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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指尖扣住静室石门,三层禁制灵光缓缓收敛,周身灵气随动作自然归位,无半分外泄。周供奉立于廊下,甲胄规整,手中捧着厚厚一摞册簿,见苏尘出门,躬身垂首:“苏长老,城防加固、军械清点、三族哨点增防,全部落实完毕,这是清册。”
苏尘抬手接过册簿,指尖逐页划过,目光停在军械数目一栏:“箭矢存量不足三成,灵矿产出灵气石,优先拨给工坊,打造兵器、箭矢。”
周供奉抱拳:“属下已令工坊日夜赶工,三日后便可补齐缺口,东境、西境、南境边境,每处增派十五名值守弟子,十里一哨,一有异动,即刻传讯。”
苏尘将册簿递回,抬步走向正殿:“传林宇。”
周供奉应声退去,片刻之后,林宇快步走入殿中,一身素衣,怀中抱着数卷文书,行至案前躬身:“苏长老。”
苏尘落座主位,指尖轻叩案面:“安居点流民安置,田亩划分,近况如何。”
林宇双手将文书呈上:“回长老,七百一十三名流民已全部分户安置,荒田七百亩,种子、农具全数下发,今日已有六成农户下地耕作,医馆每日派人为老弱诊脉,无一人冻饿伤病。”
苏尘目光扫过文书纸面:“凡劳作满一月者,发放粮米、布匹,秋冬衣物,提前筹备。”
林宇躬身:“属下已安排人手采买布料,城中妇人自愿帮忙缝制,下月便可分发。”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值守弟子跌撞着冲入殿门,单膝跪地,气息慌乱:“苏长老!东境急讯!青云宗大批弟子入境,人数过百,为首者两名紫衣长老,皆是筑基大圆满,已攻破前两道哨点,距隘口不足三里!”
周供奉面色骤变,跨步上前:“苏长老,我即刻调集全部精锐赶赴隘口!”
苏尘起身,抬手按向腰间血煞刀:“点齐五十人,带足强攻箭矢,守隘口两侧崖壁,不可主动出击。”
周供奉:“遵命!”
苏尘转向林宇:“关闭四门,戒严全城,安抚凡人,不可引发慌乱。”
林宇躬身:“属下定稳住城内秩序!”
苏尘迈步冲出正殿,黑袍扫过台阶,翻身上马,缰绳一勒,坐骑长嘶冲出长老府,沿街值守弟子迅速列队跟上,马蹄声踏过街巷,百姓闻声驻足,却无一人喧哗,纷纷躬身让路。
片刻之后,一行人抵达东境隘口,两侧崖壁已布下箭阵,弟子隐于岩石之后,引箭待发。苏尘勒马停在隘口中央,翻身落地,持刀伫立,目光望向官道尽头。
烟尘滚滚而来,百余名青云宗弟子列队前行,紫衣老者两人并肩走在队首,周身灵气磅礴,筑基大圆满威压铺天盖地,压得空气近乎凝滞。
左侧紫衣老者目光扫过隘口,声如洪钟:“苏尘!前日柳苍长老已传我宗诏令,你竟敢依旧顽抗,今日我与赵长老亲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右侧紫衣老者抬手,灵气凝聚成光印,悬于半空:“归顺,封外门长老,疆域依旧由你代管;不顺,踏平萧城,鸡犬不留!”
周供奉从崖壁跃下,立于苏尘身侧,持刀紧握:“苏长老,弟子们已准备就绪,随时可战!”
苏尘抬眼,目光直视两名紫衣长老,血煞刀缓缓出鞘,刀身寒光映出对方身影:“萧城境内,不拜外宗,不奉诏令,退。”
左侧紫衣长老怒笑出声:“狂妄!柳苍是轻敌大意,你真以为能抵挡我两大筑基大圆满?”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骤然前冲,双手结印,灵气化作巨锤,凌空砸向苏尘,力道之猛,远超前日柳苍。
苏尘不闪不避,持刀横挡,周身灵气尽数凝于刀身,以自身扎实根基硬接重击。
“铛——!”
巨响震彻山谷,气浪席卷四方,崖壁上碎石簌簌掉落,苏尘双脚深陷地面,双臂发麻,却依旧稳稳站立,身形未退半分。
右侧紫衣长老眸色一沉,纵身加入战局,双掌齐出,两道灵气匹练直袭苏尘左右两侧,封死所有避让空间。
苏尘脚步横移,刀身旋舞,将两道匹练尽数格挡开,刀招沉稳,步法不乱,灵气运转始终匀速平缓,不强行攀升,不透支根基。
两大筑基大圆满联手围攻,攻势如狂风暴雨,苏尘以一敌二,只守不攻,凭借远超同境的根基,硬生生稳住战局。
崖壁之上,黑风谷弟子引箭满弦,却被周供奉抬手拦下:“不得乱动!听苏长老号令!”
