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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没人接。肖谣又连着打了几个，那边终于接通了。
男人苍老阴冷的声音传来：
“你从哪里，得知我的号码？”
肖谣平静道：“约翰先生，你好。”
她的声音经过变音器处理，这让对面的约翰更加警惕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约翰先生，听说你一直在找姜姗姗。”
“姜姗姗？”约翰的声音一下就变了，“那个贱女人，你知道她在哪里？”
肖谣看向窗外，一字一句，将招牌上的字念了出来。
“她现在，就在M国，但是她认定了，你一定找不到她。”
约翰：“你到底是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肖谣：“你觉得呢？”
约翰冷笑：“你恨她？所以想利用我来对付她？你从哪里打听来这些消息，你也是船上的人？你若是打听过，难道不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女人，你就不怕我帮她？”
肖谣：“你没这么贱。”
约翰：“……”
他气得发笑：“行，你放心，姜姗姗我不会放过，至于你，我也一定会抓出来的！”
肖谣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即将电话卡拔出，扔在了酒店外面的花坛里。
车辆再次驶离。
余灵儿依旧难以平复心情：“你说，约翰真的会来找姜姗姗吗？”
肖谣道：“会的。”
从这些日子掌握的资料来看，姜姗姗应该是卷走了他不少的钱财。
对于约翰这样一个残忍自私的人来说，是绝对接受不了自己这样被别人对待的。
只是，他自己也不敢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估计不敢用太过激进的方式去抓姜姗姗。
但，那已经是他的事情了。
余灵儿道：“那就好，姜姗姗总算是要接受自己的报应了。”
“不。”肖谣道，“这还不够。”
她吸毒，犯罪。
等待她的归宿，绝不止这么简单。
她该接受法律的审判。
只是，恐怕约翰的手段，比法律会残忍很多。
解决了一件事情，余灵儿浑身轻松：“今晚回去后，我就要加班加点整理资料报道了，现在先去吃饭庆祝一下吧！”
肖谣看向齐聿止：“你吃过了吧……”
齐聿止：“没有。”
肖谣疑惑：“你不是说晚上去吃饭了吗？”
齐聿止移开视线：“我订了家餐厅，出发吧。”
旁边，余灵儿看着两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进餐厅时，余灵儿找准时机快步凑近齐聿止，小声道：
“齐先生，你是不是喜欢谣谣？”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又太过突然，齐聿止顿了一下，神色未变。
余灵儿追问：“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喜欢谣谣是情理之中，并不奇怪，没什么好否认的。”
齐聿止看着前面的那道身影，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我和肖谣，是朋友。”
余灵儿有些失望：“所以，你不喜欢她？”
齐聿止沉默了片刻，道：
“如果她需要，我会一直在。”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余灵儿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
今晚她观察这位齐先生很久了，最后得出结论。
靠谱，非常靠谱！
虽然他看起来好像没有裴言那么好相处，但其实，比裴言要负责任很多。
如果肖谣和齐聿止在一起的话，余灵儿举双手双脚赞同。
就在这时，肖谣回头：
“在聊什么呢？还不进来吗？”
齐聿止到嘴的话就这样被打断，他没再说什么，抬腿走进去。
余灵儿在身后小声嘀咕：“切，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便也跟了上去。
这是一家格调极其优雅舒适的餐厅，小提琴声悠扬，落地窗外是极美的夜色。
等菜的间隙，旁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余灵儿注意到，道：“谣谣，旁边桌的帅哥好像是在看你。”
肖谣蹙眉，看了过去。
旁边坐着几名白人男人，个个长相出众，气质不凡。
见肖谣看过去，他们纷纷微笑着打招呼。
肖谣收回了视线，道：“外国人是比较热情。”
余灵儿：“我看不止哦。”
她故意看向齐聿止：“齐先生，你觉得呢？”
齐聿止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对旁边的肖谣道：“我们换个位置。”
“嗯？”肖谣愣了下，站起身，和他换了。
齐聿止高大的身形，将肖谣遮挡得严严实实。
余灵儿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齐聿止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神情自若地端起了面前的水杯。
本以为这样就消停了，却没想到，拉小提琴的音乐家突然走了过来。
朝着肖谣优雅地鞠了一躬，道：
“美丽的女士，旁边桌的先生为您点了一首曲子。”
肖谣蹙眉：“不用了。”
音乐家微微一笑，随即开始拉起了热烈的曲子。
肖谣原本觉得有些冒犯，但奈何音乐家的水平实在太高，悠扬的小提琴声一下就把她吸引住了。
就连余灵儿，都听得十分陶醉。
就在这时，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
齐聿止面色平常，语气也平常，却莫名让人没法忽略：
“抱歉，你打扰到我们用餐了。”
音乐戛然而止。
音乐家看向齐聿止，显然愣了下，是在猜测他和肖谣的关系。
“抱歉……”他一边开口，一边看向了旁边桌的男人。
如果人家已经有男朋友的话，那对方的行为就有点太过于冒犯了。
旁边桌的白人男人直接起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先朝肖谣露出礼貌温和的笑容，随即直接道：
“你好，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伊森，是一名建筑家。我刚在外面就注意到了你，觉得你特别漂亮，尤其是你身上的气质非常吸引我。”
“所以，冒昧地问一句，请问你有男朋友了吗？”
肖谣还没开口，齐聿止忽然淡淡地道：
“知道冒昧，就不要开口问。”
伊森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笑了下，道：
“请问，你是这位美丽女士的男朋友吗？”
齐聿止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几乎察觉不到，但伊森已经笑着接了话：
“看起来不是。”
他继续朝着肖谣开口，身形微微前倾，几乎快将齐聿止挤到一边了：
“我的建筑公司就在附近，这是我的名片，或许你可以了解一下。”
“抱歉，我平时比较含蓄，只是难得遇到了特别喜欢的人，所以才会鼓起勇气来搭讪，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肖谣接过名片，“谢谢你的夸赞。”
齐聿止的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只停留了一瞬。
随后他垂下眼，拇指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杯沿，又松开。
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那一瞥只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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