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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朱樉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把扯开了那封被鲜血浸透的密信。
信纸发出清脆的撕裂声。
他低头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然后。
很不耐烦地把信纸塞进了旁边老朱的手里。
“老头子,你给俺念。”
“这上面的黑窟窿眼儿,俺认不全。”
老朱本来还沉浸在薛仁贵神射的震撼中,被二儿子这一嗓子吼回了神。
他瞪了朱樉一眼,接过信纸,快速扫了两眼。
老朱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极西之地,波斯旧境。”
“出现了一批浑身包裹在厚重铁壳子里的怪物,刀砍不进,枪扎不透。”
“见人就杀,甚至还会吞吃战马!”
“咱们在那边看守土豆田的几百个弟兄,全都没了!”
老朱念完,常遇春和蓝玉的眼睛瞬间红了。
大明军人的命,金贵得很。
哪能让一群铁皮罐头给祸害了!
“殿下!”
蓝玉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
“让俺去!俺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铁皮硬,还是俺的刀子利!”
朱樉没有理会蓝玉的请战。
他只是摸了摸自己那光秃秃的脑袋。
粗犷的脸庞上,难得露出了一抹凝重的神色。
“铁壳子?”
“连马都吃?”
朱樉脑海里迅速翻腾着系统曾经灌输给他的那些零碎知识。
很快,他咧嘴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啥怪物。”
“不过是些穿了全身重型板甲的蛮子,或者是套了铁皮的战车罢了。”
“打不过俺大明的刀枪,就缩进乌龟壳里装神弄鬼。”
朱樉转过头,看向骑在白马上的薛仁贵。
“老薛。”
“俺给你两万斤精钢打造的破甲重箭。”
“你去西边。”
“看见这种铁王八,不用废话。”
“直接给俺把他们的王八壳子射穿,把里面的王八蛋给俺钉死在土里!”
“敢动俺大明种地的弟兄,俺要他们绝种!”
薛仁贵眼神一冷,手中方天画戟猛地一顿。
“诺!”
“末将这就出发,定叫那些蛮夷有来无回!”
看着薛仁贵绝尘而去的背影。
朱樉并没有感到轻松。
西域太远了。
哪怕是薛仁贵这样的神将,骑着快马,也要走上几个月。
大明的疆域扩大了十倍,这原本是好事。
可现在,却成了一个要命的包袱。
粮食运不过去,兵马调不过来。
如果西边有大动静,等金陵这边收到信儿,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
朱樉一屁股坐在点将台的台阶上,震得木板咯吱作响。
“这么搞,俺的饭碗迟早得让人给掀了。”
老朱看着愁眉苦脸的二儿子,叹了口气。
“老二啊,这就叫鞭长莫及。”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地盘大了,就得分封诸侯去守……”
“拉倒吧!”
朱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朱的话。
“分封?分封出去,过个几十年,他们不认俺老朱家咋办?”
“俺可不想让俺的重孙子去讨饭!”
朱樉猛地站起身。
一股子狂暴的气流从他身上迸发出来,把脚下的黄沙吹得四散飞扬。
“老头子。”
“你给俺弄个院子,再把工部那些打铁的、做木匠的都给俺叫来。”
“还有翰林院那些整天念经的老酸儒,也给俺弄来几个。”
老朱一愣。
“你叫他们干啥?打仗他们又不行!”
朱樉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俺要造个大玩意儿。”
“一种能一天跑出一千里地,拉着几万石大米去西域的大铁马!”
……
三天后。
金陵城,皇城东侧。
原本的太庙偏殿,现在已经被彻底改造。
大门口,挂着一块御赐的金字牌匾。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六个大字。
大明皇家科学院。
院子里。
大明工部尚书郑板,正带着几十个大明顶尖的能工巧匠。
还有七八个穿着宽大儒服的翰林院学士。
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摆在院子中间的一堆怪图纸。
那些图纸是用上等的羊皮纸画的。
但上面的内容。
让这帮大明最聪明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画的是什么符咒?三角、方块、还有圆圈里面套着十字?”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儒生,颤抖着手指着图纸。
“有伤风化!奇技淫巧!”
“我大明以礼仪治邦,以农桑立国,秦王殿下弄这些鬼画符,简直是胡闹!”
工部尚书郑板也是一头雾水。
他研究了一辈子鲁班术,建过城墙,造过水车。
但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标注,他愣是一个都看不懂。
比如那张名为“元素周期”的单子。
上面写着什么氢、氦、锂、铍。
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像是天书一样。
“秦王殿下这是要在金陵城里炼丹吗?”
郑板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群文官和工匠叽叽喳喳、议论纷纷的时候。
砰!!!
科学院那扇沉重的大门。
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实木大门直接飞出去几丈远,砸在院子的青砖上,摔成了两截。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朱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王爷的蟒袍。
而是穿着一件短打扮的粗布麻衣,袖子高高挽起。
露出了两条比水桶还要粗、爬满了青色血管的恐怖胳膊。
他的手里。
拎着一块足有门板那么大的漆黑木板。
那是他让工匠用黑漆刷了好几遍的“黑板”。
“吵吵啥呢?”
朱樉的声音像是在破锣里敲打。
震得几个老儒生耳朵生疼。
他走到院子正中央,把手里的黑板猛地往地上一杵。
咔嚓!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硬生生被他杵出了一个半尺深的窟窿。
黑板稳稳当当地立在了那里。
朱樉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石灰块。
“俺听说,你们说俺画的这些东西,是鬼画符?”
他一双牛眼环视了一圈。
被那双透着尸山血海煞气的眼睛扫过,工部尚书郑板吓得腿都软了。
“殿……殿下息怒。”
“臣等愚钝,实在是看不懂这‘蒸汽动力缸’为何物啊!”
“老祖宗传下来的木牛流马,已经是机巧的极致了。”
“您这图纸上画的生铁疙瘩,靠烧开水就能自己跑?”
“这……这违背了天理啊!”
那个老儒生也壮着胆子附和。
“是啊殿下,万物皆有灵,唯有牛马可拉车。”
“您这是在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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