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高官大叔宠妻无度 > 第121章 把你骨灰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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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念回北京那天,又是一年十二月,大雪纷飞。

    空气冷的刺骨,深吸一口,凉寒贯穿肺腑。

    许念想起跟黎晏声重逢时的第一面,也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季节。

    雪将城市覆盖的白茫茫一片,干净的过分,也残忍的过分,所有往事都被掩埋,说过的话,爱过的人,通通被这无边无际的白笼罩的严严实实。

    许念站在雪地,就连身影都被雪花消融。

    黎晏声得知许念回来的消息时,刚开完一场论坛会议。

    他马不停蹄的朝单位赶。

    许念悄无声息,也不知道黎晏声行程,所以直接去的单位,可又不敢贸然打扰,竟一个人在雪地里站成冰雕。

    黎晏声车刚停稳,便急不可耐的推门下去,也没注意脚下的冰凌,打了个滑,差点摔倒。

    许念下意识伸手去扶,但因为两人还有段距离,所以手只是悬在半空,黎晏声站稳,几步跨到许念面前,居高临下,眉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人在情绪高跌时,容易宕机,说些无用的废话。

    “怎么没告诉我。”

    他唇角含笑,眸光闪闪烁烁,像遍满星辰。

    许念抿了下唇,想说些关心的话,可又说不出口,只仰头看他。

    黎晏声轻攥过她指尖,冰的厉害。

    “先上车。”

    许念乖巧的被他拉进车里。

    她在外面站的久,骤然冷热交替,身体还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司机早将暖风开到最大,但黎晏声还是心疼的紧,指腹用力的揉捻在许念嫩皮,最后直接将她两只手都夹在掌心,想让热量迅速传导。

    许念望着他眉眼,想到林书桐的那些话,终于开口。

    “你,生病了?”

    黎晏声低眸正帮她搓着手,有短暂迟疑,轻描淡写:“只是小毛病,不碍事。”

    许念:“那你为什么不说。”

    黎晏声:“说什么?”

    许念:“就,告诉我。”

    黎晏声笑:“你都不回我微信,再说原本就没大事。”

    许念抿唇。

    医生说黎晏声之所以会突然心脏病发,完全就是情绪刺激影响。

    没人知道她上次离开,黎晏声经历了怎样的自我挣扎。

    身体永远不会骗人。

    你能骗的过自己,可身体会出现信号,提醒你,你所承载的,早已远超你精神所能承受的极限。

    许念有些愧疚,更多的是一种因爱而产生的怜惜。

    她指尖轻扣住黎晏声虎口的位置,虽不算太过用力,却明显让人感觉到她的回应。

    黎晏声微微怔愣,抬眸看向许念。

    她眼神很复杂。

    有无奈,有隐忍,还有克制不住的浓情。

    黎晏声一望便痴迷。

    司机将车开进地下车库。

    他们早在这座城市,有了自己的家。

    黎晏声拉着许念上楼,输入密码时,他像是有意提醒。

    “密码是你生日,你如果回北京,可以直接来这边住。”

    末了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

    许念没吭声,跟着黎晏声进门。

    房间幽暗。

    门扇合紧的刹那,黎晏声便将许念抱进怀里。

    刚才有司机在,他还算克制,现下没人,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再装,连灯都没开,拥着人缠绵。

    “这次待几天。”

    他下巴磕在许念肩头:“下次回来提前跟我说,就算不想见我也没事,我帮你把司机安排好。”

    许念没说话,垂在两边的双手,有些犹豫的落在黎晏声腰间。

    黎晏声像受到鼓舞,胳膊将人锁的更紧,继而是克制含蓄的吻,试探的撩在许念面颊。

    许念没躲没避,只是轻叹了口气,指腹摩挲在他宽厚坚实的脊背,像弹拨着琵琶琴弦。

    黎晏声渐渐脸红心燥,呼吸抑制的磨在许念鬓角厮碾。

    他不懂什么叫生理喜欢,只知道第一次跟许念无意间身体接触,他就意识到许念的与众不同。

    许念甚至跟性感魅惑这种形容词都沾不上边,但就是能轻而易举的勾动他心弦。

    黎晏声让指腹轻轻顶开外套扣子,探进许念温暖的内壁。

    隔着薄薄衣料,是久违的悸动与疯狂。

    可他并没有急于占有,而是眼神有些怯的,略带询问的与许念额心相抵,似在征求同意。

    许念无奈:“你怎么总想这事,身体还吃的消吗?”

