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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少夫人说笑了，医术都讲究传承，除非你是我杨家的媳妇，杨某或许可以考虑，但你是蓝家人，杨某可不能违背了祖训。”杨院判讪讪道，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烧得慌。赵院正也好不到哪里去。
虞曦微微一笑，“消炎药既是我罗氏秘方，而我罗氏师门有六人，我还有五位师兄，在没有得到他们的同意之前，我是不可能交出去的，哪怕是皇上也不敢随便抢别人的东西，你们就这么开口问我要，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她的话让两人更是无地自容，他们刚才的话和强盗无异。
赵院正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是我们思虑不周，唐突了，还请蓝少夫人原谅则个。”
两人都很尴尬。
“不过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进行合作。”虞曦又带起两分真诚的笑容。
两人的面色一喜。
赵院正试探道：“那依少夫人之见……”
虞曦等的就是这句话。
“药方我不能给，但我可以向太医院供药。”她也干脆利落，不吊人胃口。
她算了算产量：“每月可提供五十瓶，每瓶两百颗，一瓶可够十人一次病症使用。”
不是所有病证都需要用消炎药，五十瓶也够太医院用两个月了。
目前我只有这个能力，之后我会加大投入，建一个作坊，到时再供应军需。
若遇大战急需，可提前一月知会，我再加急赶制。”
杨院判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五十瓶，够五百人用……这数量恐怕不够。”
“那就看太医院怎么用了。轻伤用普通金创药便够了，这消炎药只用在重伤之上，五百人份绰绰有余。
另外消炎药也不止适合用在伤者身上，其他病症也可以用，只要有炎症的病都可以用，比如风寒引起的咽喉肿痛，等我的作坊建起来，自会有足够的数量供应。
不过我的药可不便宜哦，因为我的成本也极高。”
赵院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要谈银子了。
他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这个……太医院的用度都是户部拨款，少夫人要价可不能太高了。”
“赵院正，这么好的药，制作过程相当复杂，你看我还做成一颗颗的颗粒，非常方便服用，也方便携带，一瓶药光成本就要十二两银子。我要价不高，只需十五两一瓶即可。”虞曦一副很老实的模样。
杨院判倒吸一口凉气：“十五两！”
“嫌贵？”虞曦挑眉，“杨院判不妨想想，这一瓶药能救十条人命。一条人命一两五钱银子，很贵吗？”
杨院判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院正苦笑，知道这价是谈不下来了。况且他清楚，这药确实值这个价——军中一个将士的抚恤银都不止十五两，更别说救回一条命的价值了。
“老朽会向皇上请示，想来问题不大。”赵院正点了点头，又迟疑道，“只是……这方子的事，当真不能再商量？”
虞曦摇头，态度坚定：“方子我不会给任何人。这是我罗氏秘方，先祖传下来的，恕不外传。”
赵院正和杨院判不好再说什么。
在这年头，祖传秘方就是一家一姓的立身之本，强夺人家的秘方，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赵院正叹了口气，拱手道：“既如此，老朽便不勉强了。只是供药一事，还望少夫人上心。军中将士的性命，就仰仗少夫人了。”
虞曦还了一礼，正色道：“赵院正放心，但凡能救人，我虞曦绝不含糊，药的品质绝对保证。”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另外，用药之法也要依我的规矩来。每位用此药的伤者，用药前需用烈酒清洗伤口，用药后每日更换纱布，保持伤口洁净。若做不到这两条，药效大打折扣，可别怪我的药不灵。”
赵院正一一记下，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三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定下了第一批供药的数量和交付日期，赵院正和杨院判这才告辞离去。
虞曦目送两人走远，心里欢喜不已。
消炎药的生意终于有了销路，以后他们娘儿仨就不愁没有钱用了。
想到刚进京时，他们身上只有几千两银子，连件合心意的首饰都不敢买。
她没把方子交出去，一来是这药确实精妙，太医院那帮人未必能制出合格的成品，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这方子是她手里最大的底牌之一，交出去了，她就真的没什么赚钱的筹码了。
虞曦弯了弯嘴角。
十五两一瓶，她成本只有五两左右。
一个月五十瓶，就是七百五十两。除去成本，净赚五百两不止。
这买卖，划算。
第四日，皇上下令回京。
各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虞曦来时坐的马车让给了蓝靖川。
几日过去，蓝靖川一直沉默，不说一句话，但该吃药时，他还是按时吃了下去。
每次他看虞曦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发生这么大的事，京中早就传开了。
可管家曹德海怕夫人和小姐听到消息病上加病，把下人们都管得死死的，不让夫人和小姐知道将军已经失去了一条腿的消息。
将军以后再也不能为皇上办差，更不可能上战场建功。
忠武将军的称号或许都保不住了。
这样的打击，夫人怎么受得了？
一切等将军和少将军回府再说，至少等少夫人在的情况下再说也不迟，万一夫人和小姐发病了还有人抢救。
曹德海在大门外左等右等，终于远远看到少将军和少夫人骑着马回来。
他的眼睛看着后面跟着的马车，赶车的是于安，他认识，少夫人带来的车夫。
曹德海小跑上前：“少将军，少夫人，将军呢？”说完，眼里已经有了泪意。
他在将军府做管家已经整整十五年，与将军感情自是不一般，将军还没出文昌伯府前，他就是将军的长随，分府后，他就做了管家。
“曹叔，父亲在马车里。”蓝千刃本已控制好了情绪，可看到曹德海流下眼泪，他也狠狠眨了几下眼睛。
曹德海几步跑到马车前，不顾形象爬上马车，看到蓝靖川双眼无神地躺在里面，再看他的腿，左腿下半截空荡荡的。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将军，主子......您怎么就把腿给丢了......”
曹德海嚎啕大哭，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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