百余名青云宗弟子见状,欲要上前助阵,苏尘眸色一冷,刀背横扫,气浪迸发,逼退两名长老,随即抬手一挥:“放箭!”
箭矢如雨,从两侧崖壁倾泻而下,青云宗弟子猝不及防,瞬间倒下十数人,阵型大乱。
两名紫衣长老又惊又怒,攻势愈发狂暴:“苏尘!你敢伤我宗弟子!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苏尘不言,持刀迎战,刀光密不透风,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激战持续近百回合,两名长老气息渐乱,额角渗出汗珠,苏尘虽气息微喘,却依旧章法不乱,境界稳如磐石。
左侧长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猛地抽身而退,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令牌灵光暴涨:“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便成全你!”
令牌光芒扩散,一股远超筑基境的威压隐隐降临,虽只是一丝,却让全场修士浑身一颤,面露恐惧。
周供奉失声:“是金丹威压!这令牌是金丹真人赐下的镇宗令!”
紫衣长老冷笑:“算你有见识,此令一出,威压可压碎筑基境经脉,苏尘,跪下归顺!”
苏尘抬头,望着那枚青色令牌,眸中无半分惧色,持刀缓步上前,周身灵气缓缓运转,将血魂玉与漆黑令牌的气息引至体表,形成一层淡黑色光罩。
“金丹威压,也挡不住我守城之心。”
紫衣长老面色一厉,催动令牌,金丹威压轰然落下,砸在苏尘光罩之上,光罩剧烈震颤,却始终未曾破碎。
苏尘脚步不停,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黑袍被威压撕扯得猎猎作响,经脉隐隐作痛,却依旧咬牙前行,灵气始终保持平稳,不冲击、不妄动。
紫衣长老瞳孔骤缩,难以置信:“不可能!筑基境怎么可能扛得住金丹威压!”
苏尘已冲至长老面前,刀光一闪,直取长老手中令牌。
长老慌忙格挡,却因催动令牌耗力过多,动作迟滞半分,刀背重击手腕,令牌脱手飞出,被苏尘抬手接住。
苏尘手腕一拧,令牌灵光散尽,金丹威压瞬间消失。
另一名长老见状,心中胆寒,再无战意,高声喝令:“撤!全部撤回宗内!”
青云宗弟子如蒙大赦,搀扶着伤者,狼狈逃窜,片刻之间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周供奉率众冲下崖壁,抱拳躬身,声音激动:“苏长老!我们胜了!击退了两大筑基大圆满!”
苏尘收刀入鞘,将青色令牌丢给周供奉:“收好,日后或许有用。”
苏尘转身,盘膝坐于崖下青石,闭目调息,将激战耗损的灵气缓缓补回,经脉之中的隐痛慢慢消散,气息重归平稳。
半个时辰后,苏尘睁眼起身,周身气息已然恢复。
周供奉上前:“苏长老,我们即刻回城,通告全城,振奋民心!”
苏尘抬步走向马匹:“不必声张,清理战场,救治伤者,照常值守。”
一行人调转马头,返回萧城,城门缓缓开启,林宇率城内弟子等候在门内,见苏尘归来,齐齐躬身行礼。
苏尘下马,迈步走入城中,街巷之内,凡人依旧如常劳作,孩童嬉笑奔跑,全然不知城外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
行至长老府正殿,苏尘落座主位,周供奉将青色令牌置于案头:“苏长老,青云宗此次大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前来,恐怕会是金丹真人亲自出手。”
苏尘指尖轻叩案面:“传令全境,所有筑基修士,三日后集结萧城,一同操练防御阵式,不主动出击,只守境安民。”
周供奉抱拳:“属下即刻传令!”
林宇上前一步:“苏长老,凡人百姓听闻边境战事,虽未慌乱,却也有几分担忧,是否要公开战况,安抚人心。”
苏尘抬眼:“不必,照常安居耕作,战事有修士抵挡,无需他们忧心。”
林宇躬身:“属下明白。”
殿内渐渐安静,苏尘抬手拿起案头那方装着凡俗旧物的木盒,指尖抚过盒面,眸中平静无波。
青云宗的威胁越来越近,境界差距依旧悬殊,但他未曾有半分急躁,更未曾动过强行破境的念头。
筑基巅峰的根基,需一日一日打磨,一丝一丝夯实,急不得,躁不得,更不能为了应对外患,透支自身道基。
守好这座城,护好境内人,稳好自身境,便是他此刻唯一的道。
夜色笼罩萧城,灯火次第亮起,安宁祥和的气息弥漫全城,境外的黑暗与杀机,被牢牢挡在城门之外。
苏尘起身,步入静室,石门缓缓闭合,禁制灵光轻闪,他盘膝坐于石榻,灵气再度缓缓流转,日复一日,稳扎稳打,不问前路艰险,只守当下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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