    黎晏声笑:“试试不就知道。”

    ……

    事实证明许念只要在他身边,他一夜焕发青春。

    许念就是他的灵丹妙药。

    黎晏声第二天气色都好很多,红光满面的。

    许念还在卧室睡着。

    黎晏声蹑手蹑脚的下床,关门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给她吵醒。

    他发消息让人送了些吃的过来,坐在沙发处理一些必要的公务。

    手机突然弹出消息,是女儿妮妮发来的。

    “爸,妈妈在医院,我能去看看她吗?”

    黎晏声闷了口气,回:“你自己决定就行,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江禾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一朝沦为阶下囚,这些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女儿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找了个律师,帮她办了保外就医。

    过了会儿女儿直接打过电话,黎晏声顿了顿,摁下接听。

    女儿显然是怕黎晏声生气,音色娇软的乖。

    “爸,你会不会生我气。”

    黎晏声不存在跟妮妮怄气的可能,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况且血浓于水,她跟江禾,毕竟是亲生母女,会有不舍的羁绊也正常。

    “她是你妈妈,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不会生你气。”

    对方在电话那头稍稍缓过,有短暂沉默,问。

    “爸,你现在,还特别恨妈妈吗。”

    黎晏声不言语。

    或许没有许念出现,他跟江禾,还会有一场夫妻恩义,可她的爱太极端,极端到令人窒息,更别提她对许念做过的事,黎晏声想不恨都难。

    但他不想跟女儿探讨这些问题。

    “这是大人的事,你过好自己的生活,最近课业怎么样。”

    女儿已经在读研究生,学的西班牙语。

    江禾原本给她规划的路子,就是以后定居国外,所以女儿从小英语就很不错,大学也考的外语系,她从小就样样出众优秀,拥有着所有人可望不可及的一切,但如今全都化作尘埃。

    女儿叹出口气:“还好吧,接了些翻译的工作。”

    她倒是言出必行,这几年一直都在尝试自力更生,黎晏声也会帮衬,所以经济倒不至于太拮据,只是人的心境大不如前。

    她再也找不到过去跟黎晏声的亲密无间。

    虽然黎晏声并没有刻意疏远她,但终究物是人非,所有事实都被摆在明面,尴尬跟隔阂还是让她觉得父亲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对自己好。

    她变得敏感且小心翼翼。

    甚至憎恨过江禾,为什么要将事实戳穿,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让她从一个小公主沦为私生女。

    她其实试图找过亲生父亲,可人家只是跟江禾逢场作戏,甚至这个孩子都是江禾自己非要生,男人根本不认。

    妮妮的亲生父亲算是个生意人,精明的很,当年跟江禾好,也无非看中她长得不错,但没什么脑子,好糊弄,最重要的是,她背靠黎晏声这座大山,跟她搭上关系,就等于间接能从黎晏声手里撬动资源。

    生意人最喜欢结交权贵。

    手里不缺钱,缺的是人脉靠山,所以起初给过江禾些甜头,让她误以为自己真的魅力无限,把每个男人都玩转股掌之间,实则自己才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后来怀孕,她企图上位,但男人又不傻,谁会真敢把绿帽子给黎晏声戴的那么明显,连哄带骗的让江禾再等等。

    那时候黎晏声还不像现在这么位高权重,可发展势头非常迅猛。

    可江禾看不上,更等不及,孩子生下来又是个女儿,最后除了在男人那里拿到一点钱,什么也没捞着,还都是用她黎夫人名头换的,男人给的都是从她利益价值里漏出的散碎,但却让她由此生出自信,更摸清楚怎样踩着黎晏声肩膀往上爬,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妮妮找上门,人家夫妻俩把财产都划分的明明白白,干干净净,就是一分钱都不想给江禾女儿留,她最后只能赖在黎晏声身边,收敛起小孩心性,开始学会为自己图谋规划。

