，确认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藏着什么目的。
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像林青砚的直觉所预警的那样，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而这个确认，只能通过观察来完成。
不能问，因为问了，答案就不真实了。
只能看，看洛曌会怎么做，看她会走到哪一步。
看她在面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所以顾承鄞就那么站着，不动，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洛曌走到了床边。
然后她犹豫了一下。
犹豫的时间不长，甚至可以说是极短的。
可就在这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里，洛曌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她想起林青砚用手指勾起她下巴时的样子。
想起林青砚解她扣子时那种从容不迫的笃定。
想起林青砚附在她耳边轻语时那让人脊背发凉的温柔。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洛曌的脑海里转了一圈。
最终停在了一个画面上。
是林青砚说：“承承，你把曌儿要了吧。”
洛曌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可它就是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像一道光，劈开了心头那片因为委屈和不甘而累积的阴霾。
最终，洛曌咬了咬嘴唇，还是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
动作轻的像是一只猫，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靠近猎物。
她的膝盖先落在了床沿上，然后是一只脚，然后是另一只脚，最后是整个人。
床铺微微凹陷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让洛曌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停了片刻，确认林青砚没有被吵醒。
然后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挪到了林青砚的身边。
林青砚没有注意到洛曌来了。
现在是在静心塔里，是在她的法宝里。
是在她最安全，最熟悉，最不需要防备的地方。
而且身边还有顾承鄞，这个她最爱的人，这个她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他的人。
所以林青砚的防备已经下降到了最低。
低到哪怕洛曌已经挪到了身边，哪怕床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而凹陷。
哪怕洛曌的呼吸就在耳畔，林青砚也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她睡得很沉。
沉到像卸下了所有盔甲的战士，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休息了。
沉到像暴风雨中飘摇了太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洛曌挪到林青砚身边后，并没有立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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