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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顾宴勋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仿佛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谢清仪在一旁冷笑连连,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儿子,你到现在还要护着她?"
裴鹿宁只觉得荒唐可笑。若是从前,她或许会天真地以为这男人是在维护自己。可如今的她早已看透,这不过是场精心设计的"草船借箭"——她便是那艘草船,专门用来承受谢清仪射来的冷箭。
她平静地抬眸,声音不疾不徐:"生孩子从来就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若是连种子都没有,地里又怎么会长出庄稼来?"
"裴鹿宁!"谢清仪厉声打断,"你这是在暗示我儿子有问题?别忘了,你们可是生过一对龙凤胎的。我儿子很行,是你自己无能,没保住我孙子,只保住个赔钱货。”
谢清仪一直轻视裴鹿宁的女儿,即使当着孩子的面,也不会掩饰嫌弃。
裴鹿宁强压着胸中翻腾的怒火,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声音却微微发颤:"以前或许没问题,可现在...万一他被人掏空了身子?"
裴鹿宁看着顾宴勋,尾音微扬,声音也冰冷了几分。
顾宴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望向裴鹿宁的眼神复杂难辨,仿佛有什么话哽在喉间。
谢清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裴鹿宁厉声道:"你竟敢把责任推到我儿子身上?分明是你自己的问题!"
"够了!"顾宴勋不耐烦的打断谢清仪的话,语气凝重的说:"即便我生不出儿子,顾家也绝不会断了香火。没必要争执这种无聊的问题。”
无聊的问题?
裴鹿宁眸色隐忍,如同附骨之疽般纠缠了她整整几年时光的的事情,在顾宴勋那里不过是无聊的问题。
谢清仪按耐不住怒火,声音尖锐的说:“顾宴勋,你要是没有儿子,顾家哪来的继承人?”
顾宴勋眸色冷淡,目光如冰:“渊哲是我弟弟,宥恩是他的儿子,自然能继承顾氏集团。”
"顾渊哲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养子,这些年给他的富贵已经够多了。他的儿子凭什么染指顾氏?"谢清仪咬牙切齿,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最好尽快生个自己的儿子!"
说这话时,她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向裴鹿宁。
她认为是裴鹿宁生不出来,都是裴鹿宁的错。
裴鹿宁抬起眼眸望向顾宴勋,轻声说道:"宴勋,妈实在太想抱上自己的亲孙子了。要不...你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说到"亲孙子"三个字时,她刻意咬重了字音。
这口黑锅背得太久,她不想再承受了!
顾宴勋垂眸凝视着她。眼前人明明还是那般温婉柔顺的模样,可是为什么会让人觉得像被细密的银针扎着。
裴鹿宁转向谢清仪,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妈,我一直都在努力想圆您抱孙子的心愿。可这事...总得宴勋配合才行啊。"
谢清仪当即拍板:"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陪你们一起。"
顾宴勋脸色越发阴沉,他看着刚才谢清仪摔碎的杯子,说:“妈,你现在该去的不是医院,而是佛堂!”
谢清仪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鹿宁是我的妻子,不是佣人能所以打骂。你戾气太重,该去佛堂清静几日。”
谢清仪瞬间炸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顾宴勋,我是你妈,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让我去佛堂反省?”
裴鹿宁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看着顾宴勋冷峻的面容,心里明镜似的——这男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哪里是在为她出头,分明是借机激怒谢清仪,让老太太气得连医院都去不成了。
她原本只是想看顾宴勋惊慌失措的模样,没想到这男人反手就将计就计。这下可好,不仅没看到他的狼狈相,反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裴鹿宁轻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斗不过他。
顾宴勋站在两人中间,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突然,秦雨棠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说:“宴勋,恩恩吃了早餐之后一直都在吐。我要把他送去医院,他非要你陪。”
顾宴勋一听,立刻着急的跟着秦雨棠走了。
秦雨棠回头看了裴鹿宁一眼,眼神里满是得意。
顾宴勋跟着秦雨棠走了之后,谢清仪瞬间从愤怒变成了看戏。
谢清仪打量着裴鹿宁,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说:“我还差点还以为你抓住了我儿子的心,让他替你出头。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还是那个抓不住自己丈夫心的女人,可笑!”
谢清仪发出了刺耳的笑声,让裴鹿宁觉得很不舒服,要是在以前的话,她一定会觉得很难过,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
顾宴勋抱着顾宥恩从医院回来时,小家伙在他怀里笑得格外灿烂。谁能想到就在今早,这孩子还因为突发状况被急匆匆送往医院,现在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秦雨棠静静地站在他们身旁,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温馨得如同真正的一家人。
"顾宥恩不舒服就该带回家休息,抱到这里来做什么?"裴鹿宁连眼皮都懒得抬起,语气冷淡。
她不在乎他们要做什么,但实在不愿看到他们在自己面前上演这出家庭和睦的戏码。
"恩恩是吃坏了肚子,医生嘱咐要特别注意饮食。这段时间就让他先住在这里吧。"顾宴勋解释道,目光始终停留在顾宥恩身上,没有看裴鹿宁。
又想让她来照顾孩子?当初顾宥恩生病的时候,就是她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孩子高烧不退那晚,她更是整夜未眠,生怕出半点差池。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天真。帮别人照看孩子,到头来又落得什么好?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顾宴勋显然没料到裴鹿宁会这般回绝。在他印象里,她向来对顾宥恩关怀备至。
"他是我侄子,你这个当伯母的,难道不该照顾他?"
顾宴勋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裴鹿宁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倦怠中带着几分讥诮。
"家里明明有佣人,为什么非得我来照顾?"
这话说得巧妙。就在不久前,顾宴勋还对谢清仪说过同样的话——家里有佣人,不必事事为难她。
现在他不正是在为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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