    她再也不敢骄纵蛮横,可不妨碍她跟江禾一脉相承,甚至因为经事早,比江禾更懂得怎么隐忍蛰伏,哄黎晏声可怜。

    “爸,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进外交部了。”

    女儿从小成绩好,外语优秀,虽然江禾想让她去国外,但她曾夸下海口,说长大了也要像黎晏声一样从政,要做外交部最优秀的女外交官。

    可江禾的锒铛入狱,让她所有美梦破灭。

    黎晏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做翻译官也不错。”

    女儿没有应声,她知道黎晏声不会为自己开后门。

    或许是两人说话的声音,惊扰到许念,她从卧室走出,见黎晏声正在打电话,也没有吭声,只是这响动还是让电话里的女儿听得一清二楚。

    “爸,你在,外面?”

    黎晏声“嗯”了一句:“我有点事,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许念这才敢开口:“你怎么起这么早,今天有公事吗?”

    黎晏声放下手机,起身,几步走到许念面前,掌心揉着她面颊:“吵醒你了?今天没事,我就是想起来给你做点早饭,但司机还没送来,这边我不常来,所以没什么吃的。”

    许念望着他:“你不要老熬夜,你得多休息,睡眠少对血压跟心脏都不好,你万一……”

    她不敢再说下去。

    林书桐的话着实把许念吓的不轻,否则她也不会回来。

    许念也是那一刻才意识到,原来黎晏声已经不再年轻,根本禁不起消耗和折腾。

    她都不敢想万一黎晏声不在了,她该怎么接受面对这个事实。

    她以前从未想过跟黎晏声的死别,可事实就是早晚有一天,黎晏声要先走一步,她越想越恐惧,越恐惧,就越不舍,最后钻进黎晏声怀里,胳膊紧紧锁在他腰间。

    黎晏声被这举动惊得有些怔愣。

    他已经记不起,许念有多久没这般主动偎他怀里,乖巧,柔顺,还带着浓浓眷恋,他将手抵在许念脑后,重重落下轻顺。

    许念呢喃:“你要不要再睡会,我从国外帮你带了些褪黑素,都是我吃过的,效果还蛮好,还有你不要总喝茶,对心脏不好,也不要喝酒。”

    说完又想到黎晏声的工作性质,补充:“推脱不掉的话,尽量少喝。”

    她把脸从黎晏声掌心挤出,眉目有些担忧:“你已经不年轻了,你说过,人没了才是什么都没了,所以不要太拼。”

    黎晏声听得眉眼含笑。

    许念明显是在关心他。

    “好,我知道。”

    他音色沉稳,暗透柔情,将许念盯得融化。

    “你要不要留在北京看着我,或者时常给我打个电话,检查一下,我以后喝酒,都先给你报备,好不好。”

    许念耳根涨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晏声:“可我就想跟你报备,你批准,我再喝,好不好。”

    许念没说话。

    黎晏声撒娇的赖:“好不好?”

    许念:“那我说不喝,你就真能不喝吗?万一是很重要的场合,怎么办?”

    黎晏声笑:“我可以让他们给我兑水。”

    许念:“……”

    老奸巨猾!

    黎晏声在许念唇角落吻。

    “你就为这事回来的,为我?”

    许念点头:“桐桐说,你都写遗嘱了,我还敢不回来吗?”

    她当时真怕看不到黎晏声最后一眼。

    见惯死亡,许念以为自己早对这种事情免疫。

    生命就是如此渺小且短暂。

    可落在黎晏声身上,许念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她根本不敢想黎晏声如果有一天去世,她会怎么样。

    所以她回来,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为,就只为看看他。

    许念:“对了,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还买过保险,桐桐不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黎晏声轻磨她下巴:“你不需要知道,反正到时候,会有人帮你料理好一切,你只需要好好生活,做你自己。”

    他像是有些放心不下:“答应我,以后万一我不在,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不要那么冲动,也不要感情用事,否则,我九泉之下,也过不安稳。”

    许念听得心尖一颤。

    “你收回这句话行不行。”

    她第一次在黎晏声面前暴露强悍。

    “你要敢死,我把你骨灰扬了,然后去跳赣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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