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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林迟雪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手里提着个半人高的木桶,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女将军,此刻狼狈得像个村妇。
“牛……牛奶没了!只有后山养的那几只羊的奶!”
她把桶往地上一顿,白色的乳液晃荡出来,溅了一地。
徐斌抽了抽鼻子。
一股浓烈的膻味扑面而来。
“好东西!”
徐斌眼睛一亮,一把接过木桶。
“虽然膻了点,但这玩意儿性温,中和毒素、护住胃壁,比牛奶还管用!”
他转头看向林青义和刚喘匀气的林迟雪,指着那满满半桶羊奶。
“别愣着了。”
“按住老爷子,掰开嘴。”
“灌!”
“这半桶必须全部灌下去!”
半桶腥膻的羊奶硬生生灌下去,那滋味儿绝对不好受。
随着一阵更加剧烈的咳嗽,林芝堂那青黑的脸色终于褪去了几分死气,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绵长了许多。
那颗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巨石,算是落地了。
【叮!救治忠国公林芝堂,洗刷冤屈,获得功德值300点!】
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听在徐斌耳里宛如天籁。
徐斌长舒一口气,随手抹去脸颊溅上的奶渍,眼神却逐渐变得幽深冰冷。
这300点功德值不仅意味着修为能再上一层楼,更意味着他在这个吃人的林府,终于有了站着说话的资本。
反观角落里的二婶钱氏和林宝芝,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原本只等着看徐斌治死人、背黑锅,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瓜分大房权力的算盘,谁能想到这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废物赘婿,竟然真的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剧毒给解了?
真是见了鬼了!
“咳咳……”
林芝堂在林青义的搀扶下勉强支起身子,浑浊的老眼扫过满屋心思各异的子孙,眼底闪过疲惫与痛心。
人老成精,他又怎会看不出这里的猫腻?
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如今这场面若是闹开了,林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爷子颤巍巍地摆摆手,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行了……这出戏你们也看得差不多了。都散了吧,回各自院里去。这件事……老头子我自会派人查个水落石出。”
众人闻言,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唯唯诺诺地准备退下。
“不行!”
一声断喝,硬生生止住了众人的脚步。
徐斌跨前一步,像根钉子一样扎在门口,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谁都不能走!”
林芝堂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人群中便传出一声嗤笑。
“徐斌,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说话的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锦衣青年,正是依附林家的远房表亲,平日里最爱跟在二房屁股后面摇旗呐喊。
只见他指着徐斌的鼻子,一脸的不屑与嘲讽。
“别以为运气好救了国公爷,太后娘娘赏你个小徐诗仙的虚名,你就真能上天了。赘婿就是赘婿,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国公爷发话让你滚,你还敢在这儿狂吠?”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附和的低笑。
徐斌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瞥了那青年一眼,嘴里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
“关你屁事?”
“你——!粗鄙!简直有辱斯文!”
青年气得满脸涨红,折扇指着徐斌抖个不停。
徐斌根本懒得理会这种跳梁小丑,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大夫身上。
“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徐斌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阿爷刚毒发,这松鹤院的门都还没出,你们这帮七大姑八大姨是怎么做到比长了翅膀还快,瞬间就全聚齐了的?”
屋内顿时一片安静。
徐斌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还有,是谁他妈的不去请宫里的御医,也不去请百草堂的圣手,偏偏找了这么个连脉都把不准的废物来?”
这一声质问,狠狠抽在众人脸上。
那个被点名的李大夫此时早已汗如雨下,双腿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恨不得能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插翅飞出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众人的目光一下全集中到了这倒霉大夫身上。
徐斌走到那大夫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记得往日里府上哪怕是个姨娘头疼脑热,都要请京城名医会诊。怎么到了堂堂忠国公性命垂危的时候,就这般草率?莫不成是因为这庸医听话,容易串通?”
扑通!
李大夫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不……不关小人的事啊!小人只是……只是……”
眼看这大夫就要把不住门,钱氏眼神一厉,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是我叫的!”
她挺了挺胸脯,试图用平日里的泼辣气势压过徐斌。
“李大夫虽然名声不显,但医术扎实,我们二房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找他。刚才事发突然,恰好他在我院里给丫鬟瞧病,我一听老爷子出事,心急如焚,这才直接把他拉了过来!怎么?我想救老爷子的心还有错了?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老爷子等死,去等那还在宫里的御医?”
这番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就连林芝堂听了,面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徐斌却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锁住地上的李大夫,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二婶真是一片孝心感天动地啊。”
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森冷无比。
“既然二婶说这李大夫医术扎实,那我倒要冒昧请教一下。”
徐斌蹲下身子,直视着李大夫那双慌乱躲闪的眼睛。
“李大夫,既然你常在贵府行走,那你可知……”
“什么叫滴水观音吗?”
李大夫把头埋进了裤裆里,浑身筛糠似的抖,愣是挤不出半个字。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看来是不知道了。”
徐斌嗤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凉薄。
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既然是个只会开安神汤的庸医,那我便发发善心教教你。这滴水观音生在南方湿热之地,汁液剧毒,但这毒性有个极大的破绽,极易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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